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瑞希国自恃甚高,慕容天岳虽阴险狡诈,但在治国方面颇具手腕,国富民强,江山贸然易主,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起来,为了稳固江山,慕容祐便借助萧冉曦的关系,与明轩国修复旧好。
“这样真的好吗?”萧冉曦纠结道,虽然两国关系友好,对明轩子民有很大的好处,对父皇治国也大有裨益,但却会让慕容祐扣上‘靠女人的关系得到江山’的帽子。
明明是慕容祐自己和魏文旧部联系,暗中发展了一切。
萧冉曦不知道,说服魏文旧部的人是陆锦年,推动慕容祐破釜沉舟的人是萧夙,而萧夙和陆锦年,一个是堂兄,一个是堂嫂,慕容祐如今得到的一切,说是靠萧冉曦的关系,其实也没毛病。
慕容祐轻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
与明轩国搞好关系一方面是他的根基薄弱,若明轩国趁机侵入瑞希国,他的山河有破碎的危险,另一方面则是……朝廷上有很多人提到,瑞希国不能有一个他国女子做皇后母仪天下。
那群人在他失势的时候落井下石,得势的时候扑过来,提出这样的说法,还不是想让他废后,再把他们的女儿塞进了,争夺皇后的位置。
冉曦可是与他共患难的妻子,而且那么的……可爱,还善解人意,他怎么会抛弃!
他就是要和明轩国确立联盟关系,两国关系亲密,不分彼此,看那些个心怀鬼胎的臣子还拿什么理由让他废后!
最重要的是让他的皇后生下嫡子……
想到这里,慕容祐的眼神更灼热了几分,忍不住开始对萧冉曦动手动脚。
萧冉曦吓了一跳,睁大眼睛道:“陛下,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
慕容祐轻轻蹭过她的耳际:“今日休沐,百官不上朝,我的奏折也批完了。”
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吧,陛下你这是白日宣……
萧冉曦脸颊绯红,根本说不出话来,就被慕容祐扑在了床上。
“陛下……唔……妾身有一事要说……”
慕容祐挑眉:“什么事?”
“听明轩国传来的消息,妾身的堂兄要成亲了,妾身无法亲自去道贺,可否备一份厚礼送去?”
慕容祐想了想便知萧冉曦说的堂兄是谁了:“明轩怀王?皇后应该很喜欢这位堂兄吧,当然可以,所以现在,你可以专心的……配合朕了。”
“唔……”
瑞希国和明轩国两国的邦交陡然增多,维护国防,保护往来使者的安全,也成了重中之重。
在裴钰的推荐下,这项关系到两国关系的光荣任务,便落在了宋逸和宋家军的头上。
宋逸再度得到了任用,没有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危险,乐呵呵的找裴钰去喝酒。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白让我纠结那么久,裴狐狸,你可真厉害。”宋逸呷了口酒道:“你在大殿上义正言辞的那么一说,就打消了陛下对宋家军的疑虑,谢谢兄弟,今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两肋插刀!”
裴钰淡淡一笑,喝酒前先夹了只小鱼干放在嘴里咀嚼:“我真有一件想做的事,就怕宋将军不敢帮我。”
“哦?”宋逸挑眉,饶有兴致:“说来听听。”
“我,想抢亲。”
“咦!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的家伙,也是个叛逆的,说吧,需要多少人手。”
“噗,你都不问我想抢谁,宋将军,你若一直这么冲动,本官还真不想再给你出谋划策了。”裴钰笑道:“我开玩笑的,若真有事,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切,”宋逸翻了个白眼:“裴狐狸,你少装了,陆锦年见谁都端着三分笑意,你跟人谈判时同样笑意不减,陆锦年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品,你也细细咀嚼慢慢喜欢。”
“我本以为是你们太像了,所以才物以类聚,回过神来才知道,陆锦年的喜好你都了如指掌,也渐渐有了和她一样的小习惯,裴钰,你真的对她无意,想去抢亲的话,真是只是玩笑?”
