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睛,夜歌寒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尹固不语,敲了敲Anne的房门。房门忽然打开,Anne身穿单薄睡衣,一边抚弄着依旧妩媚的卷发,一边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夜歌。
打个呵欠,她懒懒的问:“带来了?”
尹固点头:“是。”
“带进来吧。”
Anne说着已经转身进了房间,丝毫不在意尹固就在门口,已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褪掉,赤裸着身体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她喜欢的红裙。
夜歌知道Anne一定会心怀鬼胎,却不知道一早上她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里是要做什么,不过,如果是Anne找她而不是萨勒斯,那么她反而不需要那么担心,无非就是吃点皮肉之苦或者丢了半条命罢了。
她兀自分析,尹固忽的将她一把推进去,夜歌回头看他的时候,隐隐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仇恨的。
他们素不相识,为什么恨她?
不过,夜歌没有心思去探究,因为她得应付Anne。看着Anne,夜歌冷淡的问:“Anne,你大清早就让人把我叫到你这,到底想干什么?”
Anne勾着妩媚的红唇,与昨天面目狰狞的疯婆子简直判若两人。她走到夜歌跟前,娇媚的笑道:“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怎样,不过是给你洗个澡,画上一点点淡妆而已。”
伸出手,狠狠的捏住夜歌削尖的下巴,Anne声音转冷,“白白长了这么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却不懂打扮自己。往日可以由着你,但今天可不行,毕竟你过会要伺候的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毒枭,不能素面朝天不是?”
以前Anne曾不止一次教夜歌化妆,私心的想她这清冷飘逸的气质因为浓妆而变得庸俗,但夜歌一直都桀骜不驯的不肯化妆,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给将她的自然染上颜色,要让她画上女支的浓妆!
听闻这话,夜歌眸底的温度瞬间冷却,仿佛是被一层冰雪覆盖。就知道Anne不怀好意,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做,看来果真不是萨雷斯找她,而是Anne从中作梗,想要她去勾引那个男人,为的就是从骨子里彻底毁掉她这个把身体的清白高于一切的人吧?
Anne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果真是一如往常的狠辣。但,她以为她会就范吗?在她看来,清白是高于生命的,就算死,她也不会让Anne得逞。
“夜,不要跟上刑场一样,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女人的身体本来就不该只属于一个男人,你不经历几个男人,你怎么知道谁才是床上功夫最好的那个?”
不知廉耻的说着,她腰身一转,猛的晃到尹固的身边,不偏不倚的落入他的怀中,Anne端着男人的下额,故作娇羞的道:“就好像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尹固才是我命定的人,因为他很强壮,很生猛,是他让我找了女人被占有的幸福。”
尹固是个木讷严肃的人,对Anne的引诱有些不适应,故而把脸扭到一边,而夜歌则鄙夷的看了一眼Anne,因为她那淫荡的话而作呕,她讽刺道:“别拿我跟你相提并论,你的身体早就已经污秽不堪,所以你不在乎多一个男人,但我不同,我的生命中只有厉墨琛一个男人,也只会、只能有他一个。而且,我幸福的是我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了最爱的男人,而你,你最爱的镜月教官,却不屑碰肮脏的你。”
既然Anne不想她好过,那夜歌也不会让Anne得意,能戳痛她的唯有镜月教官。
Anne又一次被夜歌不带一个脏字却犀利的话语刺激了神经,之前已经准备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激怒,她要高高兴兴的把夜歌推向悔恨终身的深渊,看着她痛苦挣扎,随后像流星一样陨落,消失在这个世界,消失在镜月的生命中。
然而不过才见过面,夜歌就已经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她知道此刻应该压抑,可是她做不到。
冲到夜歌跟前,Anne嘴里尖锐的呵斥一声“贱人”,手掌也随之扬起,但令她失望的是,夜歌的反映是何等迅捷,她没能打到夜歌,反而扇到了手铐上,痛得她狠狠攥拳。
冷睇Anne,夜歌的声音寒冰一般锐利:“?你这就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雪耻吗”
“好!”
Anne咬牙切齿,半裸的前胸因为气愤而剧烈的起伏着,她粗喘半晌终于压下怒火,恢复了从前的妩媚,她道:“好戏在后头呢,我们走着瞧好了。”
说罢,她拉着夜歌,一把将她推进了浴缸,哼笑:“很舒服吧?”
夜歌回以冷笑:“与昨天的寒池相比,这里算得了什么?”
浴缸里本来放的就是冷水,但却放了很多冰块,所以温度极低,这感觉像是在冬泳,让本就畏冷的夜歌不舒服,但她不能低头。
“既然这么享受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我给你好好洗洗澡!”
Anne撕着夜歌的衣服,她狰狞着面容,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子,将她的衣服撕碎,当夜歌露出里面性感的内衣,Anne双目忽然赤红,“嘴上自命清高,却穿得这么妖媚,难道不是为了勾引镜月吗?”
镜月是Anne心里的炸弹,每踩一下都会爆炸,炸得她体无完肤,夜歌就是认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根本不解释,任由Anne嫉妒的用尖锐的指甲在自己的身上有戳,又掐,又刮,一道道细小的伤痕转眼间就连了片。
夜歌不以为意,反正这副身体已经多处瘀伤,这点痛何足挂齿?而且伤得越多越好,她甚至想,是不是这张脸变得丑陋了,萨雷斯就会放过她了?
她越是这样,Anne就越是无法淡然,于是在那个浴室里,发生了女人间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枪,没有刀,只有十只锐利的指甲,一缸冰冷的洗澡水,Anne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报复着夜歌,同时也小心翼翼不要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难以掩盖的伤痕。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Anne所谓的洗澡终于结束,但她的报复还远远不止这样。将房里空调的温度調得很低,自己披上厚厚的毛毯,Anne看着浴缸内的夜歌,“出来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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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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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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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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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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