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橙心里也不好受。
她从椅子上站起,小身子轻轻的走到阿竹身前,肉嘟嘟的小脸儿上挂着一丝愧疚,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歉意,小手握上了阿竹的手。
“阿竹姐姐……”
这一唤,让阿竹眸光轻动。
随后,一滴泪珠从眼眶中缓缓滑落,在脸颊上淌出一条泪痕。
与此同时。
某小包子脑中的系统似乎很是兴奋,那熟悉的系统杂音响起:
【叮——橙橙,橘子的系统刚才已经检测到目标人物眼泪,已经开启收集,叮——收集成功!】
【系统正在升级中——】
橘子在小奶包的脑海中欢呼雀跃着,似乎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跟小厨房中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
没有理会脑海中的聒噪。
云橙伸出两只小手臂,缓缓的抱住了阿竹:“阿竹姐姐对不起。”
小奶包的脑袋拱了拱,整个小身子钻到了阿竹的怀中:“阿竹姐姐的眼睛是不是很痛?”
云橙实在没想到。
这个任务到最后是这般完成的,阿竹姐姐居然生生把双目忍得干涩泛红而不眨眼。
阿竹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怀里的小公主,脸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温暖的笑容,轻轻的动了动酸涩的眼睛,将小奶娃的身子抱起来。
“小公主放心,一点都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橙橙给姐姐揉揉,橙橙动作会很轻的~”
阿竹抱着怀中小公主,她能清晰的在小主子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歉意,这让她心中十分的感动。
她不过是奴婢,而小公主是什么身份,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女。
所以,只要能达成小公主的心愿,这点苦痛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小公主刚才那句愧疚又不忍的道歉,阿竹甚至都能把命豁出去。
“阿竹姐姐你放心叭,橙橙跟你保证,以后橙橙再也不会让阿竹姐姐哭了,这次都是橙橙不好。”
主要是云橙真的没想到,让阿竹哭一次居然会这么的难。
但从今日之事,云橙能分辨的出,阿竹姐姐似乎对哭泣很抵触。
今日所流之泪。
也并非由心而生。
她做事有自己的原则,至于系统任务,她宁可去攻略那个小疯子,宁可将魔爪伸向兰妃和瑾妃。
而阿竹姐姐心中的那根刺,那些伤痛,她绝对不会再去触碰了。
毕竟阿竹和茗月阿兰不同,单凭抽卡概率就能看出茗月和阿兰是很容易被打动,而阿竹却是特殊。
所以对于阿竹。
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只要是小公主的心愿,奴婢定会为您完成,这对奴婢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阿竹一边说着,一边顺着小公主的秀发,回忆道:“其实在奴婢七岁那年,有人曾在奴隶市场将奴婢救了下来,那时我哭得很凶。”
听到阿竹的话。
云橙抬头一愣。
似是没想到还有如此转折。
“可那人临走时,却扔给我一句话,他说,眼泪都是留给弱者的,这般哭哭啼啼,不配被他救。”
听到阿竹的话,云橙心里蓦地一动,小脸儿似乎有些动容。
因为类似的话,她也听到过。
她一个弃婴,在福利院长大,无父母关爱,更无亲人扶持。
这就导致她冷心冷情的同时,又对真切的感情充满无限渴望。
对她好的人,她会格外珍惜。
而凉薄者,哪怕是有着血脉亲缘,在她看来也是不值一提。
“阿竹姐姐知道那人是谁吗?”
云橙昂着小脑袋问道,能说出那番话的,想来应也不是普通人。
可阿竹却是摇了摇头。
“他并未下马车,我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却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阿竹轻叹了口气:“但想来,应该是某个路过的富家公子吧…”
……
随着阿竹抱着小公主一步步走了出去,小厨房中再次恢复宁静。
云橙也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这次任务虽说是完成了,她也高兴,但是高兴的同时,想着阿竹姐姐刚才的话,还是有点苦闷。
不过很快,明年的任务她就可以选择去攻略原书的男主了。
终于不用再朝身边人下手。
她现在就静静的等着。
某人的出生。
——
时光飞逝,白驹过隙。
终是花开花落,暑去冬来。
天渐转寒,眼瞅便到了年下。
凛冽的寒风在竹林中穿梭环绕着,林中四季常绿,此刻却被一片银白所覆盖,竹枝落满雪瓣,犹如美丽的银条,俨然是个雪白世界。
雨花阁中。
宫人们忙进忙出,似乎是在忙着添置年下的物件,阁内被炭火烧的暖暖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寒。
一道娇小的身影,此刻正在被李嬷嬷抱着,身披着红白相间的绣花小锦袄,颈肩套着血狐暖裘,挂着的两个雪白色的绒球晃晃铛铛。
似乎是阁内的温度过高,一张小脸儿显得白里透红,就像是熟透了的柿子,让人看着垂涎欲滴。
“奶娘你放心叭,橙橙已经穿的够多啦,橙橙就是想出去玩会儿雪,一会就回来,不会冻着哒!”
云橙望着外面的冰雪世界,很是兴奋,这可是冬日的第一场雪。
虽然下雪对她来说,也并不稀奇,可这毕竟是书中世界,是她来这书中所看到的第一个雪景。
这半年多来。
她的小日子倒是过得很平静闲适,时不时去跟暴君爹爹撒撒娇。
去跟太子哥哥求抱抱。
有时顺便去武场探视五哥哥。
而后宫中的那些女人,经过兰妃的禁足,玉贵人的凄惨下场,慧贵妃惹上的烂摊子后,似乎都对自己存有了戒心,不再找她麻烦了。
只是这期间,让她发现一个惊讶的事情,就是那内务府的杜忠敏居然被副总管姜全检举,而且账目证据一应俱全,彻底地倒了台。
皇后娘娘大怒,直接革了杜忠敏的职,打发到刑司去服役去了。
而慧贵妃本就身涉其中,自然极力撇清自己,可谓躲得远远的。
但让云橙有些不解的是。
那副总管姜全,为何会有杜忠敏黑账的证据,可若一早就掌握的话,又为何偏偏等到那时才告发。
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出力?
“哎呀,小公主您可慢着点,外面下雪了,地滑,别摔了!”
换好衣裳的小奶包张着小手便朝外面跑了出去,引得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们大惊失色地追喊着。
云橙小脸上洋溢的笑容,她这副小身板重量轻,就算滑了一跤也摔不痛,在雪中飞快的跑着,简直太爽啦!
但忽然——
小奶包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发现在竹林中,似乎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在雪中而立,而且朝自己望来。
虽然有着距离。
云橙看不太清那人的面容。
但是那头墨蓝色的发丝此刻却随着寒风扬起,发丝上挂着些许透明的雪瓣冰晶,让小奶包的瞳孔瞬间一缩,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天吖!
她暴君爹爹怎么来啦!
而且在竹林雪中站着不说,身后居然也没有奴才跟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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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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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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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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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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