裴钰望着自己筷子上夹着的小鱼干愣了愣,才缓缓放下筷子,扶额浅笑道:“倒是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泄露了那么多。”
喜欢吃小鱼干就是跟陆锦年学的,原本对这种类似幼儿零食的食物无感,见她每次都吃得欢快,也渐渐习惯小鱼干的味道。
“连宋将军都发现了,看样子我表现的是真够明显的。”
宋逸嘴角一抽:“……喂喂,你这可不像是夸奖的话。”摆明在说他傻喽!
裴钰不置可否,敛眸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在意起她了,这是种什么心情,我想不明白,但大抵……就是喜欢吧,不,也只能是喜欢。”
但正因为喜欢,所以才知道,陆锦年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怀王的,他若是将自己的心意表明,他们反而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
“这种喜欢,是当成妹妹一样的喜欢,恩,我也算是阿锦的娘家人吧,他们成亲当日,我得奉上一份大礼,莫要让怀王以为,阿锦好欺负才行。”
宋逸:“……”以怀王殿下对陆锦年的疼宠,你还以为陆锦年会是弱势的那一个?
这其实不是谁处于弱势要帮谁的问题,是两人中比较在乎谁的问题。
一直以来萧夙在朝廷地位尴尬,亲友团自然没有陆锦年的人多势众了。
由于从萧夙解毒后,陆锦年就跟他在一起,所以即便大将军府在梁京城,陆锦年也懒得回去,萧夙直接在他的封地汴州迎亲。
可他不想让他的小丫头那么低调的嫁给他,虽然小丫头肯定不在意婚礼的规模,但他的小丫头那么好,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这般低调就是委屈了她了。
而且,他也想趁着成亲,告诉全天下,陆锦年是他的人了,任何给予小丫头的情敌全都退散!
尤其是……那个伪装成小丫头的亲友团,实则是宁可变成断袖也对小丫头贼心不死的殷随。
故而哪怕陆锦年没有回梁京,萧夙准备的迎亲队伍也浩浩荡荡往梁京城去了一遭,数以百记的聘礼抬到了大将军府门口,惹人艳羡。
沈氏站在大将军府门口,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她的宝贝女儿陆轻婉嫁人都没有这般风光!
“哟,原来是怀王殿下来送聘礼迎亲的啊,真不巧,锦儿不在大将军府,也没有准备出嫁的嫁衣和嫁妆,不若诸位先将聘礼抬进府里,再从长计议。”
这方送聘礼的人是青影,见沈氏大言不惭,也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你想多了,陆大小姐跟随楚夫人去云隐山庄后,便和我家主子商量婚期了,只是由于陆大小姐的父亲在梁京城,便带着聘礼来通知一声,以向陆大将军证明求娶陆大小姐的心意。”
“这些聘礼都是要交给陆大小姐的,陆大小姐都不在这里,哪怕是陆大将军都没资格留下,你哪位啊?”
沈氏气得浑身发抖,可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保持冷静,强笑道:“这位侍卫大人真会说笑,妾身是大将军的内人。”
“哦~”青影意味深长道:“陆大将军没有将楚夫人休弃,你是大将军的内人,就只是个妾喽?陆大小姐可是嫡女,你一个妾哪有资格过问嫡女的聘礼?”
“这样吧,反正陆大小姐不在,小的们将聘礼箱的盖子都打开,让诸位见证一下我家主子的求娶之心,然后咱们就走,否则赶不上成亲的日子了!”
“是!”
数百抬聘礼箱被打开,众人都要被里面明晃晃的宝物闪瞎眼了。
“卧槽,怀王殿下大手笔啊。”
“这么多金银珠宝,够我两辈子吃穿的了!”
