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尘喉结滚动,似艰难又饱经沧桑一般:
“……我在!”
“南尘?”陈希疑惑地过来,“怎么了吗?”
司兵在旁边都等半天了,阮南尘怎么跟小奴姑娘就这么抱在一块了?抱也就算了,抱着不放,是想站在这当二人石雕?
“无事。”不管阮南尘脑子里是否风暴中,他面上是真的无事般回应了一句,下一刻便将宋沐言打横抱起,宋沐言的脸被他摁在颈窝处,“她受了不轻的伤,我带她去找大夫。”
陈希愣愣的:“哦。”
他知道要带小奴姑娘找大夫啊,刚就说了啊。没瞧见小何小妹妹都离开好一会了吗?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有那小奴姑娘,好像是……
算了,活人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掏了颗糖放进嘴里。
——
理智回笼的阮南尘发现小奴很不对劲。
她一时软绵绵地瘫着,一时又突然暴起抓着他的衣服似乎想攻击他。又不知什么原因迫使自己停下。
她看着神志不清,没有多大的意识,还认不得人,如一只生了病的困兽在挣扎。
最让阮南尘心慌的是,她浑身冰凉,会让人有种,她随时就要离去的感觉……
她好像很难受,左手抓着右手。都快在自己的手背上抓下层皮来。
他赶忙握住她的手,不想她伤害自己,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扯下腰带将她的手捆起来。
“你撑着点,我带你去找大夫!”
阮南尘抱着她上马,将她放在自己身前靠着自己,一手抓缰绳一手搂着她,驱使着马儿往前行。
他没发现,坐在他跟前的宋沐言眼睛已经完全红了,身/下的马儿在她眼里就是承载食物的载体。
她的腰被他禁锢着一时没法弯下身,捆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挪到马儿身上——
阮南尘正控制住马的方向疾行,忽的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忍耐力超强的他仍在第一时间想要稳住马儿,可马儿却突然受惊一般扬起前蹄,然后弓起落下,想要将背上的人甩下去。
换做正常情况,阮南尘就算不能将受惊的马制伏,也能保证自己和宋沐言安全下马。
可偏偏他头疼一阵强过一阵,眼前更是一黑,马儿的挣扎越发剧烈下,他和宋沐言双双滚下马!
但落地的那刻,阮南尘还是抱着宋沐言转了个身,他先落了地,给宋沐言当了垫子。
不过落马的震动。还是让宋沐言清醒了片刻,她可能没法想太多事,却知道自己要马上离开才行。
她勉力爬起来,跄踉地往前跑。
阮南尘想抓住她,可头疼再次震了他,他伸出的手抓了个空,快被黑暗占领的视线里,看到她跑走的身影。
“沐言……”
别走!
宋沐言听不到,她随意钻进了一个巷子里,好在这么晚了,家家户户都睡了,她闻不到人味。血味变淡,心里最后的一点意识又放松又难过。
她真的好饿啊!
她撑不住地挨着面墙坐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蜷缩着身子都要趴到地上去了。
“言言你忍忍,主人马上就到了!”小精灵落到她颊边,努力给她加油打气。
宋沐言再受不了的挣脱了绑着她的腰带,手指扣着地面开始往前爬,她的意识完全模糊,嗅觉却大大提高。
她闻到前面有血的味道,伴随着入睡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流淌着……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她被转了个身。倒进一个怀里。
宋沐言只是晕了下,就窸窸窣窣地在男人怀里蹭了起来,熟悉的味道,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甚至混乱的意识里,自主地带入了她不用再忍了,她可以安心地“吃饭”了。
男人抓着乱拱的她,温柔地摁在他的脖颈上。血已经放了,她跟饿狠了的小猫终于吃上罐头一般,边吃还边委屈的哼哼。
如果能流泪,怕是要把他的领子都泡湿了。
“是我不好。”他抚摸她的头发,“来晚了。让我们的言言受苦了。但我们言言很棒了。”
他一度以为她会撑不住的,但她撑下来了。
他反而没有她的勇敢。
他轻轻地在她的发髻上亲了亲。
宋沐言吃饱喝足了,似睡着一般趴在男人身上,他搂着她让她靠得舒服点,一边检查她受伤的地方。
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是衣服上的黑色血还在,定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受过伤。
男人替她换了身差不多的衣服,虽然这样会引起怀疑。但总比让他人看到她黑色血的好。
之前是夜色,大家还分不清她的血会比常人的血黑。
整理好后,他将她放下,靠墙坐着。
他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没忍住抚上她的脸颊,给她理了理乱掉的发丝。
“我得走了,他太着急,很快就会回来。晚点我再来看你。照顾好自己。”
宋沐言隐约听到祖北在跟她说话,等她睁开眼睛时,祖北已经不在了。
她脑袋空空了好一会,才在小精灵叽叽喳喳的关怀里想起什么,还来不及变脸,她就看到前方跑来了一人。
一看,不是赶来找她的阮南尘又是谁!
宋沐言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将自己埋在膝盖里,好像这样就可以掩耳盗铃,不用面对了。
阮南尘看见她,则直接冲过来:“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连男女有别都不顾了,甚至也没管她此时羞于见人的抗拒姿态,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就给转正过来!
面对面……
宋沐言表情震到麻木:“……”
就不能给她一点承受的时间吗?
精细但有时候又非常直的阮南尘没注意到这些,他想检查她的伤,却发现她衣服上连血迹都没有了?
他记得她肩膀好像也受伤了。就试着把手搭在那试探了下,发现底下好像没有伤了?
“我、我刚刚换了身衣服。”
虽然阮南尘试探得很细微,宋沐言还是知道了,毕竟这是她丈夫,她盯着他看了许多年的人,她还是能了解他一些举动背后的意义的。
否则,她也不会每次都能精准地猜到他一些动向,知道他会什么时候过来“配合”她。
她这会脑子里是一片风暴的。跟乱麻一样完全没法理清楚,也不知该先解释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见她的样子后,还能这么“平静”,最终也只是本能地撑着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她失忆了,她啥也不记得了……
阮南尘抬头看着她时,她也只能坚强地往下说:“衣服、衣服沾到了小何的血,我自己没受伤,我、我就是嫌衣服脏看,就换了一件。”
突然狂乱一般,意识不清,半路跑走,就只是为了换衣服?
阮南尘没说话,就只是盯着她看。
宋沐言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吓到了,所以不太理智……那什么,在明日村受过惊吓的后遗症,所以……您能理解吗?”
阮南尘嘴唇上下一碰,无情地吐出:“不能。”
宋沐言:“……”
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往上动了动,他本意是想碰她的脸,却又控制着停下,最后落在她脖颈上。
可脖子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几乎在他碰上的时候,她就跳了起来,走到一旁,惊慌地捂着脖子,确认自己做的围脖还在,才偷偷地松口气。
阮南尘跟着起身,看着她纤瘦的背:“姑娘?”
“啊、啊?”宋沐言故作无事地转回身,“怎么了?”
“该是我问你,”阮南尘在她脸上搜寻了两圈,“没事吧?”
“没事,没事,地上好像有蚂蚁咬我屁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之后我被投喂了更新,067 我反正失忆了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