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头,一共就三间屋子,但是怎么没有呢,看着他那副貌似看好戏的脸,我语气有些不悦的回道:“你说我在找什么啊,你心里清楚。”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想听你说说,看看你这个天赋异禀的明白人是不是比我这个苦学了十年的好学生要厉害。”
“暂时来看,你是厉害的,但是我也不差。”
我这个人就是激不得,一激就有点来劲,端了端架势:“不要以为我一开始没看出来她是被五鬼纠缠我就什么都不懂,她胳膊上的朱砂状的红点印记和吃草吃土的行为应该是就是反噬,五个红点,应该就是五鬼反噬,因此推断,她一定是在家里弄了五鬼运财阵,此五鬼乃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五位阴将,设密坛,可不启门入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财物,因此,我要找到她设的密坛,送走五鬼,方可为文晓妮化煞。”
‘啪’,‘啪’,程白泽对着我拍了两下手:“不错啊,谁跟你说的这些。”
“是……”哎?好像没人跟我说过,又或许是梦里的那个人说的?我摆摆手:“你甭管谁说的,既然你知道我懂,那还不敢紧跟我一起找密坛。”
程白泽依旧是懒懒的样子看着我:“既然你都知道是五位阴将了,那你觉得,她会轻易请的过来吗?”
“她……”我哽住:“你什么意思。”
程白泽摇摇头:“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五鬼运财,需要设一密坛,供米五碗,内放求术者的指甲,毛发,还有生辰八字,而你上所说的,实则为五鬼混天法,供奉的是五位阴将,这个,不是道行高深之人根本请不来,因为过程不但复杂,还需要相当大的沟通法力,就连我现在,都不做到,在我看来,她请的应该是东方生财鬼,西方生财鬼,南方生财鬼,还有北方生财鬼,以及中央生财鬼,其实说白了,就是五方聚集在一起的五缕孤魂野鬼,反噬也是正常的了。”
居然还有这一说?看来我果真是见识太少,伸手不自觉的擦着额头上的汗:“好吧,算你赢了。”
显然我又被人撅了一次,但是有一句话也叫做习惯就好了,真是,被人撅的次数多了,我都要习惯了,但现在也不是自己郁闷的时候,还是得办正事儿要紧。
他轻轻地笑了笑:“其实也不应该是算我赢,因为这个的确很容易让人搞混,只不过来求我师父做此阵法的比较多,我见的比较多罢了。”
我挑挑眉:“这属于歪门邪道,你师父怎么还给人做这个?”
他愣了一下,随即抬了抬下巴:“这个,你就得问我师父了,反正我暂时没给人做过。”
我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管是五位阴将,还是劳什子的孤魂野鬼,总得找到供奉的密坛啊,否则这事儿就解决不了。”
他点了一下头:“当然要找了,但是这三室一厅的房子你不是都看了没有么。”
“是啊,没有啊!”这个就是我着急的地方,我知道要是布这个五鬼运财阵必须得在隐蔽点的地方,因为不能被人打扰了,但是就这么大的房子怎么能没有呢,想着,我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休息,折腾的我都累了。
程白泽笑着看着我:“妹妹,要不你叫声哥,我来给你找。”
我现在怎么觉得他笑的那么刺眼呢,还叫哥?这家伙给他牛的,我真是不服,瞥了他一眼:“叫什么叫,有本事咱们俩一起找,看看谁能先找到,谁想找到谁就厉害。”
“哈哈,好啊。”他点点头:“要是我先找到你就请我吃饭,我不挑地方,但要是你找到了,市里的各大酒店饭庄,你随便点,我请的起。”
“呦呵。”我梗了梗脖子看着他:“一言为定!”这好事儿必须要把握住了,正好带着大丫去开开荤,吃点好的,一定要把他吃穷了!
我这正想着呢,就看见他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小方盒,然后打开盒子,里面是折叠的一小方红布,他慢慢的把红布展开,里面包裹的居然是一根缝衣针……
“晒天针!”我脱口而出,自己又给自己惊了一下,本来脑子里是想着缝衣针,但是居然一说出口就什么都知道了,太神奇了,看来那个梦里人念叨的东西并不是让我用耳朵听的,应该是全都进入脑子里了。
所以我每看见一种之前没见过的,脑子里就似乎就有个百宝箱,会把这个尘封的东西拿出来,就连使用说明书都会直接在脑子里浮现出来了,我的心砰砰的跳着,激动的不得了,看来以后会慢慢的把脑子里的东西都翻腾出来,这样,我就会彻底的学成了吧。
“呵呵。”他笑了两声,拿着那跟晒天针:“哎,你那一下午知识量挺大的啊,你是怎么什么都知道的啊,教你的人不累吗。”
我摇摇头:“不是一下午,是有人在梦里告诉我的,这是你自己晒得吗?”
“当然。”他点了一下头:“在单日的午时晒足七七四十九天,为了晒它,也算是废了我一些心力。”
在所有的辟邪物品中,晒天针算是比较接地气也比较常用的了,只要在单日的午时的十一点到十二点五十九分放在阳光下晒,让针吸足阳气,就可以使用了,而之所以要在午时,说法则是在古代犯人一般都是在午时斩首,因为那时候的阳气最重,所以刀下鬼没法报仇,而使用方法也很简单,只要用红布包住,贴身带着就可辟邪,当然,晒天针不但可以辟邪更有类似罗盘的使用效果,这也是程白泽现在拿出来的用意了。
看着他拿着针走向厨房,我有些着急:“我抗议,你不可以使用晒天针!这不公平!你借助外力了!我是要自己去想的!”
