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十分开朗英气的龙应诚似乎换了个人似的。眼前的他阴沉冷酷。
他冷冷盯着姜定柔,似笑非笑:“没人看见,自然不算犯了宮规。柔儿妹妹,你到底找到了笼手没?我等的很心焦。”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是古怪。
姜定柔心头猛地跳了跳。她似乎发现自己想错了什么。
姜定柔又向后退了一步。她的背后抵上了冰冷的紫檀案几。
她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龙应诚,沉声问:“五殿下,笼手到底在哪儿?”
龙应诚撇嘴笑了:“笼手?柔儿妹妹,你当真以为我是为了笼手把你带到这儿来的?”
姜定柔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有问题。
姜定柔紧紧盯着眼前的龙应诚,只觉得全身的血一股脑往头顶上冲。她脑中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龙应诚步步逼近,脸上露出狞笑:“柔儿,许久不见你长大了不少了,如此美丽,如此令人眼馋……”
“难怪我那个木头一样的大皇兄为了你费尽心思都要把你弄到手。”
姜定柔听得这么粗俗的话,忍不住怒斥:“五殿下,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做弄到手?我可是皇上与皇后赐婚给太子殿下的未来太子妃。三书六礼,过了太庙。我可是你未来的皇嫂。”
龙应诚冷笑:“皇嫂?你不就是个小小的北国公嫡女吗?在大秦国国公之女又只有你一人。你那不成器的爹,包子似的娘,要不是皇上与皇后看重你,还有你仗着点美貌。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儿对我大吼大叫吗?”
姜定柔倒吸一口冷气。
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了解任何人,特别是男人。
她不了解温和敦厚的太子龙应云,也不了解开朗阳光的龙应诚,更不了解表面俊美斯文,其实内心阴沉暴戾又心眼狭小的龙应澈。
她不明白龙应云怎会有野心和心机,想要在栽赃嫁祸二皇子龙应澈。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龙应诚想要对自己欲行不轨。
姜定柔忍不住发抖。她不是害怕,是因为生气。她在一瞬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是个蠢货,怎么中了淑妃母子的圈套。
姜定柔突然冷冷笑了两声。
她的笑声令龙应诚有些意外。因为他觉得此时此刻的姜定柔应该慌张哭泣,甚至想办法夺门而逃。
姜定柔看着逼近自己的龙应诚。她身后退无可退。她知道自己要是夺门而出,也会被守在外面的侍卫逮进来。
龙应诚突然伸手要抓姜定柔。姜定柔猛地一扬手,手中的利刃飞快朝着他的手臂刺去。
龙应诚没想到她竟然敢反击。他手臂剧痛,低头看去,他的手臂上竟然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而姜定柔双手紧紧握着一把银剪刀。
原来这是桌子上针线篮里面的剪子。姜定柔刚才趁他不注意藏在了手中当武器。
鲜血流了出来,龙应诚怒了。他冷笑:“好,好你个姜定柔。先前我母妃与我那么有诚意向你求亲,你看不上我,非要那木头一样的大皇兄。现在大皇兄眼看着要倒霉了,你还是不肯顺从我。”
“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姜定柔听得他说龙应云要倒霉了。她心中惊了惊:“你怎么知道太子要倒霉了?”
龙应诚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剧痛传来,姜定柔被他捏得骨头都要碎了。她吃痛放下剪子。整个人被龙应诚禁锢在怀中。
她拼命挣扎,可是龙应诚年纪虽小,却成天练武骑射,他的臂力足以让姜定柔动弹不得。
他一边把姜定柔往床上拖,一边冷笑:“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挂念我那木头皇兄。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是个聪明人今天就从了我,反正他快完了,过几日父皇一定会下诏书改换太子……”
姜定柔惊得不知该大骂龙应诚,还是继续问下去。
龙应诚的口气这么笃定自信。他是从哪儿来的消息知道太子龙应云犯了庆顺帝忌讳?他又是怎么知道庆顺帝一定会改换太子?
姜定柔脑中乱纷纷的。挣扎中,她一个巴掌落在了龙应诚的脸上,打得他金冠掉落,脸上浮起了五指印。
混沌:“嘶嘶——真疼!”
姜定柔大怒:“快帮我想个办法!”
混沌:“……”
龙应诚被她冷不丁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由自主放开了姜定柔。
他捂着脸,眼中喷出怒火:“贱人!你敢打我?”
姜定柔往后退去,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母兽。她怒视龙应诚:“我打你怎么了?你这个衣冠禽兽的败类。如果你今天动本宫一根寒毛,本宫就弄死你和你母妃!”
情急之下,她连本宫都说出口了。
龙应诚诧异看着眼前的姜定柔。有种错觉,他觉得眼前瘦而美丽的少女不只是个孱弱被人欺负的弱者,而是一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强者。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一伸手就可以捏死对面的女人,反而被对方的气势吓住。
两人陷入了僵持中。
龙应诚捂着手臂的伤口,眼神阴沉怨毒。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从前在庆顺帝与众人面前,他是无忧无虑,开朗乐观,又受尽宠爱的五皇子,
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暴戾,野心十足。他只是更擅长隐藏罢了。
隐藏,这不是每个皇子生存在这世上最基本的技能吗?
龙应诚忽然笑了。他忽然脱下身上的锦袍丢在一旁,然后脱下脚上碍事的长靴。他像是戏耍猎物一样盯着被激怒的姜定柔。
他一边解着衣衫,笑着道:“弄死我们?好大的口气。贱人,实话告诉你吧。就算是父皇都不敢有弄死我们母子的念头。他只能安抚再安抚,生怕我母妃娘家造反。所以这么多年来,你知道为什么我母妃能盛宠至今?你以为是爱吗?呸,还不是因为实力!”
“……你叫吧喊吧,这儿是我母妃的宫殿,早就得了命令,没有人会来救你。就算是你逃出去,也会有人把你抓到我跟前,让我对你为所欲为……”
“我就是要看看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能让我那木头皇兄,草包二皇兄,还有那么多男人朝思暮想。”
“你不过就是一张脸长得好吗?明明比你美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姜定柔此时只能盯着龙应诚,听着他对着自己污言秽语,胡说八道。
她得想个法子逃,必须得逃出去。不然的话今天要是被龙应诚得逞,到时候就算是自己到了庆顺帝与贞元皇后跟前,他们只会相信龙应诚的那套故事。
就算他们相信是龙应诚做的,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置他,因为此时庆顺帝要专心处置藏在东宫禁军,还有其他地方龙应云埋下的叛党。
……
姜定柔额角青筋开始胀痛。此时的龙应诚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裤和一件单薄的内衫。
他已经没有耐心,逼得姜定柔到了床脚。
怎么办?姜定柔此时就像是一只猫,随时可能伸爪挠伤人,可也如一只猫一样,没法对抗眼前的人。
龙应诚冷笑,忽然伸手朝她抓去。
姜定柔急促尖叫一声。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烧红的铁钳抓住似的。
龙应诚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惨呼声。龙应诚愣了下。姜定柔趁着他的分神,猛地推开他朝着屋外跑去。
她不管外面有什么杀机等着。就算是死在外面她都不可能让龙应诚碰一根指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这个废后,微臣要了更新,第465章 风雪欲来(四)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