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真搞不懂你,既然离不开,干嘛还要跑到这偏僻的小山沟里来?任职一个小破妇联主任,你究竟想干嘛呢?”
“狗屁都市,我厌烦那种生活。”
“那你说,为什么要选择鹿垸市,又去了牛岭镇,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是不是另有目的?”
米花韵没有说话,拿起啤酒,跟丁五常碰了碰,喝一口,眼神空茫地盯着窗帘。
丁五常拿起一支鸡爪,心不在焉地啃着。
“要说没有目的性那是假的,可来了之后,才觉得自己有点儿冲动了,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撩开,自己的心也会跟着流血。”
“你的意思是?”
“不说那些了,现在的目的一个,并且已经实现了。”
“你的意思是?”
“最终的目的,就是找到你,跟你同床共眠一回,这不已经实现了嘛。”米花韵的脸瞬间阴转晴,还绽放出了浅浅的笑容。
丁五常心头一酸,双手搂住了米花韵的肩头,吻向了她嫣红的双唇,用力吮吸着。
米花韵顿时热泪横流,激情回应着,一起翻滚在了地毯上,就像跨马驰骋在无垠的草原上一样,奔放而狂野……
当他们再次到达了港湾,双双慵懒地仰躺着,丁五常动情地说:“谢谢你,小花韵。”
米花韵一言不发,站了起来,走到衣柜边,边穿衣服边说:“你别酸,更用不着放不下,我没期望跟你天长地久。”
“我怎么敢有那个心思。”
“有也不行,因为你们有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知道了吗?”
“你还知道我有个儿子?”
“当然了,我还知道你老婆现在在房产公司,做了财务总监,不过我给你提个醒,提防着点,你老婆跟那个房产老总关系不一般。”米花韵语气平静得就像拉家常。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丁五常蒙了。
“我还知道那个老板叫刘广生呢。”
“你认识刘广生?”
“你不要管那么多了,起来吧,把衣服穿上,瞧你,难看死了。”米花韵朝着丁五常的那个地方看一眼,脸红了。
丁五常这才知道,自己还光溜溜躺在地毯上,赶紧起来,手捂着鸟物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又是一副人模样了。
“你饿不?”米花韵问。
丁五常说:“我在牛岭镇已经吃过了。”
“那你就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丁五常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她:“对了,你电话里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嘛,啥事?”
米花韵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说:“算了吧,都已经这么晚了,等以后再说吧。”
丁五常拉下脸来,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信不过我是不是?”
米花韵笑着说:“你想歪了,我要是信不过你,能跟你这样吗?”
“那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花韵就说,她这几天去省城了,主要目的,就是去想给姐姐米花香扫墓。
“怎么突然想起给她扫墓了?”丁五常问。
米花韵说:“没办法不去,前段时间,几乎夜夜梦见她,看上去她也变老了,连模样都有了变化,站在床前,一言不发。”
“你以前没去给她扫过墓?”
“没有,我连她埋在哪儿都不知道。”
“这次你找到了?”
米花韵摇摇头,说:“我找了很多人,几乎把所有熟悉的人都找遍了,甚至还设法找了那个毁了姐姐,毁了我们全家的‘恶魔’,结果呢,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消息?”
“好消息,要不然我不会立马就打电话找你,因为我高兴,想找人分享,所以就想到了你。”
“你是不是见到你姐姐的儿子了?”
米花韵摇摇头,说:“我早就打听过,还暗地里看过他,孩子过得很好,现在都已经上大二了,没有必要去扰乱他的生活。”
“你这人,老说半截话,想闷死我怎么着?你倒是快说呀,到底得到什么消息了?”丁五常紫了脸,几乎要跳起来。
“我姐姐很有可能还活着。”
“你是不是被鬼附体了?”
“我说的是真话呀。”
“你不是说,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吗?”
“是啊,现在才知道,那又是一个谎言。”
“这样的谎言有什么意义呢?”
米花韵苦笑着摇摇头,说:“都是那些嗜官如命的人编出来的,包括我爸,他们担心借腹生子的秘密暴露出来,就偷偷把我姐送走了。”
“送哪儿去了?”
“韩国。”
“然后呢?”
“没然后了,从此就断了音讯。”
“那孩子呢?他没有被带走?”
“没有,他们又编排了一曲官员收留弃婴的闹剧,先是对外言称,有人在车站捡到一个弃婴,送到了收容所,然后省里某高官出于善心,通过合法手续收养了,就名正言顺成了那个人的儿子。”
“卧槽!真是煞费苦心啊!”丁五常忿忿感叹道。
“是啊,但无论如何,这次我得到了一个好的消息,就是我姐她很有可能还活着,只是匿名去了很远的地方。”
丁五常摇摇头,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消息未必可信。”
“你乌鸦嘴呀,我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希望,你又说丧气话。”米花韵白了他一眼。
丁五常问她:“是那个老东西亲口告诉你的?”
“他不便亲自出面,打发一个神秘人物,在咖啡馆接见了我。”
“那人告诉你的?”
“一开始他没说,我扬言说要到中x委告那个老东西,他才告诉我说,其实你姐还活着,只是被派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不过一直在‘恩人’的呵护之下,生活得很幸福,你要是真的闹腾起来,后果自负。”
“还真他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那你有什么打算?”
“你说呢?”
丁五常想了想,问她:“老东西现在什么职务?”
“在省里面,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
“麻痹滴,这么牛啊。”
“是啊,千真万确。”
“那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很明显,即使你姐姐她真的还活着,也是在他的牵制之下,一旦违背了他的意愿,后果不堪设想。”
米花韵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
“你想,如果你姐有自由之身,她能不找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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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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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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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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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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