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惊得手足无措,她没想到会突然看到傅明灏,大脑好似宕机了一般,怎么组织语言都忘了。
她这幅受惊过度的模样,落入男人眼里,误解成了别的意思。
傅明灏右手插在兜里,清幽的目光落在她头顶。
没办法,一看她这幅心虚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将小女人拆了吞吃入腹。
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对着他,就是这副瑟缩的模样。
他是会吃人还是怎的?
司念太紧张,以至于忘了问傅明灏怎么会来?又找她做什么?等她想起来要问时,男人已经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了。
“那个,鞋子……”
晚了。
完了。
司念心里哀嚎一声,她刚拖过的地板啊!
傅明灏刷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她刚拖过的地板上,留下一行鲜明的脚印。
司念欲哭无泪,跟在男人身后,小手攥得紧紧的,像是一根细长的尾巴。
如果不是畏惧这个男人习惯了,她真恨不得在对方身上狠狠锤上几拳解气。
司念低着头心里碎碎念,冷不防男人突然停住不动,司念没察觉,仍旧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额头撞上了一个硬物,鼻子也撞疼了,那股酸痛蔓延至大脑,连带的眼眶也酸胀不已。
愕然抬头,就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我长得像那个陆明礼?”傅明灏黑漆漆的眸光紧紧锁住小女人的身影。
司念从他眸光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心跳不其然漏了一拍。
仿佛再次失去了语言能力,她湿润润的眼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真蠢!
傅明灏目光流连在小女人粉嫩的小脸蛋上,樱唇不点而红,像春日里开在枝头的迎春花,娇嫩欲滴,湿漉漉的眼眸好似调皮的小麋鹿。
明明蠢笨的不行,却又十足十地勾人。
“你过来。”傅明灏命令的语气。
司念不自觉抵触他的声音,站着没动。
她抵触的其实是他整个人。
傅明灏看着警惕得像只小仓鼠似的小女人,终于忍不住心头怒火,大步一跨,直接将人拽入了怀里。
“啊,你……”司念芳容失色,惊讶地瞪大眼,红唇也微微张开。
“闭上眼睛。”
司念又惊又怕,还带点莫名的兴奋,就是不把眼睛闭上。
傅明灏忍无可忍,直接抬手覆住小女人的眼睛。
司念只感到一道阴影逼近,她紧张地下意识吞口水,接着唇上就是一热,她……被傅明灏强吻了。
强吻?
怎么可以!
她和他都离婚了,他凭什么亲她!司念想要抗拒,可双手被他单手握住,她想动也动不了。
男人在她唇上辗转反侧,还贪心地滑了进去勾起了她的。
一股酥麻从后脊梁骨窜起,很快就传遍了全身,司念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傅明灏很自然地松开她的手,大手放在她后腰处,托起了她大半身体。
司念迷茫睁开眼,就看到傅明灏眸里火焰翻滚,蚀骨的热度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灼起来。
“不、不要……”司念努力摇头,却还是没能逃开他的追寻。
他紧随其后,再一次探进了她那里。
“嗯。”
一声闷响发自傅明灏嘴里。
下一秒,司念从他身上逃脱开来,娇喘吁吁。
她头发微乱,衣衫的下摆被男人大手掀起到了胸部,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傅明灏不比她好多少。
下腹处不可言说的地方,被司念猛地踢到,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他喘着粗气,漆黑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她既然敢踢那里……
谁给她的胆子,她不知道踢坏了,以后就没得用了吗?狠心的女人!傅明灏又去拽司念的手。
司念想都没想,抬脚又踢了过来。
一回生二回熟,她这动作跟练了无数遍一样娴熟。
只可惜……
傅明灏轻轻松松就躲过了。
刚才他是意乱情迷才会着了小女人的道,这会儿他早有防备,怎么还可能中招?司念身体僵住。
她的脚被男人大掌紧紧握住,手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肌肤,握住的是脚踝,可她小脸却噌地一下就热了。
“你放开我!”司念怒喝。
可因为紧张,她的声音带着颤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放你?放开了你再踢我怎么办?”傅明灏好整以暇勾了勾唇,狡辩道。
他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在女人小腿那蹭了蹭,力度不轻不重,瘙痒不为过。
可是司念只感到一股热血涌上了大脑,她小脸一定红透了。
“傅明灏,你放开!”她咬牙切齿骂道。
“好!”傅明灏十分听话,突然就放开了手。
司念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这么一放手,她整个人就往后倾,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当然没能成功着陆。
傅明灏轻轻松松地托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一带,美人在怀,好不恣意。
“你!”司念小脸上红霞为褪尽,又浮现了一层红晕。
娇嫩似桃花花蕾绽放那一刻,好看极了。
“司念,我那儿痛。”突然,冷不防男人皱起了浓眉,眸光里碎芒点点。
司念骂人的话涌到了嘴边,又吞咽了回去,堵在喉咙口,上下艰难。
“你看我……”傅明灏抓住司念的手往下探,“你看看是不是被你踢坏了?”
流氓!
司念心里又惊又怒,眸子都睁圆了,迅速抽回手,赶紧退身一步。
他怎么能让她去摸他那儿?
“真的很疼,我、我不行了,站不稳。”说这话,傅明灏高大的身体突然就弯下来,朝一旁的沙发趔趄了几步,一屁股坐了下来。
司念:……
真的假的?都踢完好一会儿了,他才开始疼?
司念不确定自己那一脚的力度是不是太重,当时情势危急,她想都没想就出了脚,这会儿想起来,连当时怎么踢出去的都忘干净了。
傅明灏右手捂着那儿,浓眉蹙得死紧,就连薄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微垂着眉睫,纤长的睫毛颤啊颤啊,颤得司念心里头也微微发抖。
她没想真的踢伤傅明灏,只不过是为了脱身才踢的他,说到底,还是他不对在先。
没事干嘛亲她?
司念恨恨地抹了一下嘴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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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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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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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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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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