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鸡不可怕,不过睡醒后突然出现的生物很可怕,段非抓起被子,惯性的往后挪了挪。
公鸡对此不屑,甚至在段非看来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被一只鸡鄙视了,自然是很不爽,“我是客人,现在这我屋,回你的鸡窝去。”
公鸡岿然不动,还抖了抖火红的鸡冠子。
段非没办法,掀开被子下床送客,一把抓住鸡翅膀要丢出去,公鸡老实的被他薅着,“啧,养的还挺肥,不过公鸡的鸡腿好像不好吃吧。”
不能随意品鉴别人的身材,这话放鸡届同样如此。本来好好的公鸡狠狠地在他的左手上啄了一口,段非吃痛松手,公鸡一溜烟的跑没了,而他脑子里感到天昏地转,找不到方位,最后失去了意识。
段非再次醒来时候是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喊醒的,因为过于熟悉以至于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段非,你睡死过去了?!赶紧给老娘开门。”
这怒吼的腔调,段非不再自欺欺人,睁开了眼,熟悉的一切,他房间的墙,桌子,凳子,电脑,甚至是被套,他居然回到了自己家!
门外的沈娟就差上脚踹了,门却打开了,跟往常不一样,她的儿子直接给她来了一个熊抱。
“抽什么疯今天?”沈娟一头雾水,踮起脚使劲呼噜了下儿子脑袋。
“没事,我做了个噩梦。”
沈娟从熊抱里面挣脱,抬头仔细看着段非发红的眼眶,不太信,“昨晚去哪儿鬼混了?刚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太真实了,段非理智上知道这场景有问题,情感上已经接受了。他伸手往他妈脸上一掐,被沈娟拍手打掉,“滚,不吃这套,起来就下楼吃早饭,吃完把客厅茶几上的宣纸给你爷爷送过去。”
“爷爷奶奶回景林了?”
沈娟确定自己儿子在跟自己装傻,并不想搭理就去上班了。
而段非激动之后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手腕上显眼的红绳在提醒他,现在所有都是虚假的。现在的世界是一个对于他的家庭来说平安无事的将来。
“孟宇..是给我机会把孟宇找回来?”段非一口吞掉桌子上的烧麦,对着红绳自言自语,他似乎在指望能从红绳里面钻出什么东西跟他对话,不过红绳依然是红绳。
匆匆的填饱肚子,段非潦草的收拾下自己就出门了,开始疯狂的给孟宇打夺命呼..不知道多少遍后,孟宇的电话那头才接通了,“只有等会是世界末日,我才能原谅你这傻逼,有屁快放!”
“我是之前在机场跟你电话过的段非,不是现在的段非,我过来了,我现在在去你家路上。”
段非的话犹如鬼故事一样,把孟宇吓清醒了,“你...你先等等....”没等回复,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踉踉跄跄的跑出房间,猛的打开了客房,客房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另外的段非。
孟宇莽撞的开门并没有惊醒熟睡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喊着并用手戳了戳,也就在指尖碰到的那一刻,孟宇眼前的段非瞬间消散,孟宇不敢置信的用手摸了摸床,如果不是残留的温度,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卧槽。”
刚刚跑的太急,孟宇把手机落在自己房里,段非久久没有听到孟宇说话,担心的大喊着,“孟宇!孟宇,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宇被这喊声唤回失神的意识,“我没事,就是你的另外一个消失了,本来就够离谱的世界,现在更离谱了。你赶紧打个的过来吧,我觉得我快疯了。”
在孟宇的世界里面,所有都是好好的,直到回景林那天给好友打了通电话,他亲眼看到了一个他碰不到的段非,所有都乱了。那天之后,他就没有联系到过另外的段非,而现在的时间里面是存在一个段非的,孟宇曾自我安慰过,既然有两个段非,那就是有两个孟宇,只不过玩起了消失,就他的自我认知里面,没有男主光环,回不去,不如好好继续生活,反正哪个时空都一样。
现在又是一通电话,证明不一样了,他或许能回去。
段非到孟宇家的时候,除了孟宇奶奶惊讶了下,被敷衍过去。当两个人在房间里面看着对方,都感觉到格外的沧海桑田,明明没多久,但是又好像过了很久。
“我信了,在机场时候就看到你手上这玩意儿了。”孟宇指着段非的红绳。
段非长长的叹了口气,直接就着床躺下,他这段时间需要个人说话,那人是孟宇,但孟宇出事失踪了,现在总算见到了,总算有人信了。
孟宇盘腿坐在地毯上听着段非娓娓道来,从机场那段他知道的古装女人,风铃声,到他不知道的段松涛沈娟两口子出事,红绳,破月,安全司的八局,林峰,嫌疑人。孟宇越听越五味杂陈,“你居然没疯?”
“本来快了,现在有你这个能莫名其妙到平行时空的,我觉得我还好。”段非懒懒的说着。
孟宇只能表示呵呵,但也一把抓过段非手腕上的红绳看看,确实脱不下来,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手饰,“这玩意儿,是不是得去找个和尚看看?还有你真的没在你那边看到另一个我?不应该啊,我这里有你啊。”
段非对这个事情也没搞懂,以及另外那边的段非是不是也跟当时的孟宇一样消失不见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这边的我出了意外,死了,所以那边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过来了,于是那边的我消失了。喔,我过来之前跟我爸吵了一架,后来被一坨鸟屎淋到脑袋。你过来之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么?”孟宇拍拍脑门想道。
“公鸡啄了我一口。”
“啪”的一声,孟宇打起个响指,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我碰到了一只不同寻常的鸟,你碰到了一只不同寻常的鸡,都受到过物理攻击,然后玄学了,我两都跑这儿来了。”
段非捂住额头,无奈道,“你不要告诉我咱俩得去找那两只禽类?”
“这活大海捞针就算了,不过你就不想知道你爸妈有没有干过那些事?”
孟宇的话直接说中了段非的心声,本来他就有这个打算,“我其实真信他们干过,东陆抓人不会没根据的,就是我想知道到什么程度。”
“还有你收拾一下,跟我去我爷爷家送点东西,然后我们找家寺庙去拜拜,找个方丈解决下这个。”
孟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口答应下来,直接随手套了件外套,这时候电话响起,他手上正忙着,直接示意段非开免提。
“孟宇,我家出事了,你能过来吗?”
这是程瑞的声音,段非很熟悉,程瑞的爸爸程云飞也是他爸的同事。
“出啥事了?”孟宇问道,平时程瑞也爱一惊一乍的让他帮忙。
尽管程瑞努力的试着平静的说,但也压制不住语气中的恐惧,“我爸在办公室跳楼了,我妈之前动了个手术现在在医院,现在有很多穿制服的警察过来,说要搜证,我爸可能是畏罪自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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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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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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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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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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