“怀王殿下可是真的很喜欢陆大小姐呢……”
沈氏气得肝儿都疼了,哪怕她也是富硕人家的小姐,管理大将军府的中馈后,算是见过世面了,也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财宝。
更让她嫉恨的是,这些东西她只能眼馋,看得着摸不着,更何况是进入她的手里了。
不过她还有一点可以平衡,那就是怀王拿得出贵重的聘礼,陆锦年却掏不出相应的嫁妆,没有自己的嫁妆傍身,到了夫家可是要被低看的,即便陆锦年要嫁入的是皇家,人家根本不在意。
但却挡不住有心人拿去诟病。
可眨眼的功夫,沈氏就被打脸了。
在众人围观够了怀王府大手笔的聘礼,青影下令让人再把箱子阖上后,从大将军府所在的街角,又一队人马抬着箱子而来。
燕泽本来就没指望陆墨亭能很好的履行一位父亲的职责,所以自己替陆锦年准备了一份嫁妆,虽然抬出来的东西不及陆锦年手下产业的十分之一,却完全不输于青影抬过来的数量。
路上裴钰见大将军府这边热闹,知道燕泽这是给陆锦年出嫁妆后,也添了一箱过来:“在下就擅自成为阿锦的娘家人了。”
燕泽和裴钰对视一眼,看到裴钰并非另有目的后,也没有计较,他是个商人,不管裴钰抱着何等心思,对大小姐有利的事,他是来者不拒。
燕泽也学着青影的做法,将嫁妆打开让众人看看里面是不是货真价实的,才阖上箱子。
这下聘礼嫁妆都齐了,往后余年,这个声势浩大的红妆都将成为梁京城内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等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谁,擅自就说这些是陆大小姐的嫁妆,我们将军府可不认!”沈氏怎么见得了陆锦年好,当众挑刺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沈氏是在嫉妒,可沈氏提得也有道理,大将军府才是陆大小姐的娘家,嫁妆不是从娘家里出,总觉得不那么正当。
燕泽却早有预料般的,走上前去,风度不减:“这些是楚夫人为大小姐备下的,要当真说,云隐山庄才是大小姐的娘家,再说,有权利对大小姐指手画脚的除了陆大将军就只有楚夫人了,劳驾,你哪位啊?”
一天之内被两次回怼,沈氏当场都翻白眼气昏了过去。
燕泽耸耸肩,和青影商量了一下,便带着众多聘礼和嫁妆一同前往了汴州。
“这孩子啊,成个亲也仿佛要载入史册般的,搞这么一出。”皇后易绮嫣好笑的听着宫外传来的消息,对皇帝萧文峰道:“夙儿真和他外表的冷淡不一样,看来他是真的把陆家女儿放在心尖儿上了。”
萧文峰道:“这也是好事啊,可惜朕这个叔父的身份不好离开皇宫去给他庆贺,派人去给他们道贺吧,大哥……咳,掖雄先生肯定是要去的,再加上彻儿如何?”
易绮嫣不赞同道:“皇上不是在重用彻儿吗?他还得好好跟陛下学习治国之道呢,反倒是昀儿,整日与臣妾抱怨朝政上的事麻烦,昀儿跟陆大小姐的关系也好,就派昀儿去吧,还能散散心。”
“皇后你……”萧文峰叹道:“你该知道朕在培养昀儿作为太子人选,继承大统。”
“臣妾是昀儿的母亲,昀儿能得陛下看重,是他的福分,但江山能者居之,臣妾看来,彻儿更有承担的能力。”
“昀儿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但妾身早已将彻儿视为己出。”
萧文峰定定的看着易绮嫣,忽而笑道:“绮嫣果真是合格的国母,就这样吧。”
易绮嫣将萧彻和萧昀叫来吩咐的时候,萧彻不赞同的蹙起眉头:“母后,昀儿还有国事要处理,他最近倦怠了许多政务,该努力才是。”
“彻儿,”易绮嫣笑道:“你在尽力将昀儿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储君,对吗?”
萧彻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母后说的是,儿臣会让七弟成为储君,让母后母仪天下的!”
易绮嫣摇摇头道:“母后何时说过,母后的愿望是让昀儿继位?你们都是母后的孩子,无论今后谁继位,本宫都是母仪天下的皇太后,彻儿,你总是想太多。”
“本宫的愿望,是明轩国繁荣昌盛,本宫的孩子们一生平安喜乐,冉曦是,昀儿是,彻儿你也是啊。”
“当年昀儿走丢一事……本宫和陛下都是知晓的,你的自责,你的弥补,本宫也都看在眼里,储君一位你比昀儿更适合,你自己有能力,又努力,本宫也会全力支持你,你比四皇子机会大的多。”
“本宫只希望你今后不要手足相残,善待昀儿。”
萧彻睁大眼睛,没想到他暗中的小动作全都被母后看在眼里,即便他伤害过母后的亲生儿子,母后也一如既往的温柔待他!
