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秋去机场送机,临别的时候,她抱了一下面前的男孩儿,“加油,等你回来。”
说完,许清秋转身,已经打算离开。
“秋秋。”顾西楼叫了一声。
“嗯?”许清秋转身,疑惑地看着顾西楼。
顾西楼一把扯过女孩儿,拉到自己的怀里,许清秋脑袋埋到顾西楼胸前,动都不敢动。
抱了一会儿,顾西楼拉开怀里的人儿,捧住她的脸,在额头上印下一吻,“宝宝,等我回来。”
许清秋脑子一懵,耳根泛红,声音若蚊吟,“嗯。”
一拿到手机,顾西楼就给许清秋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连续拨了好几遍,都输无人接听状态。
顾西楼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到家了,他给顾父顾母打完招呼,就往春熙园跑。
一路上,他又打了许多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他发了许多条信息也没有人回。
他焦急地跑到春熙园门口,拖苏毅把他带进去。
“又是来找人的?”苏毅阴鸷的双眸漫不经心地睁开,扫了顾西楼一眼。
“嗯。”顾西楼现在很着急,没有时间和他细说,答应了一声,迈着大长腿往里面跑。
到了门口,顾西楼拼命地按着门铃,半天没有人开门,顾西楼心急如焚,打算转身去其他地方找的时候,门开了。
保姆阿姨手里拖着一箱子的衣服,气喘吁吁地问,“小伙子,你找谁啊?”
顾西楼才想起她是不认识自己的,礼貌地自我介绍,“我是许清秋的同学,我叫顾西楼,请问她在家吗?”
“是你啊,小伙子。”保姆阿姨松了一口气,“秋秋不在家,她去乡下了,走了有两天了。”
“那你能告诉我地址吗?”
“你等等啊。”保姆阿姨说完,转身从屋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就在这里。”这是她怕自己记不住写下来的,没想到有了用处。
“谢谢您。”顾刚要转身,然后看到了门口的箱子,“您这是要搬到哪里去?”
保姆阿姨慈祥地笑了笑,“这不是前面有一个捐助站嘛,我把秋秋一些不穿的衣服给收拾了出来,捐出去,就当积个善缘。”
“我帮您。”顾西楼把纸条塞到兜里,然后抱起箱子,“是往左边走吗?”
“是是。”阿姨笑得很开心,“小伙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搬出去呢!”
“阿姨,可以找小区的保安帮忙。”顾西楼说道,这种高档别墅区每年的物业费不少,这种事情一般会上门服务的。
阿姨笑了笑,“找什么物业啊,多麻烦人家。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慢慢地总会挪过去的。”
顾西楼帮阿姨把箱子搬到捐助站,然后直接去了车站。
乡下离市区还是有些距离的,顾西楼坐了一辆大巴车,下车以后,他看着乡间的小路和远处升起的炊烟,呆了呆。
然后试着再次拨通电话,还是关机状态,顾西楼收起了手机,踏上了乡间小路。
这时候,村子里的人不太多,大多数都在家里煮饭,只有几个小孩子笑笑闹闹地跑来跑去。
好不容易碰到人,顾西楼赶紧走过去,“婶子,您好,您知不知道许清秋家住在哪里?”
大婶四十多岁的年纪,闻言热情地说,“秋秋家啊,就在前面左拐,门口有一棵大树。”
“谢谢大婶。”顾西楼礼貌地道谢。
“不谢不谢。小伙子,长得挺俊啊。”大婶笑着说,“就在前面,秋秋回来给许大娘扫墓。”
顾西楼找到门口有一棵大树的人家,轻轻地扣了扣门栓,“谁啊?”
声音如泉水叮咚,汇入顾西楼的耳廓,他心下一紧,“秋秋,是我。”
许清秋打开门,讶异地看着顾西楼,“你怎么来了?”
边说边侧身让开地方,让顾西楼进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顾西楼揉了揉许清秋的脸蛋儿,“我一个一个回答。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所以去你家问了阿姨,他告诉我的地址,还有比赛挺顺利的。”
“电话没电关机了,我今天上山去给奶奶扫墓,然后没有带手机,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刚充上电,还没有来得及打开。”许清秋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顾西楼顺手牵着许清秋的手,往里面走。
院子里面看得出来是被清理过的,小屋的陈设非常简单,家具都是木制品。
“你先坐。”许清秋不好意思地看着顾西楼,“有点儿简陋。”
“没事儿。”顾西楼没有坐,而是看着小桌子上摆着的吃的,“你晚上就吃这些?”
许清秋尴尬地挪开目光,“这不是晚上吃不下饭嘛,就这一次,其他时候我都好好吃饭的。”
“真的吗?”顾西楼显然不相信,起身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东西叹了一口气,“你这些天就是吃得这些?”
冰箱里面不是速冻饺子就是速冻饺子,“你这是天天吃饺子呢?”顾西楼语气有有点儿冷硬。
许清秋从一堆饺子中扒拉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不是还有汤圆吗,还有一些面包,酸奶……”说着说着许清秋的语气慢慢地低了下去,“我不是不会做饭嘛。”
“怪我怪我。”顾西楼关上冰箱门,“这里有买菜的地方吗?”
“村里的人都是自给自足的,不远处的小镇上有卖菜的。”许清秋说,然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也不早了,估计卖菜的都回去了。”
“有面吗?”顾西楼抱着最后一丝信念问。
“没有。”家里不住人,“要不我去凯特奶奶家借一点儿。”
顾西楼看了看冰箱里的食物,无奈地同意了,总不能还吃这些吧。
“我跟你一起去。”顾西楼跟着许清秋,“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我不知道。”许清秋低下了头,“反正在哪儿都是一个人,我想多陪陪奶奶,等到快开学的时候吧。”
“好,我陪你。”
许清秋惊讶地抬起了头,半天没有说话,“你也不回去吗?”
“你都不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吗?”顾西楼宠溺地看着许清秋,“我得陪着你,让奶奶在天上看着,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西楼。”许清秋突然间叫了一声,眸子里隐隐水光,潋滟绝伦,嘴唇粉嘟嘟的,像是Q弹的果冻。
“秋秋,你刚才叫我什么?”顾西楼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清秋,“你刚才叫我什么?”
“西楼。”许清秋乖巧地又叫了一句。
“秋秋,我……我真的很高兴。”顾西楼都快激动地语无伦次了。
“你不要这样。”许清秋小心翼翼地揪了一下顾西楼的衣角,“就是叫个名字,你好奇怪哦!”许清秋小声抱怨。
“秋秋,我很高兴。”顾西楼一把抱住许清秋,这是他第一次抱她,这也是她第一次不带姓得叫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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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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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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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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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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