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手持长剑睥睨一切,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招一式间,仿佛一个灭世杀神。
冰冷的神情不含任何感情,很快,漫天飞蛾就都成为了剑下亡魂,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陆曼从未见过那样神奇的黑色火焰,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桑瑜尘的话在耳中不断徘徊,陆曼终于明白那句话的含义。
的确,她刚刚差点死了。
差点被他亲手杀死!
男人铺天盖地的恐怖杀意根本就没有任何缝隙。
要不是她阴差阳错的引起魔尊其他的兴趣……
当时那种情况她肯定必死无疑。
或许,以柔真的能克刚?
陆曼对自己柔若无骨的双手,以及Q弹软糯的嘴唇第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她的手和嘴,除了能干饭,或许还能安抚疯批魔尊!?
很好,这很强大!
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虽然从穿越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个不断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倒霉蛋子,屡次陷入险境,肚子里还揣着两个拖油瓶。
可这些不重要,拖油瓶是魔尊的,而魔尊这么除了脾气不好,样样都很极品的男人。
而且好像只要摸摸脸和亲亲嘴就能顺毛?
摸个小手,亲个小嘴而已,羞耻是有点羞耻,但和性命相比算什么?
何况男人还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想是这样想……但陆曼还是挺怂的,心里不能完全确定。
眼看着眼前的飞蛾都要被杀尽,她搂着人脖子的手就又紧了一些,不敢动作。
不过最后一只飞蛾消散后,立即就硬着头皮将脸贴了上去,一边发抖一边不断在暗中祈祷。
好害怕!
求求老天让魔尊冷静下来吧,不要因为没杀过瘾就连她一块杀了啊嘤嘤嘤……
温凉的触感使得桑瑜尘一愣,他握着长剑的手松了松。
黑焰涌动,须臾教,剑锋便化作点点星芒,随着黑焰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诶?有用!
可怎么还不说话?
是不是她的力度还不够?
不管了,先亲他娘的!
陆曼一咬牙,到底是没敢扭人的脑袋亲嘴,闭着眼睛就直接亲脸上了。
心里还不断念叨着,戾气快消散,戾气快消散……
桑瑜尘偏过头,声音干涩。
“陆曼。”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陆曼眼睛睁开一点点,眯缝着眼睛,贴在男人脸上的嘴巴动了动。
含糊不清:“尊上,舒服吗?”
脸上一片湿濡,桑瑜尘的眼角抽了抽,不客气的推开她的头——
“放开。”
意识到陆曼还活着,桑瑜尘甚至不那么想追究她以下乱上的行为。
毕竟她还是个傻的。
谁会和一个傻子一般见识?
杀戮过后,体内的躁意渐渐平静,连身体的痛意也舒缓了很多,栖焰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变得温顺。
以往遭栖焰反噬,他都会失去神志,像个嗜血的野兽一般,不停的杀戮,直到体内的栖焰平息。
但是他早已找到克制栖焰的方法,就算是在魔域的腥月之下,应该也会很快恢复神智。
会中招确实是他大意了。
这女人毫无修为,却能在自己失去意识时活下来,也算厉害。
桑瑜尘并不记得自己主动亲人的事情。
似乎也没意识到自己对陆曼那个差一点就落下的吻,有多深的执念。
甚至盖过了他噬杀的本能。
至于五岳,如果不是她忽然跳出来,桑瑜尘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五岳原名段白莹,桑榆当初从天剑派离开后随便挑的一个小门小派,后来他取代了当时阁主的位置,将名字改名魔教。
倒不是他和当时的阁主有什么间隙,而是他对阁主的那个位置有些感兴趣……
就直接凭借实力给取代了。
修仙界强者为尊,他并不觉着这有什么不对。
不过五岳那时是凤九阁原阁主的道侣,后来跟着原阁主叛教至灵动派。
只是叛教倒也无所谓。
怪只怪他们后来还要找一群人来讨伐桑瑜尘,明的暗的什么脏手段都用,不仅想要他的命,还想要他身败名裂。
刚开始桑瑜尘还无所谓,只是后来实在是太烦了,就都杀了,他也因此闻名圣元大陆,无人敢惹。
他从来不缺五岳这样的仇家,也从来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就是这个他没放在眼里的人,居然将魔域一年才出现一次的腥月复刻在阵法中……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只有魔域的人才知道他体内栖焰会受腥月影响狂化反噬。
五岳又不是魔域的人,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桑瑜尘的眼睛已经逐渐清明,漆黑的瞳孔逐渐变浅,一点一点显出原来琉璃般的颜色。
“尊上您不疯啦?”陆曼一直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他眼睛逐渐清明,惊喜万分。
甚至觉着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太好啦!
这肌肤相贴,果然有用!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魔尊肯定得一直发疯,她好厉害!
她歪头避开头上的手,又把脸贴了上去,人憨胆大。
“尊上您刚刚吓死我了,属下差点就被您给杀啦!要是我这么做您能清醒过来,您就别客气,多贴一会也行,我不在意的。”贴完还猫似的蹭了蹭
“……”
到底是什么给她这样的错觉?
桑瑜尘很少与人这样亲近,她贴的很紧,狗皮膏药一样,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让人不自在。
他面无表情的从身上将女人撕了下来。
“不必。”
陆曼眨着眼睛,压根不听,还一个劲强行往上贴。
“诶呀,再贴会儿嘛,尊上别害羞,您皮肤这么好我不会嫌弃您的。”
桑瑜尘一手推开了她的头,顺势来了个定身术。
“……”狗男人卸磨杀驴!
陆曼满眼控诉,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样子。
桑瑜尘调整了一下姿势,改将她公主抱在怀里,只是被贴过的脸有些奇怪,风一吹酥酥麻麻。
二人向北一段距离后,入目便是一片荒草丛,泥沙飞卷,白骨丛生。
一草一木,都透露着不同寻常,不远处是一具腐烂到只剩骨架的女尸,以跪地的姿势,仿佛在进行什么献祭仪式,诡异至极的保持着的姿势。
越往前,女尸的“新鲜”程度越高,全骨的、连着一丝腐肉的、半腐烂的、甚至还有完整的,看起来好似活人的尸体!
而所有尸体,竟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做出朝拜的姿势!
陆曼吓得脸都白了。
“我……我不会也变成这样吧?”
桑瑜尘的脸也沉了下来。
从腥月到制造白骨之地,那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这阵启的匆忙,还不成气候。
要是在等数年,或许还真会为魔域的那些人,搭建了一处通行的出口。
“尊上?”陆曼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我……我想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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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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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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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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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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