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
他心疼地低头看了看宁暮兮的脸,伸手替她打开房间门,语气里是浓浓的温柔:“回房间好好睡一觉,其他事等明天你酒醒了我们再聊。”
刚刚宁暮兮在他身上四处撩拨,他早已是烈火燎原,若是继续留在宁暮兮这儿,怕是免不了丢开理智。
可他不想在宁暮兮如此脆弱的时候趁人之危。
祁越泽要走,宁暮兮却不肯。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蛮力发挥到了极致,一把把祁越泽给拉到了房间,甚至还一脚关掉了房门。
她将祁越泽抵在墙上,踮着脚尖笨拙地吻着他的唇,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另外一只则是已经急不可耐地去扯他的领带。
身上的那团火已经愈演愈烈,祁越泽仅存的一点理智时刻告诫着他沉沦其中的后果,可身前之人那粗重的喘息声却像是一条条钩子,钩得他口干舌燥,心乱如麻。
终于,理智在这强大的火势下变得溃不成军,祁越泽反手将自己和宁暮兮调转了位置。
占据主导的祁越泽逐步引导,浅尝辄止的轻吻最终演变成火热的深吻,耳畔,是越发混乱的呼吸声。
祁越泽贪婪攫取着那份香甜,正沉沦时,怀中的人竟忽然向下滑落。
他伸手去捞她,手意外地碰到了一团滚烫的皮肤,这才意识到宁暮兮竟病了。
理智总算是这一刻回归,祁越泽小心翼翼地将宁暮兮抱回到了床上,又立刻让助理找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在替宁暮兮检查完之后,给了祁越泽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不算严重的伤寒感冒,服药后会在三天内痊愈。
替宁暮兮服下药后,祁越泽彻夜陪在床边,每隔半个小时替她亮一下体温,生怕这中间再出什么岔子。
终于,在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宁暮兮的身体不再发烫,人也总算是醒了。
她喉咙有些发紧,喝下祁越泽递过来的水时情况总算是有所好转。
“你怎么会在这儿?”
祁越泽一懵,一边给宁暮兮倒第二杯水一边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宁暮兮面色正常:“好像在墓园喝了不少酒,有个穿制服的男人用手电筒晃我眼睛,还让我打电话联系家人……”
她恍然,伸手指着眼前黑眼圈有些重的男人:“我给你打的电话?”
祁越泽点了点头,承认说:“是我把你从墓园接回来的。”
“我喝了酒,没胡说八道吧?”
“没,”祁越泽讽刺地干脆,想起昨晚那一段的干柴遇烈火,竟有些口干舌燥,“我去厨房看看粥好了没。”
借机离开了卧室。
房门掩上后,宁暮兮用手捂了下有些发烫的脸,闭上眼睛将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酒后断片的能力,可惜……
如今无论睁眼还是闭眼,脑海中所想的全都是昨晚她主动撩拨祁越泽的画面。
那腹肌的触感,那祁越泽被撩拨时喉咙里发出的闷响,都是那么的清晰。
宁暮兮其实早在十几分钟之前便已经醒了,在意识到祁越泽还在房间里时,她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尴尬。
最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方法——假装断片。
而祁越泽果然没怀疑。
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
“祁越泽,”宁暮兮把粥喝了两口,很快放下了勺子,“其实你没义务做这些。”
昨天大半夜的跑到郊区的墓园接一个酒鬼,在这个酒鬼生病后彻夜守候,祁越泽对她这么一个短期合作伙伴,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我知道。”祁越泽亲自拿起了勺子,递到宁暮兮嘴边,“合作至今,我们俩也算是配合默契,所以在我找到比你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之前,我不希望你出事。”
宁暮兮在听到祁越泽的话后,意识到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闭紧嘴巴,从祁越泽的手里接过勺子,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的见了底。
“从宁氏离职了?今后什么打算?”
祁越泽十分顺手地从宁暮兮手里把空了的碗接了过去,随口问。
他知道这件事儿宁暮兮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是昨晚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没什么打算,”她坦言说,“慢慢找新工作吧。”
“还是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议?”
宁暮兮笑着摇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牵扯太多,何况……”
她停顿了几秒钟,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何况宁海尚且对我如此,我真的很难在短时间内冒险去相信身边人了。”
暮天集团是许多人心中的理想去处,宁暮兮也并非是例外。
她自己也知道,只要点头同意,祁越泽绝对会给她绝对优渥的条件待遇。
可是一方面,她不希望让她和祁越泽的关系变得复杂,另外一方面,是害怕,害怕因此和祁越泽成为朋友甚至更进一步,在那之后,和父亲之间反目的戏份会再一次上演。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这是宁暮兮在短时间内没办法迈过去的坎。
“宁海他就是个人渣,但是并非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可是我又该如何甄别呢?”宁暮兮叹息说,“祁越泽,你不必再劝我了,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这心里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也不便再多言,不过最近经济形势不是很好,你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心仪的工作。”
“没事,我可以慢慢来。”
一个月之后,宁暮兮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句话是多么的天真。
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宁暮兮在家闲赋了一个月,早就坐不住了,可偏偏没有一家公司肯收她。
她不停的划掉名单上的公司名称,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中间可能是有人在捣鬼。
首先想到的人是宁海。
父女俩最后一次谈话的最后,宁海曾经表达过挽留,毕竟祁越泽可是宁暮兮名义上的未婚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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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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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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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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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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