他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谁叫自己不弄个晒天针的,规则也没说我不可以借助别的物品,抗议无效。”
我皱皱眉,有点抓心挠肝,看见程白泽拿出一个装着水的碗然后把晒天针放进去就更加着急了,之所以说晒天针有罗盘的效果就在这里,因为晒天针可以追踪灵异,只要把它放进装着水的碗里,在屋子里有脏东西的情况下它就会浮起来,然后针头会缓慢转动,最终指向有灵异的方向,我会抗议,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有方向后,自然就可以迅速判断了。
就在我急的不行的时候,看着对面放着的电视,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这电视怎么离我这么近啊,或者说,是我身后的沙发墙跟电视墙之间的距离有些窄,我站起身,又往旁边本该属于饭厅的位置看了一眼,程白泽站在厨房门口,端着碗看着我:“马娇龙,我可以再给你三分钟,要是你现在能找到,也算我输。”
我没空搭理他,总觉得这屋子的格局有问题,现在的房子一般都是卧室比较小,因为卧室太大而睡觉的人数太少的话会压不住,从风水学上来说就是气弱,所以会做梦睡不踏实什么的,因此客厅都开的比较大,因为客厅用来见客和招待客人,来来回回的人多,阳气会足,也就能压住了,开发商也是按照点风水来建房子的,但是这个客厅跟别的三室的房子比起来就不正常了啊,一推敲就会发现,就一个厅,还不大,两室的房子都有个饭厅的啊。
“还有十秒钟,十,九,八……”
那个无聊的居然在那倒数上了,我几步走到本该属于饭厅的位置,伸手一敲墙面,‘咚咚咚’~声音清脆,是空的!
程白泽一脸不敢相信的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行啊,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啊。”
我低下头,看着程白泽手里端着的碗,里面的晒天针果然浮起,指着我敲的墙面方向,心里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虽然我没什么辅助工具,但脑子幸亏不是很笨,要不然一顿饭是小,折了面子是真啊。
“别说那没用的,快帮忙把这两盆发财树挪开!”我看着程白泽开口直接说道,蹲下身子去挪那两盆放在墙边一人多高的发财树,程白泽应了一声,把碗先放到一边,然后帮我把发财树推到一边,站直身体,我擦了擦头上的汗,真的是让我好找啊,这居然开了个暗门,跟墙纸衔接的是天衣无缝,再加上发财树遮挡,难怪我找不到了,谁能想到文晓妮会把房子的客厅格局改了隔出个屋子,这藏得也太深了。
想着,我直接伸手推门,用力了一下,没有推开,:“锁上了。”看向程白泽,我皱皱眉:“钥匙能被她放哪了啊。”
“钥匙在这呢。”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文晓妮白着一张脸拿着一个钥匙站在我身后,“你们再干什么。”
刚要应声,程白泽就上前了一步,站到文晓妮的面前:“我们是在救你,你知不知道你请这些东西来是要出事儿的。”
“不用你们管!”文晓妮瞪着我们,“现在给我出去,这是我家!”
“小妮!”我有些急了,“你知不知道你上午发生什么了啊,你在吃草啊,你被反噬了你知不知道!”
文晓妮看着我,张了张嘴:“谁让你过来的,你不是不理我吗,我被不被反噬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来她知道,其实被反噬的人意识有时候是清醒的,但是自己会控制不住,因为你控制不住那些东西要对你做什么,见状,我伸手拉了拉程白泽,示意他先回避一下,我来处理,程白泽会意,直接走到沙发边的窗户旁,背对着我们向窗外看着。
“对不起啊小妮,是我不对,我这个人说话办事就是比较偏激,要是我伤害到你了你别生我气,但是一码归一码,你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严重,我想你自己也是清楚地,你已经控制不住他们了啊,要是在这么下去,你不是疯了,就是会出什么意外的。”
她垂下眼,:“娇龙,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你,我怎么骗你了啊。”我被问愣了,“我没骗过你啊。“
“你分明就是喜欢女孩子的,我都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跟我承认,如果你说你有女朋友你以为我会纠缠你的吗?”
原来她是误会许美金了,“你指的是那天在主题公园看见的吧,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只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是特意从老家过来投靠我的,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
“娇龙!”她猛地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我还是有机会的吧。”
我皱皱眉:“小妮你听我说啊,我现在有喜欢……”
“嗯!”程白泽猛地清了一下嗓子,一边对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一边不停的挤眉弄眼。
“娇龙,你要说什么”文晓妮瞬间就好像变了一个人,看的我的眼神都变了,特别的柔和。
我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还在那做手势的程白泽,望向文晓妮:“没想说什么,小妮,我把你当朋友的,看你吃草吃土的我也很担心,这局面再这么发展下去就控制不住了,你信我,把钥匙给我,我们好帮你啊。”
文晓妮咬了咬嘴唇,松开手:“我知道你是阴阳师,其实我一早就想告诉你的,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就靠他们帮我了,但是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我也把打麻将赢来的钱一部分拿去做善事为他们积阴德,让他们早日投胎圆满了啊,但怎么就会磨我了呢,娇龙,我想,他们也不是有意的,肯定是有事要我去办,只要我办完就好了,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行吗,要是没他们的帮助,我要怎么给家里钱啊。”
我皱皱眉:“事情没那么简单的,小妮,这属于歪门邪道你知不知道,五鬼表面上运的是别人的财,让你赢钱,但实际上你现在赢的是你自己未来的钱,要是未来的钱被你现在透支光了,那就是花你下辈子的钱了,还有因你的五鬼把财运走后变得一无所有的人,前前后后这些账都要算到你头上的,现在已经开始反噬了,你要是再不回头,以后肯定会横尸街头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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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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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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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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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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