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灏哥,你今晚还回来吗?”电话里霍静雅的声音柔媚动听。
“有事?”傅明灏淡淡问。
霍静雅停了一下,好似在酝酿语言,很快她的声音里夹了一丝委屈。
“明灏哥,家里好黑,我一个人睡,有点怕。”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外人听着,自然会多想。
傅明灏皱了皱眉,刚要说点什么,余光瞄到司念似乎是攥紧了拳头,忍耐的十分辛苦。
不知为什么,傅明灏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你先睡,我今晚不回来了。”傅明灏说完,径自挂断了电话。
他目的已经达成,只要司念愿意为他吃醋,那他也不会介意刚才司念对他的态度。
傅明灏握着手机,目光深深落在司念身上。
司念慢慢抬起头来,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盯着傅明灏的脸,唇角突然慢慢勾起一抹冷弧。
傅明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总,我脚不方便,就不送您了,时间不早,我也要休息,您请便吧。”司念微微一笑说。
傅明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居然在赶他走。
可是凭什么?这房子是他的,他想要待多久就待多久。
傅明灏来了脾气,跟司念杠上了。
“我今晚就睡这里。”傅明灏斩钉截铁地说。
司念嗤笑一声:“随您便,反正客房多得是。”
“客房?我要睡这里。”傅明灏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司念的床上。
“傅总,让佳人独守空闺,总归不好吧?”司念突然讥嘲笑道。
傅明灏气结,恨不得攥紧了拳头揍扁眼前这张可恶的脸。
司念却偏偏还要虎须上撩毛:“傅总彻夜不归,万一霍小姐误会了,我可是跳进黄河都难洗清,所以还请傅总……”
傅明灏就盯着那张红艳艳的小嘴,张张合合。
直到一抹粉嫩从唇瓣滑过,傅明灏再也不想忍了。
“唔……”
剩下的话,都淹没在彼此的呼吸间。
司念瞪大眼,她没想到傅明灏居然来蛮的。
挣扎无果,她气急,索性抬起完好的左腿踢了出去。
“唔!”
一声闷响过后,男人捂着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司念惊呆,她刚才那一下应该不至于要人命吧?
司念有心想要去查看傅明灏的“伤势”,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趁着她身体不舒服、腿脚不灵便,居然想要来强的。
她就很生气。
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再狠狠地踢上几脚才解气。
傅明灏被这一脚踢得确实“伤”了。
那处本就脆弱,司念下手太狠,他太激动没有防备,差点就落个终身不起。
等缓过来气后,傅明灏第一时间凶狠地瞪视过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司念居然背过身去,睡下了?
这个女人!
在伤了他后,不闻不问就算了,居然还有心情睡觉?
她睡得着吗!傅明灏怒火攻心,从地上起来后,站在床边,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小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铺散在枕头上,她蜷缩着,后背看起来太过单薄瘦削。
这几年,她难道没好好吃过饭?还是傅家少了她吃的,短了她穿的?傅明灏不明白,司念怎么比结婚前看起来还要瘦。
对着这个背影,傅明灏定定地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离开了。
傅明灏走后,司念才慢慢转过身体。
她小脸上满是诧异和不解。
刚才她那样对待傅明灏,可他居然这么而轻易就放过她了?
是愧疚了吗?因为对她用强,所以心虚了?
司念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
无论是哪种,总归是达成所愿,她今晚至少可以睡个好觉了。
从司念卧室出来,傅明灏直接来到书房。
凌晨一点多,他拨打了李岩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岩正在好眠,接起了电话,也没看是谁,语气有些不悦:“喂?什么事?”
“我要尽快知道,司念这些年的生活情况,事无巨细,全部都要。”
“傅总?”李岩一下惊醒,赶紧坐起了身。
傅总这是发的哪门子疯,大半夜地去调查少夫人的起居生活?没听错吧?
“明天,我必须要看到资料。”傅明灏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握着手机,李岩整个人都是懵的。
跟着傅明灏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傅明灏在半夜将他吵醒,指派给他一个不明不白的任务。
李岩叹了口气,但愿这不是傅总心血来潮才好。
翌日,司念是被香味馋醒的。
窗外鸟语花香,微风吹拂纱幔,空气里仿佛都飘荡着清香。
可是这么美丽的清晨,司念却没有心思欣赏,她腹中空空,饿醒了。
除了饿,她还有点内急,很急那种。
掀开被子,司念的脚刚踏上地板,不禁疼得蹙紧秀眉。
右腿好像比昨天还要疼许多。
她试着左脚用力,单脚蹦跳着朝浴室走去。
好不容易进了浴室,上完了厕所,她刷个牙洗了把脸刚走出来,就看到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晚粥。
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热气弥漫中,男人俊美绝伦的脸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司念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了眨眼睛,男人还在。
她有些吃惊,原来昨晚,傅明灏居然没有走。
他不仅没有离开,还给她煮了一晚香气扑鼻的粥。
司念沉默地站在原地。
“洗漱完了吗?”傅明灏俊脸露出一抹难得的浅笑,没事人似问道。
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司念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男人,她局促不安地,小手捏紧了衣摆。
昨晚,她理直气壮地踢了他,是因为他想要对自己用强。
可今早,他脸上带着笑容,给她做了早饭,她实在狠不下心再冷言冷语。
傅明灏走了过来,双手微微用力,又将司念搂抱在怀里。
他做这个动作实在在自然不过,仿佛是练习了无数遍,可事实上,前几年加在一起,司念跟他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将司念在床边放下,见她坐好,傅明灏端起了粥碗,舀了一勺粥,还下意识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司念唇边。
司念不禁哭笑不得。
她委婉地提醒傅明灏:“我是脚扭了,手没事。”
傅明灏仿然大悟一般,将手里的粥碗递了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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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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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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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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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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