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江斯月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直到手掌,他努力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觉得自己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再忘记了,他才满意的笑了笑。
擦完药膏,江斯月又忍不住吻了吻他,“等你养几天伤,咱们就走,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时烬笑眯眯地点点头,“好,我等着相公!”
看着他这般灿烂的笑,江斯月愣了愣,也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是莫名的心里却涌上一丝丝酸涩和悲伤,时烬笑得越开心,他就越难过。
他亲亲吻了吻他的眼睛,“那……我先走了。”
见他要起身,时烬猛地拽住他的胳膊,“相公!”
江斯月扭头看了看他,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
时烬呆呆地点头,“嗯,舍不得。”
他眨了眨眼,很快就又松开了,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了,你走吧,不然我就更舍不得了!”
江斯月使劲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揉了揉他的头,又给他仔仔细细掖了掖被子,这才依依不舍地开门出去。
关上门,将门锁恢复原状,才按原路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斯月走在秦靖驰身旁,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秦靖驰在围墙外足足等了他一两个时辰,他只随意观察了一下江斯月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见到人了。
所以他也就不问了。
而看着江斯月走出房门后,时烬眼里瞬间弥漫上来晶莹的水光。
他捂在被子里,痛苦的哭泣着,他使劲儿撕扯着床褥,想要以此来缓轻一下心里的疼痛感和酸涩感。
“阿月……阿月……相公……”
他一声又一声呼喊着,但声音却被死死的闷在被子,半点也没能传出去。
第二日晚上,夜幕刚刚降临,相府就驶出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人时不时撕心裂肺地咳几声,那声音将树枝上叫唤着的鸟雀都惊起一片又一片。
沈莱看着面色惨白,靠着车窗紧闭着双眼的时烬,眼中满含担忧。
“二表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我就两天没在,你就变成这样了?而且大表哥也是,都不和我商量一声就让我带着你回去。”
沈莱心里非常不情愿,她还想吃秦家宝给她做的好吃的呢!以后还能吃到吗?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
时烬睁开双眼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自己回去吧!明日将我随意放在一个县城或者乡镇上就行了。”
沈莱疑惑又惊讶地说道:“二表哥!你还受着这么重的伤呢!而且你还染了那么重的风寒!我怎么可能将你随便丢下?!”
时烬又闭上了眼,“随你吧!”
他的声音细细弱弱,似有若无。
沈莱听着,忍不住皱紧了眉,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病成了这样?
第二日,趁着车夫和沈莱都进房休息了,时烬穿上全黑的衣裳便背着简简单单的行李独自离开了,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看着满天的星月,时烬努力裹紧身上厚厚的外衫,他想,现在还只是秋天,为何就已经这么冷了?
沈莱一觉醒来,发现时烬不见了,整个人都懵了,她带着两个车夫将他们所住的这个县城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却都没有人发现江斯月的身影。
找了两天,她实在没办法,之后带着人又回到了京都。
听到时烬消失的消息,时琼手中的书册应声而落。
想到时烬满身的伤痕,他怒不可遏,转身看向沈莱和两个车夫,“你们是怎么看人的?怎么能让他跑了?他身上的伤你们是看不见吗?都受着伤了,你们还能让他跑了!你们可真是能耐啊!”
沈莱被他的怒气冲冲的语气和面色吓得抖了抖,忍不住解释道:“大表哥,二表哥是在我们睡着后偷偷跑了的,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时琼沉沉地叹了口气,“来人!!”
看着眼前的护卫,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将二公子给我好好带回来!就算将整个延庆翻过来,你必须给我找到!”
而时烬离开又消失的消息,江斯月却是都不知道的。
前一天晚上他去了时烬的卧房,并没有看到他,便只以为他是恰好没在,反正他们两人已经约好了,所以他一点也不害怕。
然而他今日半夜继续来到时烬卧房时,却只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时琼。
时琼见到他,愤怒地看向他,“斯月公子,我真是没想到啊!都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了,你竟然还敢来!”
他猛地站起身来,“斯月公子,我阿弟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江斯月听着他的话,疑惑不解,“什么叫我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我若是真的藏了起来,你觉得我还会偷偷来这儿吗?”
随即,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时琼,“他不见了?他为什么不见了??”
时琼道:“昨日他从京都离开后,就消失了,不是被你带走的,还能是谁??他原本要去……游学,但中途却不见了!”
江斯月拽住他的衣襟,“他也答应了会跟我一起离开的,怎么会去游学??他不可能骗我的!!”
见江斯月的表情不似作伪,时琼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江斯月见他不发一言,继续追问道:“是不是你逼他的?啊?是不是??”
看着时琼依旧不开口,江斯月缓缓放开了手,他脱力的跌倒在地,低声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阿烬答应了的,会跟我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地方,我们会幸福的生活,不会再有别人打扰!不会的,他不舍得走的!他也舍不得我的!我知道……”
时琼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挪开目光,“既然你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便离开吧,不然我就只好将斯月公子请出去了。”
江斯月双目猩红地看向他,继续拽着他的衣摆,“不可能的!是不是你故意将他藏起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乖乖萌崽的厨神娘亲更新,第409章 离开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