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有什么心思去惹莺歌坊,但一听雨蝶飞信心满满地说这话,向来惹事不怕大的廉公子来劲了:“啊?你想到办法了?”
雨蝶飞拉着他出了门,左看右看了一圈,蹲在二楼栏杆里看着下面的大厅。
雨蝶飞斜睨着场中那一个盯着身前小倌儿两眼冒光的猥琐男子。哼,果然是众生百态,不来春巷可能永远都看不到他们这样的一面,猥琐、下流、恶心至极!
“你说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就来看他们和小倌儿嬉闹?”
“你没发现他们一个个像狼一样的?”
“你别说,还真像。然后呢?”
“你说,我们要挑唆一下,那群狼会怎么样?”
“你的意思,我们去挑动他们闹事?可能么?在别的地方或许行,但在莺歌坊,不太可能吧。”
雨蝶飞算是听出点门道来了:“莺歌坊有什么特别的么?”
“特不特别我不知道,但有一点,从来没有人在莺歌坊闹事,而企图在莺歌坊闹事的,出了莺歌坊,都去找阎王爷喝茶去了。”
“恩,那说明莺歌坊的老板不简单!”
“咦?你一点都不诧异吗?”
雨蝶飞不在意地回道:“有什么好诧异的。在这盛京,有多少客栈茶楼背后没有一星半点势力的?更何况青楼赌坊?”
廉星辰看雨蝶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由得点点头:“不错,确实有点儿当官儿的潜力。对于盛京商界背后的道道你还算透彻。”
“所以,这莺歌坊想必平日里是猖狂惯的,竟敢当街就绑人!由此可见,莺歌坊小倌儿和妓子放眼春巷,无人能出其右,必定有其特定的原因。”
廉星辰点头:“哎,你别说,你这么一讲,我还真发现了。你瞧瞧那个唱小曲儿的姑娘,清秀可人,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还有那个,坐在那大胡子怀里的小倌儿,含羞带怯,秀色可餐。真的真的,这里的随便一个拿到春巷里一比,那都是个儿顶个儿的!”
雨蝶飞无语,看着廉星辰满面红光的样子:“廉大公子你一向是夜来巷的常客吧?怎么,今日才发现?”
廉星辰一听,讪讪地收回视线,看着雨蝶飞一副我鄙视你的样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爷虽然是夜来巷的常客,但爷一般都只来莺歌坊!”
“那不就是了,因为莺歌坊的姑娘和小倌儿质量比较高!”
“错!爷是因为……”廉星辰张口就要说,可手中的扇子抖了半天,愣是没抖出后面的话。
呦呵!还有难言之隐?“那是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雨蝶飞打量了他三回,忽然就懂了:“原来是家有严父啊!哎不对呀,照理说,廉大人应该不会准你来这种地方鬼混吧!那你还来?”
廉星辰闹了个大红脸:“对啊,我爹是不准我来,可他不准,我就真不来了么?那不符合盛京贵公子的风格。”
“你的意思,身为京城的贵公子就该逛逛春巷,招招妓子?那满朝文武都是青楼妓馆里逛大的?”
“咳咳,你别乱说!”廉星辰差点一口气憋不上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哎,你看门外那两个水火棍差了没?那是我爹特别交代来看着我的!只要爷来春巷,只能来莺歌坊,其余地方,只准待一盏茶的时间……否则,爷就要被他们叉出春巷,一个月都不准再踏进春巷一步!”
廉星辰说到最后一张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雨蝶飞好笑,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来:“哦,原来如此。莺歌坊只有小倌儿才接客,而你肯定是不好男风的。所以,你爹就只准你来莺歌坊听歌看舞。如果去别的地方,你只能停留一盏茶的时间,很显然,一盏茶的时间是不够办事儿的!你爹怕你损了身子,这是为你好啊!”说着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知道就好了,说出来作甚?”廉星辰拿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剩一双眼睛瞪着雨蝶飞。一面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听他们说话。
雨蝶飞这回算是明白了,敢情人家贵公子带着打手护卫逛春巷,是为了安全,也为了在闹事的时候不至于自己吃亏。可廉大公子倒好,人家以为他带着那俩护卫是来充大爷的,可实际上是来监视他的!
“哎,也不对啊,按理说,若是那什么……别说一盏茶,半盏茶的时间也是够的……你就没想过……”
“闭嘴!爷是半盏茶吗?啊?爷要办事儿一个时辰也不够的!”廉星辰气急,一副“要不你试试”的样子,此刻他心里想必是崩溃的。
雨蝶飞差点没被口水也呛死!她是灌了迷魂汤么,要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然而,看到廉星辰那一副我行我骄傲的样子,某飞一下子没憋住,直接回呛:“说的跟真的一样,长这么大你办过事儿吗?切……莫不是人道廉大公子风流倜傥,春巷从头逛到尾,实际上这会儿还是个雏儿吧!”
“嗤”廉星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其实他是真想喷出来喷死这丫的!
“我……我……”他怒极攻心,一面捶着自己心口,一面手持纸扇指着雨蝶飞,又是抖半天,什么都没抖出来。
奇了!按理说,平日里雨蝶飞要是被人这么指着,肯定得把他手指头给掰折咯,可眼下,她却因为这轮口舌之争占了上风,心里是无比的爽快。竟然也能觉得,那根指着自己的手也是如此的可爱。
哎,你别说,这指头的主人也挺可爱。廉星辰么,还不错!
此刻,楼下的舞台上,歌舞已经停了,一个大铁笼被搬了上来。鸨妈扭着腰,在低下热烈期待的目光中揭开了铁笼上面的黑幕。
一个身着白衫,容貌清秀的小公子颤抖着身子坐在里面!
眸光陡然一敛,雨蝶飞收起玩笑的心思,一把扯着廉星辰的手:“走!是时候了!”
“恩?怎么了?”廉大公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没被她拽个狗吃屎。不过,即便如此,他一点儿恼怒的心思都没有,反而很是兴奋地跟着飞哥颠过去。
雨蝶飞带着他们一主二仆,四人一起窝在一个廊子的拐角处,廉星辰蹲的有些难受:“有法子了?”
“你瞧好了!不过……等会儿你得配合我!”
“好!”末了,一脸茫然,“怎么配合?”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无条件支持就行!”
“这么简单?好!”
是很简单!你且瞧好了。盯着廉星辰兴致勃勃的侧颜,某飞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眸底闪过一丝黑暗。
敢对本小姐动迷药,还敢把本小姐弄到这么肮脏的地方,最关键的是,当、成、小、倌、儿!哼!莺歌坊,你就等着变鸡窝吧。鸡飞狗跳的窝……
顺手对着廉星辰的“护卫甲”一招:“嘿,大哥,过来一下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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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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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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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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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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