见萧彻还在犹豫,萧昀耸耸肩道:“二哥你就别纠结了,我要去看锦儿姐姐成亲!”
“好,母后,七弟,儿臣在此立誓,此生绝对拼尽一切,护七弟一生无恙。”
易绮嫣道:“记住你说过的话,当然,也不是无条件护佑,若是昀儿有做错的事,你这个当兄长的,该教训教训便是。”
萧昀:“……”这是亲娘!
……
汴州,从清晨鸡鸣开始,街上便热闹起来。
百姓们都知道他们这里的怀王殿下今日成亲。
这些年怀王虽顶着个病弱小绵羊的名头,却将汴州治理得很好,颇得百姓爱戴,故而听到怀王殿下成亲的消息,百姓们自发前来道贺,家家户户主动在门前挂起了喜庆的红绸。
陆锦年其实早早就以怀王府女主人的身份住在了萧夙府上,为了避免从府上迎亲,再回到府上的麻烦,索性就将见证婚礼的仪式安排在了汴州城的城墙上,任前来的百姓、商旅围观。
吉时到,陆锦年身披红色嫁衣,对着同样一袭红装的萧夙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君敢从否?”
萧夙微微一笑,他的小丫头总是这般强势的出乎意料,欣然道:“上穷碧落下黄泉,必从之。”
喜乐声响起,礼成,萧夙牵起陆锦年的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宣誓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虽然婚礼省却了拜天地一类的冗杂仪式,变得相当霸气,但应酬神马的还是避免不了。
陆锦年在怀王府的新房内蒙着盖头昏昏欲睡,萧夙则被众人缠着喝酒。
啧,真麻烦。
萧夙眼神逐渐不耐烦,好不容易小丫头成了他的人,他想跟小丫头过二人世界好不好!
“咳咳,本王身体不好,不宜饮酒,诸位自便。”
随便糊弄了个借口,萧夙便不管这些远道而来的宾客如何,跑去找陆锦年了。
楚云笛和楚蓝几乎要掀桌,去尼玛的身体不好!你的身体有多结实,我们专门钻研医术的能不清楚!
兄弟成亲,时奇远、玄煦和、殷随自然都到了,看到小哑嫁入他门,殷随呜呜呃呃的喝闷酒,见萧夙跑掉更是不满:“小哑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啊!”
时奇远淡定:“他要身份有身份,要武功有武功。”
玄煦和:“如果是我,在你和怀王之间,我也选怀王,毕竟,怀王长得比你好看。”
殷随:“……”我一定有两个假兄弟!
主角退场,萧昀作为新郎家的亲友,当然得代替萧夙站出来挡酒,不过掖雄比他更早的站出来,替萧夙喝酒。
他是萧夙的生父,对不起萧夙的地方太多,在大喜之日为他做这点事,也算是对他的弥补吧。
不管应酬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夙将新房周围的所有人都驱散,将陆锦年的盖头揭开。
“你这么快就搞定外面了?”陆锦年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揉揉眼睛,模样呆萌。
萧夙直接被她萌到了,忍不住抱紧俯身吻了上去:“恩,暂时将他们摆脱了,所以这里不安全。”
外面来得亲友团可不少,指不定要闹洞房呢,他可不希望新婚夜被人打扰。
“我准备了另外的地方,我们去那里。”
陆锦年迷迷糊糊的点头,虽然临时换新房什么的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萧夙的安排总不会有错。
但很快陆锦年就发现,简直错得离谱!
在没有被外人打扰的地方,萧夙根本就是不知节制的大灰狼!
”
陆锦年被他折腾得都要散架了,虽然他们之前经常肌肤相亲,但萧夙出于顾虑,始终不敢做最后一步,如今终于摆脱了所有桎梏,可以放纵……节制?那是什么,他不懂,他只要好好爱他的小丫头!
这边陆锦年水深火热,在相亲相爱的极致欢愉中欲仙欲死,另一边,偷偷摸摸去闹洞房的诸位——时奇远三人、楚蓝、萧昀,发现新房内根本没有人,满脸写着震惊。
卧槽还有这样玩的!
根本找不到新娘新郎,他们还闹个P啊喂!
