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不像是待客,倒像是在堂中审犯人。
傅氏咬了咬下唇:“安儿,这是什么意思?”
纪威安看了一眼,对外面的衙役喝道:“傅夫人是我的继母,又不是犯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衙役们唯唯诺诺,赶紧把椅子和案几放在了左边。
傅氏见桌椅挪了,这才勉强上前坐着。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有点忘了。
纪威安抿了口茶,问:“母亲还没说今天特地来府衙是为了什么事?”
傅氏想起来意,问:“这几天都不见威财的影子,我心里担忧。”
纪威安抬头撩眼,似笑非笑:“原来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傅氏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皱了皱细长的眉。她缓缓道:“安儿,威财的婚事本不该我来说,毕竟是公主在办着……”
纪威安打断她的话:“母亲这么明白事理就好。我相信柔儿的办事能力。她一定会给二弟挑个可心可意的人选。”
傅氏:“……”
傅氏又道:“可是威财说过,他想要个郡主……”
纪威安:“以二弟的才华和人品,郡主也不是配不起的。”
傅氏:“……”
傅氏不甘心又道:“这么多天了,相亲的事也没有个动静。我很是着急。想问公主又不敢。我问了又又怕公主会多想,所以只能来问安儿。毕竟安儿才是威财的亲兄弟。”
纪威安把玩着手中的茶盖子。
他唇边挂着慵懒的笑:“母亲这话说得好没有意思。我当母亲特地来府衙是为了什么大事,说来说去都是些芝麻粒大的琐事。”
傅氏脸色白了白。
她很少被纪威安这么不客气当众数落过。
她眼瞬间红了,万分委屈:“这怎么是小事?这可是威财的终身大事?再说,他现在人不见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着急。”
纪威安面上隐约不耐烦。他冷冷道:“母亲如果是为了二弟的事就不用说了。柔儿会有主意的。”
他看了看天色:“我还得应卯呢。一会儿派人送母亲回去。”
他说着起了身准备离开府衙。
傅氏着急站起身似乎要阻拦,忽然间,她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往地上倒去。
纪威安听得动静,回头皱眉看了看。只见傅氏正脸色苍白地昏倒在地上。
衙役闻讯来,探了探傅氏的鼻息:“统领大人,傅夫人昏过去了。”
纪威安皱眉,只能上前扶起。傅氏软软靠在他的臂膀中,气若游丝。
纪威安沉声道:“回府吧。”
……
纪府,后院中,几个下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八卦。
这些日子府中来往的人和事多,
“什么?!真真是不要脸,说昏就昏?还往驸马身上倒去?”
“难怪公主都不待见。这傅夫人特地跑到驸马的府衙去嚼舌根,也是奇葩一朵。”
“听说说的是二少爷相亲的事。这傅夫人未免太热心了点。这才几天就心急火燎地要管了。公主还没发话呢。”
“你们不知道这傅夫人明着是管二少爷的婚事,暗里想留在京城不想回乡下。现在公主承诺包了这二少爷的婚事,傅夫人心里着急……”
“……”
下人们碎嘴八卦,议论的都是主家鸡零狗碎的琐事。当然议论的事依旧是今天傍晚被扛回来的傅氏。
说起来傅氏这招也厉害,动不动就昏倒在地,还得纪威安亲自抚着回府来。至于姜定柔少不得忍着恶心还得安抚傅夫人,不然就是不孝。
毕竟这是她名义上的婆婆。
下人们正说着,忽然有人问:“话说这么多日过去了,二少爷的相亲怎么样了?”
正在闲聊间,忽然前面传来喧闹。
有人高喊:“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众下人愣了愣。这纪威财回来了?他打从哪儿回来了?
众下人往前厅去,之间前厅围着一群人,在人群中纪威财正像一只无尾熊抱着一位脸黑嘴阔,五大三粗的姑娘。他满脸惊恐地看着众人。
他口里说:“别过来!我家的娘子是郡主!如果你们冒犯我,我可是要让我家娘子派人打你们!”
他神色凌乱,眼神茫然恐惧。
那被抱住的黑姑娘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不符合规矩的楼楼抱抱。
她沉声对下人们道:“快把驸马与公主请出来,二少爷被恶人掳走了好几日,吓得神志不清,现在恐怕犯了癔症,还得找个大夫来看看。”
众下人这才发现纪威财是身上衣衫凌乱,神色紧张兮兮,的确像是被吓坏了的人。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好端端被吓成这样。
众下人猜测。
黑姑娘已经差人去请纪威安和姜定柔。两夫妻前来。纪威财看见纪威安就嚎啕大哭:“哥,这辈子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纪威安随口安慰了他几句。他看向黑姑娘:"这位是豹妞吧?”
姜定柔吃惊:“豹妞长这么大了?你姐呢?”
豹妞性子十分酷似虎妞,不过多了几分沉稳。她道:“我姐说要去当女将军,现在恐怕是在西戎那边参军呢。家中有老父亲,我带老父亲进京治病。”
“一个家里总有一个姐妹出去闯荡,一个姐妹留下来照顾家人才是。”
纪威财忽然紧张兮兮拦拉着她:“宝塔郡主,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啊。你要是走了,那些牛鬼蛇神又要找我索命……”
他说着呜呜地哭,哭得很是伤心。
豹妞被他拉拉扯扯,只能不自然宽慰:“二公子你看清楚,你已经到了府中,那些人不会再追来了。”
没想到被吓坏的纪威财只是不肯。他就像是小鸡终于找到了鸡妈妈似的,寸步不离跟着豹妞。
豹妞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豹妞喝水,他端水。豹妞吃东西,他痴痴傻傻看着她吃,然后自己才吃几口。
纪威安与姜定柔看得眉心皱起。
这……未免有点用力过度?
两人都同时想到了这点。
姜定柔给了夫君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纪威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威财,这既然豹妞姑娘救了你,你又十分相信她。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办?”
纪威财立刻道:“我要拜豹妞为师父”
豹妞不冷不热:“我不收徒弟的。再说你是个男的。”
纪威财这几天被鬼手折磨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豹妞带他出那个鬼洞,他这条小命顷刻难保。
如今救命恩人嫌弃他是个男人,那就……
“自宮!”
纪威财嚷嚷道:“只要能留在师父身边,我失去那点点东西也不值得难过。”
豹妞奇怪看着他:“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现在已经脱险了,你做回纪家二少爷便是,不用管我。”n
没想到纪威财却脸色剧变:“豹妞姑娘你不要我了”
豹妞犹豫了一会儿道:“要你也是可以的,不过我是未嫁之身,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不合适,除非你……嫁给我。”
纪威财听了,大喜过望:“好啊,我嫁给你。”
豹妞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纪威安和姜定柔。没想到两人却笑吟吟看着她。
豹妞突然灵光闪了闪,对纪威财道:“那好吧,你嫁给我。我就保护你不受那些牛鬼神蛇欺辱,不过……你得入赘我们家。”
入赘是什么?能比狗命重要?
纪威财二话不说满口答应。
此时豹妞却开始羞涩:“还得纪公子和公主做主。”
纪威安打量了豹妞的身材,忽然笑道:“威财只想娶个郡主媳妇,我看欧豹妞救人有功,侠义仁心,改日我上报朝廷,封你与你那早就成名的虎妞姐姐为郡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这个废后,微臣要了更新,第519章 大结局(二十九)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