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先别生气,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我知道你介意什么,但人谁无错,更可况,不喜欢就分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旁的宫洺和宫祤,一致性地点了点头。
宫庭海冷冷一哼,相当不认同她的话,“妇人之见,顾乔念是殷天城的前妻,天城和阿肆的关系是叔侄,现在和顾乔念在一起,可不就是乱/伦了。”
“外面的人会怎么看笑话,殷家那边,我又怎么交待?”
宫庭海冷冷说着,脸色难看至极。
叶婉珍轻叹一口气,“我一开始回来,也是因听闻外面的流言,才决定先去会会那女孩儿,但接触过后,我发现,她并不像外界说的一样,我认为,流言始终都是流言,过会儿,人们视线转移了,就过去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情过去又怎样,能抹掉她曾经是殷天城妻子的事实吗?”宫庭海语气极其坚定,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被动摇。
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宫洺,在接收到宫祁肆的眼神后,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爷爷,其实经过之前那一件事,我也觉得,二婶……不,顾律师的确不错。”
“哼!那件事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错。”提及那件事,宫庭海更加生气。
“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也支持二叔和顾律师结婚。”
宫洺此话一出,一旁的宫祤立马开口,“爷爷,我也支持二叔和顾姐姐在一起,你瞧顾姐姐多厉害啊,年纪轻轻就是一个十分有名气的律师,而且她……”
“你们给我闭嘴!”
宫庭海气得面红耳赤,咻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指向他们。
“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是吧?”
宫洺和宫祤,不敢再说话了,但宫祁肆这时候就开口,“大伯,你息怒,大家不就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吗?你看小念,帮了宫洺多少?”
宫庭海睨着他,轻哼一下,“别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说完,估计是老脸难搁,直接转身上了楼。
宫祁肆见此,想追过去,却被叶婉珍拉住了。
“妈?”宫祁肆十分不解,母亲为什么要拉住自己。
“你别去了,你大伯现在怒火烧心,你这回去不是火上填油吗?让他静静,也给他一些时间慢慢接受乔念,这是持久战……”
宫洺在旁轻松一笑,“二叔,你就放心吧,爷爷现在是面子搁在那,下不了台,过段时间,等外面风声没那么紧张,他自然就松口了。”
一旁的宫祤也咯咯笑了,“不就是嘛,爷爷他就是爱面子,过不久,他肯定能发现顾姐姐的好!”
宫祁肆重新坐了下来,听了他们这么说,自己也默认的点点头,这的确是一场持久战!
**
夜深人静,冷冽的风,在半空中盘旋,拂过大街小巷。
花样年华,沈家。
夜半,当客厅的座钟,响起沉重的三声钟响时。
原本处于深度睡眠的沈星,突然,浑身大幅度地痉挛一下,原本恬静的面容,开始扭曲起来。
此时此刻,她还处于梦中,但这一个梦,是多么的真实。
她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面目狰狞,手持一把锋利的尖刀,正咧开嘴,露出残酷的微笑。
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那双阴森的眸,紧紧盯着她的肚腹,时不时还‘嘿嘿’两声阴冷的笑。
她想叫喊,压根喊不出声音,只能步步后退。
谁知,就在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名变态的医生,那只手持尖刀的手,狠狠刺入她的肚腹,还疯狂的搅动着!
鲜红的血飞溅在视线中,她被痛醒了。
疼痛真真儿从肚子方向传来,她脸色惨白,想叫喊出来,却疼得失了声,她只能在大床上无力挣扎、扭动。
不断有黑红的鲜血从她下体流出来,沁湿了雪白的睡裙。
她哭了,哭的凄惨可怜,整一张被血染红,那场面极为惊心怵目。
“砰——”一声刺响,她伸手撞倒床头柜的台灯,摔到地上。
与此同时,也惊动了家中的佣人。
听到响动,佣人套上厚外头,立马跑了出来,走到沈星房门口,先是敲了敲门,“小姐,你怎么了?”
“唧唧——”
许久,见里头没有回应,佣人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佣人慌张跑了进去,仔细一看,整个人愣住了,双目大瞪盯着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床,还有不断扭动的沈星。
三秒后,佣人终于有了反应,恐惧地尖叫起来,“啊——救命!快来人啊!”
一分钟后,被惊动的沈中华,以及其他佣人,陆陆续续跑了进来。
当沈中华看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躺在布满鲜血的大床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愣了。
“快,打120。”
沈中华怔愣不到数秒,迅速走了过去,揪心地看着她那条血红的群,白与红的交织相映,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从花样年华赶到和大医院,一遭的折腾,已经三点三十分。
坐在手术室前的沈中华,一脸凝重,刺眼的红色急救信号灯,正一点一点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安静坐着,眉宇微皱,凝织着一层惆怅,心里对一个预示的结果,一直在不停地排斥。
就在沈星出事没多久,沈中华便给殷天城打了通电话。
殷天城在睡梦中惊醒,连带性地,和李美霞赶来了医院。
十二月份的天气,寒碜的吓人,两人身上夹带着寒意,从外头走进医院。
一路上,殷天城都很沉默,反而是李美霞,一劲儿在喊着,“真是作孽啊!”
他们刚来到手术室前,医生正好从里面赶了出来。
一脸疲惫的医生,脱了口罩从里面走出来,沈中华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殷天城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扣住医生的手臂,紧张追问,“医生,孩子怎么样?”
他的提问,令沈中华颇为不满。
医生微微一怔,叹了口气,十分遗憾回答,“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孩子没能保住,但大人已经脱离危险期。”
殷天城听着,整个人险些没站稳,迅速往墙边靠去,一脸呆滞,眼底旋着淡淡的光,似乎在想着什么。
一旁的李美霞听此,脸色瞬间黑了,看着医生重新走进手术室,当机立断,“沈中华,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看,你女儿和天城的婚事,缓一缓再做决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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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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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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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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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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