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陆曼笑笑,轻轻梳理她黏在一起的猫毛,“我自觉还挺关心你的。”
桑依依湿漉漉的鼻子抽了抽:“谁稀罕你……”
哲虬走到陆曼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来让大爷也来关心一下你!”
“你走开!”
桑依依龇着牙,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她心情乱七八糟,一会儿发酸,一会儿泛甜,刚对未来有了幻想,就又忍不住开始自嘲。
极其不稳定的情绪本就七上八下的,还没冷静下来呢,陆曼就又在她的心口捻了把浓酸。
陆曼:“那你二哥呢?”
二哥?
桑依依猫躯一震。
栖焰毁她肉身的回忆还历历在目。
威胁她的话也恍如昨日。
开什么玩笑……
等出了魔域,她一定离二哥远远的好吗?
桑依依早就忘记杀人泄愤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睛不受控制的飘向陆曼身旁一言不发的男人。
之前陷入绝境之时,她确实期待过自己这位实力强大的哥哥。
目光停驻不过两秒,便对上了同样用余光扫过来的视线。
猫脸两旁耷拉的胡须刹那间张开,桑依依紧张的绷起身子,却怎样都不肯移开视线。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什么?
是嘲讽?还是其他什么……
桑依依漂亮的瞳孔中闪过紧张。
里面有被她隐藏在心底极深之处
对自己也不能言说的渴望。
可惜最终也没能寻得一个答案,桑瑜尘很快便收回视线,忽略掉心里的难以言喻的失落,然后开始期待陆曼口中所诉的那些吃吃喝喝的事。
魔域资源实在匮乏,食物粗糙难吃,城主府中招待陆曼的甜糕已经算是不错的吃食了。
又因为修真者大多不注重口舌之欲,所以也就没几个人去研究厨艺,以至于魔域食物的寡淡单一。
桑依依自小生长在魔域自然不觉着有什么,如果不是陆曼的挖掘,她还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对食物的渴望!
跳过之前的话题,桑依依一连报了好几款想吃的东西,听名字居然都是陆曼在天剑派时,用来馋她的那些美食。
也亏她惦记这么久,有些东西连陆曼自己都不记得吃没吃过了。
一阵吵吵闹闹之后,他们才将注意力放回那些还跪着的修士。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参与黎城之战的人,最终皆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
事后,众人几乎没有在魔域停留,桑瑜尘直接带着他们出来了。
那是陆曼第一次见到栖焰撕裂空间的模样。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栖焰像是被打碎的墨水瓶,流淌平铺到他们脚下,墨迹的边缘如藤蔓疯长,逐渐填满四周所有的空隙,然后一点点漫过头顶。
他门被封入漆黑的空间内不断旋转。
陆曼被转的头晕目眩,站不稳脚跟,然后便有人看不下去,将她揽入怀中。
很快,密封的空间出现了破口,栖焰似化了的巧克力一般,一点点消融在脚下。
落地之后,陆曼挣脱桑瑜尘就跑到一边去吐。
“呕——”
桑瑜尘神色一僵,对着陆曼丢了好几个清洁术……
这一次空间的传送,让陆曼虚弱了好几天,才刚有所好转,左元便前来告别。
他决定离开了。
左元似乎魔域的人,陆曼不放心直接把人放走,便在她临行前交谈了最后一次。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左元看起来比在魔域时更加苍老,他脖子上系着陆曼给他的一条白帛,包住了里面皮肉外翻的伤口。
“我能活的时间不长了,还说不定会死在回家的路上,不会做什么没意义的事,而且我已经用道心起誓,不会滥杀无辜。”
陆曼“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脚前的那块草地。
草叶上有只不断抖着壳的七星瓢虫,像是不知道要往哪飞。
陆曼眼睛盯着那只瓢虫,语速慢吞吞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在魔域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桑依依的,所以你别当真,圣元大陆虽然人很多,但也未必能找到真正将你放在心上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因为世界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就随便报复社会。
“我知道。”
“如果你家人都不在了,你又找到续命的宝物,有想过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吗?”
“没有。”左元的视线也被那只瓢虫吸引。
“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你以后没地方去,也可以回来投靠我的……”
说话的功夫,壳上带着黑点的瓢虫已经调整好方向,朝着陆曼微张翅膀,似要投入她的怀抱。
然而小小的虫子还没起飞,就被陆曼毫不犹豫的给踢走了。
“……”
踢走虫子,陆曼才抬起头,很认真的看向左元:“如果你违背誓言,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的。”
左元暗暗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又迅速收回目光,答道:“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
半个时辰后,陆曼单方面愉悦的结束了这次沟通,然后左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曼对他的离开没有什么不舍,尽管这个人跟她相处的时间不算短,甚至陪她走过几乎在魔域的每一天,但也属实没能发展出什么情分来。
而她如此苦口婆心,不过是怕他放飞自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为了不成为放虎归山的恶人,她还全方位逼左元以道心起誓七八次,这才把人放走。
……
左元走后,陆曼几人找了一处离天剑派不远的城镇暂时落脚。
不同于修士聚集的各地门派,小镇中的烟火气很浓,看起来很是富饶。
主街道上的店铺大多装潢气派,每家门头悬着的红灯笼,齐刷刷的串联整个街道,门前行人络绎不绝。
其他街道便大多是独具特色的门头小店,吃的玩的用的一应俱全。
而大部分摊贩则是聚拢在一些小的街头巷尾,摆在官府指定的位置。
“不愧是天剑派罩着的镇子,好家伙,够热闹了!”哲虬脑袋上带这个布锦帽,一口撸掉竹签上的三颗糖葫芦。
“天剑派确实挺厉害的。”陆曼掰了一块芝麻大饼放进嘴里,不追痕迹的炫耀,“我还认识他们的首席大弟子,人特别好,说不定这个镇子就归他管……”
她头上挽着垂鬓分肖髻,新买的粉色的齐胸襦裙齐齐整整的穿在身上,裙摆直接从胸前垂下,刚好盖在肚子上。
若不是偶尔有风暴露出她的身形,她看起来当真与十七八岁的少女无异。
桑瑜尘看了她一眼,陆曼当即心头一震,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吹捧天剑派不高兴了。
再开口话风一转就变了个样……
陆曼:“其实这个镇子也不怎么样,和我们魔教管辖的地方相比可差远了!”
————————————
小剧场:
陆曼:“以后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投靠我!”
左元:“真的吗?”
陆曼:“假的,我就是客气一下,毕竟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左元:“谢谢您嘞!”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魔尊对我心怀不轨更新,第94章 小猫咪能有多傲娇?(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