就在这时,墙头上一道人影闪过,时奇远第一个发现,快速冲过去出招将人制服:“你是谁,因何到此捣乱!”
“搞错了,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送礼的好伐!”清长信胳膊被反拧着抵在墙面上,无奈解释道:“我和阿锦是朋友,来送庆婚礼物!”
时奇远蹙眉:“既是送礼,何必如此鬼祟!”
楚蓝冷笑:“他是怕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清长信心里咯噔一声,还是被发现了,讪讪然的道:“小蓝蓝,你也在啊,哈哈哈。”
“呸,去你的小蓝蓝,你说你是锦儿的朋友?那跟锦儿是平辈了,不巧,我是锦儿的舅舅,所以你,快叫舅舅!”
清长信:“……”
时奇远也听出清长信确实不是坏人,随即放开了他。
清长信看了楚蓝一眼,急忙将口袋里的一个包裹丢出去,转身翻墙头逃跑了:“那些是我给阿锦准备的礼物,记得替我转交,小蓝蓝,江湖不见了啊!”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只有楚蓝磨牙,运轻功飞快追了出去。
萧昀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这是个好问题,”楚云笛听到这里的骚动,赶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冷笑道:“清长信是清家的嫡子,清家与云隐山庄一直有合作关系,楚蓝年幼的时候,清长信来云隐山庄玩,把楚蓝当成女孩子调戏,还说日后要娶他。”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相爱相杀。
“最让人忧心的是,楚蓝和清长信似乎真的有了感情,真让人发愁。”
时奇远和玄煦和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有断袖‘前科’的殷随。
“呸,你们什么眼神啊,老子是直的,喜欢女人了好不好!”
热闹的婚宴直到漏夜才散,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心情中结束这一个夜晚。
有求而不得的遗憾,有秘而不宣的心酸,也有相互追逐躲闪,其实只是不敢迈出那一步的躲闪。
然光阴婉转,所有的一切必然在稍纵即逝流转中的岁月里,凝刻为曾在夜空中盛放的朵朵烟花。
璀璨过,绚烂过,接着,鼓起勇气拥抱仍在继续着的未来,幸福就把握在当下的手中。
晨光透过窗棂,倒映在床榻上的时候,陆锦年睁开眼睛,望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回想着昨夜的疯狂,忍不住晕红了脸。
都是美色太撩人,她竟然让他对她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最害羞的是,她竟然还很喜欢……
“夫人,早安。”萧夙慵懒中带着丝丝沙哑魅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陆锦年眨眨眼睛,突然觉得,没什么好害羞的了。
毕竟面前的人是……
微微一笑,陆锦年伸手抱住了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早安,夫君。”
番外:旭阳(六)
陆锦年很安静,她不是很明白男人冒着被捉拿的风险也要绑架‘花瑶’的意义在哪。
“被投入监狱的罪犯,会根据罪行程度被分配到不同的监狱中去,而要将犯人从监狱中提出来,只要挟一个首长是没用的。”
因为首长他们只负责抓罪犯,管理犯人神马的,不在他们的权利范围内。
“与其绑架我来要挟,还不如策划劫囚来得更快。”
“你闭嘴!臭丫头,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的脖子割断!”
陆锦年嘴角一抽,这种不好好听人说话的家伙活该行动失败!
若是会割断她的脖子,直接动手就是,何必跟她废话。
蹩脚的恐吓。
但维持这种现状,若男子破罐子破摔的话,也难保不会伤害她,她好不容易来到华夏国,努力生存到了现在,可不能毁在一个犯人手里,还是一个不好好听人说话,有勇无谋的笨蛋。
陆锦年敛下眸子,假装看着地面上的风景,手却悄悄背在了身后,她记得自己的衣服有一条长长的系带,她悄然将系带绑在自己的腰际,另一端则栓在了天台的围栏上。
蓦得,陆锦年歪头朝男子微笑:“先生,你看到我爸爸花首长了没?我看到了,在那呢!”
男子不疑有它,急忙抬眼,循着陆锦年所说的方向望去:“我怎么没……哎呀!”
