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最知名的私立医院,师资团队、医疗器械、医药用品,这里都是最高级的。面对比较棘手的病情,医院还会聘请海外的专家团队一起会诊。
只是宁海医院一般只为有钱有势的人诊治,一般的人家,连踏入医院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这里的收费实在是高。
医院门口早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见傅明灏抱着司念从车上下来,几步迎了过去。
“没手术?”傅明灏抱着人大步往前走。
“她怎么样了?怎么会晕倒的?”陆明礼步子也跟得急,他目光落在傅明灏怀里的人儿身上。
待看到司念的脸时,陆明礼目光暗了暗,“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了一丝埋怨的意味。
“还看不看?”傅明灏突然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看,看,往这边走。”陆明礼在一旁带路,很快就到了急诊室。
门开后,司念被推进去,陆明礼自然跟着进去了。
傅明灏抬腕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整。
他走到吸烟区,点燃了一支烟,刚吸了几口,电话突然响了。
“眀灏,司姐姐怎么样了?”霍静雅温柔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傅明灏下意识看向急诊室门口,亮着红灯,人还没出来。
“那……”霍静雅有些犹豫,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明灏抬手按了按额角,吐出一口烟雾:“今晚我不过去了,你身体需要休养,早点休息。”
“嗯,你也注意身体。”霍静雅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
傅明灏又静立了一会儿,便看到陆明礼从急诊室走出来。
“司念还在昏迷,不过幸好送来得及时,已经没大碍了。”陆明礼摘下口罩。
傅明灏没有答话,黑眸幽幽看着陆明礼。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那个害人进医院的罪魁祸首一样。”陆明礼挑眉道。
傅明灏冷冷一笑:“这几年,你隐藏得够深的。”
陆明礼脸色微变,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傅明灏什么都清楚了。
“她不让我告诉你。”陆明礼心里有气,可傅明灏是谁,他的气性再大,也发泄不到这人身上。
“为什么?”傅明灏淡声问。
陆明礼狠盯着男人云淡风轻的侧脸,心里的火苗有些上窜的趋势。
“你去问她。”他将头扭向一边。
说完这句后,他又有些担心傅明灏会去找司念的麻烦,毕竟这么多年,司念在傅家遭的这些罪,他都看在眼底。
司念现在身体十分虚弱,实在不适合跟人吵架。
“你们结婚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就是生病了,她也是自己硬挺着。告诉你,有用吗?”陆明礼咬牙,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立场和语气都不对。
闻言,傅明灏漆黑的眸子盯着陆明礼,满脸似笑非笑,却并不说话。
陆明礼莫名有些燥热,他呼出一口气,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疯子。
他是有多蠢,才会想到在今天,司念还昏迷不醒的这个时候,跟这个男人讲“道理”。
“等一下。”
陆明礼抬脚要走时,身后的人叫住了他。
“有事?”陆明礼没回头,直接问。
“说清楚。”
“说什么?”
“她的病情。”
终于问到正题上来了。
陆明礼转过身,冲傅明灏笑了下:“想知道?去我办公室细聊如何?”
司念睁开眼,头有些晕。
她摸了摸心脏的位置,一点都不疼了。
扭头看了看,这里明显是医院,她右手臂上还吊着针,晶莹的液体一滴一滴极缓慢的坠落。
不知为什么,司念的心莫名就宁静了许多。
门口响起脚步声,司念下意识闭上双眼。
她心跳有些快。
那栋别墅,原本就是婚后爷爷送给他们居住的,她已经一个人住了二年多,除了一周一次傅家雇的阿姨来搞清洁,平日里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前往。
当然还有例外,傅明灏作为别墅一半的主人,他是有权利想去就去的。
所以,她在厨房晕倒了,应该是傅明灏送她来的医院。
他应该还没走吧?她闭着双眼,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到推门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来人站在她病床前,她的心都提起来,却始终没有听到一点声动。
司念屏息了好一会儿,就快要憋气晕过去时,傅明灏终于开口说话。
“既然醒了,我们就谈谈。”淡漠的语气,笃定的口吻,他就是这么不可一世。
司念气得不想理他,可又不舍得就这么不理他。
毕竟这几个小时里,她和他见面的次数,比以往一个月都多,她太珍惜这几次的机会了。
悄悄睁开眼,眼里的光瑟瑟,因为休息了一会儿,又打着营养针,光晕下女孩的脸踱着一层淡淡的粉。
“眀灏哥哥。”小巧的嘴蠕动几下,只吐出这几个字。
傅明灏目光自那抹粉上瞥过,出其不意说了一句:“有些事,你可以主动跟我说。”
“?”司念满脸问号。
“比如你的病情。”傅明灏停顿了半秒,又道:“陆明礼知道,我不知道。”
司念默默低下头。
她没想过要瞒着谁,更何况神通广大精明如傅明灏,真心想知道一件事,不用花什么心思,自有人一字不漏说给他听。
二年来,她从没有离开过那栋别墅,要知道她的行踪,对任何人来说,也易如反掌。
傅明灏只是不关注,或者故意不想知道而已。
“你在这里住院,好好休养,这段时间,我会派国外最好的医生,尽快给你安排手术。”
傅明灏说完,司念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也不打算耽搁时间,长腿一抬,打算离开。
“其实你没必要做这些。”
他的身后,司念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
傅明灏身子微顿,脚步不停,只抛下一句话。
“我做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你,你若死了,谁来给静雅献血!”
话语落毕,人已离去。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司念的眼泪却终于涌出眼眶。
房内没有人,她原本可以痛痛快快地哭出来的,可是不知为何,她仿佛是失了声。
没有哽咽,唯有眼泪孜孜不倦地往外冒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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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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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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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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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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