她的声音、语气、说话方式都有可能成为她的破绽,她不敢铤而走险。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宋问天又问:“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为何到现在你都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话想问我?难道你不会说话?”
你大爷的才不会说话!雨蝶飞翻翻眼睛,不想鸟你而已。
可她一味的边打边退,宋问天就疑心大起。
不对,她此举太过怪异。如果要逃命,以他的身手早该跑了,何须这样和自己缠斗不休?
两人齐齐从空中掠下,已然出了西城门。身后一窝蜂的黑衣人铺天盖地而来,但一个个都累得像狗一般。看到前面两个人终于不再拼命飞奔,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宋问天倒没再逼上前去与他缠斗,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黑云。
雨蝶飞心中一惊:遭了,他不会猜到什么了吧?该死,这家伙不愧是盛京第一公子,脑子灵活的很。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算计不到他,日后定然会有机会。当下不再犹豫,双掌一翻,内力朝着黑衣人脚下轰去。
黑衣人们刚刚喘了两口气,眼前的一切就被突如其来的沙尘湮灭。
“咳咳……呸呸!”
吃了土就算了,等到挥开尘土,便只能看到前面那小个子捂着胸口踉踉跄跄逃走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激动地大喊一声:“他受伤了!”一窝蜂的黑衣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扫刚才疲惫不堪,纷纷向前奔去。
“公子?”身后的黑衣人刚想跟着追去,却发现公子爷站在那里不动了。
宋问天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抬起手:“别追了。”
“追了这么久,就不追了?若是……”
“闫石,你跟上去看看,记住,远远看一眼就好,不必太近,省得被他们发现。”宋问天扯下面巾,露出他清秀的俊颜。
身后一个蒙面人颔首抱拳:“是,公子爷。”然后飞奔而去。
宋问天深深看了一样那人离去的方向,轻启薄唇:“撤!”
“是!”一行人分散而去,瞬间消失在西城门外。
午后时分,日头正烈,雨蝶飞看着前方的乱草岗,也松去一口气。若是再多出十里路,她的丹田就要废了。
浑身都被汗湿,还被黑巾捂的严严实实的,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黑衣人们也纷纷落地,看着前面跑不动的人,破口大骂:“你这孙子,跑啊,继续跑啊!”
“妈的,爷追了你这么长时间,累得像狗一样。”
“他大爷的,老子以为你有多厉害,内力能从天上掉下来呢。来,再跑给爷看看……”
“跑……你给爷跑啊……”
“跑啊……妈的!”
“……”
扑通扑通,几条身影直挺挺倒了下去。追这么久,黑衣人们都是实力参差不齐的,能撑到这么久才倒下已经很不错了。
雨蝶飞捂着胸口,故作虚弱,猛喘两口气,膝盖一颤,单膝跪地。
那些黑衣人打起精神,纷纷上前亮出兵器,将她围在中间。甚至为了找个好位子,便于下手,有几个黑衣人还起了争执。
一个显然是某一拨黑衣人的首领,喝道:“都不要争了,反正大家都是为了这孙子来的。今日不如先拿下他,咱们再一争高下。”
“哼!那就先拿下他!”其余几个首领也点头同意。
就在黑衣人蜂拥而上的时候,雨蝶飞先下手为强,直接和一个黑衣人首领战在一处。下手没有半分犹豫,招招取人要害。
这是雨小姐本尊身为一个杀手该有的招数!
那首领一看她的身手,当下明白这人是道上的人。然而,明白的时候已经被她拍了一掌,左肩胛骨当下就碎了。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其余黑衣人惊悚地看着她。
没想到,这家伙下手竟然这样狠!所有黑衣人在一瞬间有了共鸣,当下不敢再掉以轻心。
然而,雨蝶飞就是要让他们产生这样的心里。出招之际,一手冲着乱草岗一人高的草丛打了手势。
就在黑衣人专心致志对付雨蝶飞的时候,七八条黑影从草丛中钻出,神不知鬼不觉地融入了黑衣人群中,手中兵器一挥,招招取人性命。
没几下,就有好几个黑衣人被砍翻在地。黑衣人们意识到的时候,统统停下来,看着地上死去的“盟友”惊恐地警惕着身周的黑衣人。
“什么意思?下黑手?不是说先拿下那小子么?”
“是啊,怎么反悔了?谁干的?”
“出来,谁干的?”
奈何大家都是黑衣蒙面,有长袍有短打,一群人大几十号,为了不暴露身份,都是普通的兵器,没有任何标志的服装。
谁都在怀疑对方,甚至一起来的黑衣人都在怀疑是不是队友下的黑手。
然而,那七八条身影一旦入了人群也难分彼此。
突然一人喝道:“尘归尘。”
便有其余人应道:“土归土。”
咔咔几刀,几人齐齐出手,又是几个黑衣人倒下。其余人都惊恐的防备起来。
“尘归尘。”
“土归土。”
每当口号响起,总有一批人倒下。
一来二去,所有黑衣人都开始不信任其余人。下手的时候也不再留情,只要是人,照杀不误。
受了伤,只要还能动,手上的兵器就必须见血。倒下了,只要手上还有兵器,必定是要再给谁一刀的。
偌大的乱草岗,烈日之下,一场屠戮正在拉开帷幕。
雨蝶飞早在他们起了内讧的时候就趁机飞退而去,没入草丛。这会儿那七八条身影也早就隐入了草丛。
鲜血横飞,嘶喊声此起彼伏。常常还没有确定对面是不是自己这边的人,背后就已经有一把刀穿透心脏。
不断地怀疑、连续地否定、无尽地残杀,将这群人的精神彻底给击垮。杀红了眼的人举起刀,就必须收割生命。
没有为什么,只求杀掉旁边的人,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还站在这里的人。
土地被血染红,乱草被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烈日下的温度明明应该是很高的,可这片天却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阿瞳一双美目看得是神采飞扬,她忍不住摇头:“太漂亮了,那些黑衣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竟然就这样不费一滴血的让你给干掉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下要跟着雨蝶飞一番力战,才能收拾掉那些苍蝇。但即便如此,却还是要费大把力气的,搞不好还会有人员伤亡。
可就这一条计,竟然就让他们自相残杀。一个不剩!
越尘封看着坐在草地上调息的雨蝶飞,眼角一抽一抽的: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妖怪。之前她和他说这条计策的时候,他就暗暗心惊,却没有想到她算无遗漏,一张大网,真就将所有人都网在其中。
越尘封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个来回。他看着外面的血腥,有些失神。上次在后宫被她撞到,她曾经威胁过他,说要对江南四水七十二洞下手。
当时还觉得即便与幽冥教为敌,他还是有胜算的。可眼下……他为自己当时做的决定感到庆幸。
如果他没有佯装答应她,作为缓兵之计,而是与她硬碰硬,恐怕不仅是环环,他的那些兄弟都要跟着他遭殃!
这女人,果真是能说到做到。他不自觉的揪住手下的一簇杂草,狠狠攥起拳头,草被揪得吱吱作响。
那些跟着越尘封来的人此刻一个个有些呆愣。盟主让他们跟来的时候,只说要杀一批贼人。却没说是这样杀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腹黑帝王逗邪后更新,第一百一十五章 诱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