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张元和扎西尼玛说了一会儿话,看扎西尼玛的精神头不错这才安心的和边珍去了走廊上,卓玛也跟了出来,就贴在边珍的身边。
“阿乙,”卓玛带着一点娇气的喊了一声。
“乖,去屋里面。我和你们的老师说一会儿话,”听了边珍的话,卓玛乖乖的回了病房内。
拉姆正在给同来的几个孩子分发水果,看见卓玛上来连忙递了上去。
“这一次真的多亏了你们,特别是姜老师,”边珍由衷的说着感谢的话。
以前的边珍多么的洒脱恣意无所谓,现在反而变得扭捏了起来。
“这话就严重了。我们手上,刚好有一点闲钱,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么?”姜芳说。
“我听说,签字的时候是姜老师硬着头皮签的,”边珍说,这也是在医院的这几天边珍和医生、护士们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边珍久居桑科草原的腹地,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这些天在这里看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这才知道签字这一项的重大意义。
当时,姜芳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一个人承担下了全部。
说到这儿,张元也不得不为姜芳感到后怕。就是把扎西尼玛推进检查室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姜芳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一人承担了下来。
那一天,手术室的门外。
姜芳和张元都没有说话,良久良久,久的扎西尼玛已经安然无恙了之后。张元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边珍的话让姜芳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于是换了一种话题:“你在这儿待得也有一个星期了吧?”
看边珍满脸憔悴的样子,应该是吃不好睡不好,这么大的年纪,也辛苦。
“刚好六天,”边珍说。
“明天早上你和张元一起回去,我来照顾。看扎西尼玛恢复的状态,也用不了多少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
“这?”边珍有点犹豫,“孩子们的课,怎么办?”
“不是还有我呢么?”张元笑着说。
“刚好孩子们的数学差了好大一截,特别是拉姆、加措、卓玛这些高年级的孩子。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可以让张元给他们多上两节课,”姜芳说。
一点也没有犹豫,边珍就已经拒绝:“不行,孩子们的课一点也不能落下。这么小的事情,我还能行。扎西尼玛慢慢的已经可以下床,我在这里也没有多少事情,比在家里要轻松多了。”
边珍执拗。
张元记得小时候的边珍也是如此的执拗。草原上的一匹烈马,所有的人都拿它没有办法,但还是小姑娘的边珍硬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那匹烈马给驯服了。山上的雪莲长得高,边珍顶风冒雪直到把雪莲给摘到了手中才算作罢。赛马比赛,边珍可以每天花上十几个小时在练习骑马的这件事情上。
现在的边珍也是非常执拗的,那一脸的坚决,姜芳和张元知道多说也无益,于是就闭口不言,算作同意,想着好在也没有多少时间扎西尼玛就可以出院了。
拉姆和顿珠跟着姜芳和张元回了宾馆,等着第二天早上好起早回桑科草原。
姜芳的房间内多了一个人,睡起来就有点挤,把最小的三个孩子安排在一张床上,勉强可以睡下。
店老板敲响了姜芳的门,身边是张元和一张单人床。
姜芳把门打开,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有点讶异:“你们这是?”
“给你加个床,五个人住在两个房间内,有点挤,”店主人笑呵呵的说。
张元和店主人把床抬了进去,放在了靠墙角空间比较大的地方,然后打开壁橱把被子和枕头拿了出来,整理好床铺。
“这下好了,最少你们睡觉的时候能舒服一点,”店主人说。
“谢谢,”屋子中一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也没有,姜芳只能说着感谢的话。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不用说谢谢的,”店老板走了。
张元说:“你先把孩子给安排好。我等一会儿找你有事。”
姜芳点头,一个小时后,姜芳给张元发了一个短信,就等在了门外。
出门的张元已经是焕然一新,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头皮上,进屋把头发吹干之后再出来。
“我以为孩子们还要好一会儿时间,所以就洗了个澡,是不是等了好一会?”张元问。
“没有,也是刚刚才出来的,”姜芳说。
“孩子们都睡着了么?”张元又问。
“都睡了,”姜芳说。
“拉索和拉姆也睡了。时间还早,出去走走,”张元问。
“嗯,”姜芳点头。路过楼下的时候和店老板说了一声,两个人就在门外溜达了一圈,也没有敢走远。
旅馆的门口是一个小型的供人休息的区域,树木凋零,几个长椅错落的放在了里面。也没有人,姜芳裹紧了衣服,然后两个人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这一次出来,才感觉孩子们的视野,知识的积累······好多方面都不足,”姜芳说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姜芳和张元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气。
“谁说不是呢,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这里本来就人烟稀少,而且大家都是逐水草而居,久不在一处。孩子们跟着大人也没法定居下来。即使想改变这样的现状,也无能为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到这里谁也没有心情在外面溜达,二人回了旅店。
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中午,路上出了一点状况。次仁拉索的车子停在了半山的公路上。次仁拉索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和车上的人说了一声,就拿着工具下了车。
姜芳和张元也跟着下了车。
“怎么了?”张元问。
“不知道,”次仁拉索说,“这个车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故障,公司配置的是新车,也没有几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姜芳看地上放的东西比较的齐全,而且动作也非常的熟练,好奇的问:“次仁拉索师傅会修车?”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次仁拉索笑着说,“公司里面跑客运的,除了要会开车以外,最好还要具备修车能力。不是什么大问题的话,我们基本上都能解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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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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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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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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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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