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声音,花明月的身子,就微微僵直。而君莫寒,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江陵夜,俊面乌黑时,讶异的问了句“谁是花侧妃?”然后就愣住了。
“你不是逍遥王的表妹吗?何时又成了他的侧妃?”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微苦涩。
“君公子,我……”花明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既然如此,君某就不太适合掺和王爷的家事了。告辞!”
君莫寒朝江陵夜一抱拳,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一个黑衣人,从角落闪出,看着君莫寒消失的身影,几个起伏,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明月参见王爷。不知王爷深夜在此,有何贵干?”花明月在狠狠的深呼吸几下之后,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问道。
“我的侧妃!刚刚新婚第二天,你就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江陵夜淡淡的说道,眼眸里的厌恶和讥讽,一闪而过。
花明月看的真切,贝齿紧紧咬住红唇,只到口腔有一股腥甜之气,才低声回答:“明月只是被人劫持,多亏君公子出手相助。耐不住寂寞这事,明月和王爷比起来,自愧不如。”
“哦?你这是在反驳本王吗?还是你在吃醋?”江陵夜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会顶嘴的女人,不错!
“明月不敢。只是夜已深沉,王爷是打算让明月就这样站在外面?”花明月刚才偷偷看过去,没有看到弄影和屏幽,心中很是焦急。不知道那俩个丫头怎么样了,没有理由到现在还不出来啊。
江陵夜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股压抑的感觉,让她的不由得把头低了下去。靠!你认为你是钟馗?抓鬼呢?
忽然无比想念上世的生活。那个时代,最起码男女平等。而不是现在这样,老公当着老婆的面去嫖,包二奶,女人却还不敢吭一声儿。
七出之条其中就有一条是妒忌。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何况,她连灯都不曾点过。
如果不是君莫寒相助,现在她在哪里还不知道了。
他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关注到自己?
“哼!”江陵夜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下颌骨,让她的头,微微抬起,和他的眼神相对。这股冷到心底的寒意,让花明月不由得把头倔强的偏向一边,完全不顾下颌处的疼痛。
除了会抓女人下颌,他就不会换过地方吗?
“最好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花明月擦擦额头的汗,这就完了?这不可能啊?根据她对他的了解,这样的男人,是绝对只容许自己犯错误,而绝对不容许别人犯错误!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
从花明月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除非你比别人强,或者,你得有自己的王国。这些年,为了这个目标,她一直努力打拼着。
站在“翠倚阁”门口,花明月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脚就从里面走去。
当她一走进去时,顿时愣住了。
屏幽和弄影俩个,正浑身是血,趴在地上。
问绿寻莲书雁飘雪包括陈嬷嬷,黑压压跪了一地。
快步走过去,扑到俩人跟前,问道:“屏幽,弄影,你们俩个怎么了?是谁打的你们?”
“小姐……您可回来了……”屏幽悠悠吐出一句话,头一歪,晕了过去。
“屏幽!屏幽!”花明月一转身,看着陈嬷嬷:“嬷嬷,你们都起来吧。”
陈嬷嬷惊慌的连连摇头,说道:“侧妃,万万不可,没有王爷的命令,没人敢起来!”
花明月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目前这情况,江陵夜是动了肝火。
咬牙,弯下腰,找到一把剪刀,把屏幽的衣服剪开,背部的鞭痕,触目惊心。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棉花,在倒上白酒,轻轻的擦拭着,把血污清理干净。
接着,把弄影的衣服也是剪开,同样的过程。看着俩人身上的鞭痕,她的眼眶红红的,却是没有出声,待俩人的血污处理干净,才掏出一个小瓶子,拿出一根自制的棉签,把小瓶子里的药膏,轻轻的擦在俩人的伤口上。
忙完这一切,伸手一探屏幽弄影额头,把东西收拾好,重新塞到床底下。提笔,开了一个药方,看着众人,说道:“请问,你们谁愿意帮我抓药?弄影和屏幽,需要喝一些药。”
问绿俏丽的脸颊上,两只大眼睛闪啊闪,看着她做完这一切。一听她问话,连忙匍匐上前,说道:“奴婢愿为侧妃效劳!”
花明月唇角微微上扬,柔声道:“那就辛苦你了,去吧。这几付药,很重要,希望你能快点。”
“是,花侧妃。”问绿接过药方,一股脑儿朝外面跑去。
陈嬷嬷看看,叹了口气,说道:“老身已经是把老骨头了,就算安享天年,怕也是活不了多久。花侧妃,这俩位姑娘受了鞭刑,地上湿气太重,我们还是把她们抬到床上去吧。趴在地上久了,怕是身子承受不住。”
花明月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搬动俩人。听的陈嬷嬷这样说,走上前来,朝陈嬷嬷深深一礼,说道:“明月在此,多谢嬷嬷了!”
陈嬷嬷慌的连忙跪下,说道:“侧妃如此,折煞奴才了。奴才本就是王爷派来侍候侧妃的,自是应该听侧妃吩咐。”
“好了,起来吧。”花明月和陈嬷嬷走到屏幽弄影身旁,寻莲书雁飘雪三个人相互看了看,点点头,暗暗下了决心,也从地上爬起,说道:“花侧妃,让奴婢们来吧。”
也不待她说话,七手八脚的把屏幽弄影搬到床上。寻莲手快,忙忙的把地上打扫干净。书雁则是拿来冰块,和飘雪轻轻的擦拭俩人那烫人的手脚额头。
问绿手里拿着药方,急急朝外面跑去。在快到偏门时,一个身影闪出,静静的堵在她的前面。
问绿一抬头,便对上了一身冷冷的眸子。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颤声道:“王爷饶命……”
“问绿,深更半夜,你这是要去哪里?”江陵夜的声音,一如平时的温和。可是问绿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问绿?”不耐烦的。
“启……启禀王爷,奴婢是要出去抓药……”问绿鼓起勇气答道。
一丝浅笑,挂上唇角。果然。
“药方。”干脆利索。
问绿哆哆嗦嗦的掏出药方,呈上去。江陵夜凑近灯笼旁,看了一下,疑惑道:“这药方是谁所开?”
“回王爷的话,药方为花侧妃所开。屏幽弄影俩个人高烧不提,花侧妃为她们上了药,又开了药方,让奴婢去抓药。还请王爷开恩!”
问绿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江陵夜沉默一会,把药方朝地上一扔,“去吧,别说遇到过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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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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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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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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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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