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的脸又开始发烫:“你这样……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她原本以为傅明灏只是小的碰伤,可此刻他后背那一大片红肿淤青触目惊心,她都不忍再多看。
“不用去医院,你帮我冰敷一下,消肿了涂点药就行了。”傅明灏说得淡定从容。
司念看了他一眼,见他坚持也没办法了,犹豫说道:“你忍一下,等会可能有点疼。”
“嗯。”傅明灏低哑着嗓音应了一声。
这个声音太撩人,司念的手情不自禁又抖了一下。
等冰块轻轻贴上男人后背的肿痛处时,司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的神色。
一声轻“嘶”在耳边响起,司念吓得手一抖,如果不是意志力坚强,她估计都要把手里的冰块给扔出去了。
冰敷的时候,俩人静默无语,司念不禁懊恼,早知道就应该拿点什么绑住冰袋,这会儿光是手拿着,她的手累得不行。
“手酸了?”冷不防,男人暗哑出声。
司念点头,又想到他看不到,于是轻轻应了一声。
“换个地方吧?”傅明灏突然说。
啊?
司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样你站着也累,我去躺着。”傅明灏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躺着?躺着!
司念:……
她这儿就一张床,除了床,哪里还有地方躺?总不能让他躺自己床上啊!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司念都受不了,不敢想。
可她还没说话,傅明灏已经站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手一松,冰袋就顺势掉了下来。
眼看着冰袋就要掉落在地上,傅明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这身手矫健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受了重伤的人……
司念眼睁睁看着傅明灏拿着冰袋,一脸平静地朝她的卧室走去,她这才觉醒,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不行!”
傅明灏停住脚,扭头看过来,脸上挂着坦然的疑惑:“什么不行?”
“你、你不能躺我床上!”司念呼吸急促了几分,据理力争。
傅明灏看了她一眼,浓眉紧蹙,疑惑地问:“那我躺哪里?”
他要躺哪里?
司念心头急跳,目光四下搜寻,真的开始给傅明灏找可以躺的地方。
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跳入男人挖的坑里,反倒顺着对方的心意走了。
“沙发,你可以躺刚才那个沙发。”司念急声说道,深恐傅明灏要去床上躺着。
“小念。”傅明灏无奈叹了口气:“我一米八二,沙发一米五,只怕它躺不下我。”
“那……那也不能躺我床上!”司念仍在挣扎。
“可我受伤了。”傅明灏深邃的眸子锁住无所适从的小女人,眼底别有深意。
司念秒懂了。
他受伤了,还是因为她受伤的,现在人家只不过是想躺一下她的床,她居然还拒绝了。
司念内心的坚定还一寸寸地碎裂,直到傅明灏嘴里又轻“嘶”了一声。
这个声音并不大,可司念还是耳尖地听到了,她这个时候,十分痛恨自己听力怎么那么灵敏。
“你保证只躺一下?”司念挣扎几秒,艰难问道。
傅明灏微微勾唇,回答得坚定不移:“当然。”
一分钟后,傅明灏心安理得地趴在散发着清香的松软床上,他后背贴着冰袋,司念不放心,还搬了一张椅子在一旁坐着看顾他。
2米的床一点儿不小,平日里司念在上面翻跟斗都觉得大了,可是此刻傅明灏躺在上面,司念就觉得原本宽敞的大床看起来也没那么大了。
她心跳莫名加快,尤其是看到男人将脸埋在她枕头里的时候,小脸又红了。
这人,趴着就趴着,干什么要嗅她的枕头?
司念心慌意乱地开始回忆,上一次洗枕头是什么时候,枕头上不会有什么异味吧?
她此刻的思想完全被带偏了,她根本没有去想,傅明灏此刻的举动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突然,傅明灏动了一下身体。
司念以为他趴累了想换个姿势,谁知道男人却突然扭头看向她:“侧腰的地方也好痛,换个地方冰敷吧?”
摔一下这么多伤?
司念犹疑站起身,弯下腰将冰袋拿起来,正要往他说的侧腰痛的地方放下去,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碰了她双膝窝那一下。
那儿是司念的痒处,被突然一碰,她双腿不禁一软,整个人就朝床上的傅明灏扑过去。
司念惊骇地瞪大眼。
不行!
傅明灏还受着伤,她这么倒上去,他后背还要不要了!
此刻司念一心只想不伤害到傅明灏,她右手忙撑着床板,只是她才勉强稳住身形,男人一个翻身,大手却突然搂上了她的腰。
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仓皇跌入他的怀里。
司念惊诧瞪大眼,跟男人深沉如水的眸子对上。
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清香萦绕在她鼻翼间,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一张小脸红得似晚间云霞。
男人身上散发的热度惊人,尤其是搭在她腰腹间的大手,烫得灼人。
司念又惊又羞,只想赶快脱离这种窘境。
她手忙脚乱要爬起来,只是箍在她腰腹间的大手就像是固定住了,她怎么挣扎,整个人依然躺在傅明灏的身上。
“你、你放开我!”司念不敢动得太厉害,都这个时候了,她还顾忌着傅明灏后背的伤。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顾惜自己,后背那么肿了,居然还敢仰躺着。
他难道不痛吗?
“就不放。”
司念还在胡思乱想,男人暗哑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司念一愣,转而心里就有了气。
不放是吧,好。
司念抿紧了唇,突然微微一使力,身体就往傅明灏身上压下去。
疼死他算了!
司念赌气地想着。
“嘶!”傅明灏怎么都没想到小女人居然真的狠心下毒手。
刚才她故意这么压一下,他后背再次跟床板亲密接触,狠狠撞到了痛处,疼得他额角冷汗都出来了。
他知道小女人是故意的,可也是他自找的,只能甘之若饴地承受。
司念听到傅明灏呼痛,又不忍心了。
她不着痕迹地移动自己身体,企图从傅明灏怀里脱身而出。
只是她蹭着蹭着,突然就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有点硬,还有点弹性,像是突然跳出来打在了她腿间,感觉很奇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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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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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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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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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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