陆锦年趁着他一瞬间注意力转移,猛然一冲,将男子从天台楼顶撞了出去,当然她自己也顺势飞了出去,只不过有系绳连接着她和栏杆,没有像男子一样自由落体,而是挂在了半空。
“啊呀!死人了!”
男子摔得叫一个惨烈,引得楼底惊叫声迭起,更有人看着陆锦年悬在半空的样子,都要吓哭了。
“那个小女孩没掉下来,谁快去救救她啊!”
陆锦年皱皱眉头,将下面的呼喊声当成噪音,很是平静的仰头看天。
青空澄澈如洗,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陆锦年慵懒的眯起双眼,不多时,就看到老陆焦急得气喘吁吁的脸。
“警察先生,”陆锦年端起标志的一百零一号笑脸,伸出手道:“拉我上去。”
老陆也不迟疑,但当他看到陆锦年绑在身上的那根细绳有多脆弱的时候直接炸毛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的胆子还敢不敢再大一点!”
陆锦年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总比以前的日子刺激少多了,如果是花瑶的话,情况更加不可设想,我起码还……”
不等陆锦年说完,老陆重重的拍了拍陆锦年的肩膀,正色道:“我知道,你保护了花瑶,这很好,但我想让你知道,你也很重要,同样应该被人保护。”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陆锦年,不用自己去拼命,会有人愿意保护她,要学会依靠别人,宛如灿烂温暖的旭日,让陆锦年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她想他就是太阳吧,跟着他一起前行,好像自己也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
直到那天,这个灿烂如阳的人,如烟花般在敌军战场炸开,烈火焚烧开来,如同他的为人那样热烈。
再也不会有人告诉她,要学会依靠别人了,而陆锦年从头到尾肯依靠的人,只有他而已,既然他不在了,那么她便学着他的样子,去保护别人。
直到……她阴差阳错的来到另一段时空,邂逅了另一个人。
与老陆截然相反的作风,却有着相似的执着,同样的都对她很好很好,情不自禁的沦陷进去,她对这样的人,总是没有抵抗力。
如果说老陆是太过浓烈明艳的太阳,萧夙则似万籁静寂之时,润物细无声地披洒下来的银霜。
自在中,优雅天成,是她不惜穿越时空所得的馈赠。
“夫人,在想什么呢?”看到陆锦年在发呆,萧夙悄然走到她的背后,环住她,在她耳畔轻呢。
正是阳春三月好,像极了两人初遇时的风景。
陆锦年攒了个笑,脑袋歪在他怀里蹭蹭:“我在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能够遇见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萧夙微微一笑:“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也是。”
“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陆锦年整理了一下表情,十分郑重的看着萧夙道:“夙,你最近晚上不要再对我……恩,那样亲近了!”
萧夙一怔,急忙表忠心:“锦儿,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我保证今后不会那么孟浪,可不可以不要冷落我。”
“噗,笨蛋,想哪去了,”陆锦年抬手捏捏他的脸颊:“是沐琴,今早来串门,顺便给我诊脉说,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看来是我太粗心了,竟然没有发现,沐琴说头三个月要特别照顾,你可不能乱来。”
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萧夙依然十分委屈,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崽儿,锦儿都要和他保持距离了:“夫人是不是有了宝宝,就不爱我了。”
“夙,你真是愈发粘人了,”说着这样的话,眼角眉梢却是掩饰不掉的喜悦,轻轻踮脚在他唇瓣落下一吻:“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我珍惜它,是因为我爱你,最最爱你了呀。”
萧夙不满她的浅尝辄止,向前一步更深的将她吻住:“我也,最最爱你了。”
一旁,日常吃狗粮的怀王府众人:“……”尼玛这都成亲多久了,为什么还那么腻歪,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想法!
青影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蓝语好像不在,便问道:“蓝语那小子呢,我不能一个人被喂狗粮,把他叫过来!”
赤炎淡道:“我劝你不要把他叫过来,不然你会吃到双倍的狗粮。”
“哈?”
“蓝语那小子跟王妃的侍女依寒约会去了。”
“卧槽,臭小子居然背叛了我们单身组织!我代替组织给予强烈的谴责!”
赤炎嫌弃的瞥了青影一眼:“要戏精自己一边玩去,别烦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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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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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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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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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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