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同样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红秀到底说的是谁。
她趴在齐衡的怀里笑得抬不起头来,甚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去和红秀解释清楚。
“你,你还不快些放开我们姑娘!
你再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喊侍卫来的!”
红秀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反倒更加慌张起来。
她不知道凤朝歌缘何会被对方控制,更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穿过重重暗卫到这边来的。
总而言之,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姑娘的!
感受到红秀脸上的坚毅神色,齐衡其实同样有些无奈。
他现在又不可能马上洗掉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面目来。
再说了,红秀此举更是忠心护主,他根本就没有责怪她的理由。
他抬起头,盯着红秀的眼睛开口:“你当真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
这熟悉的压迫感倒是让红秀有了瞬间的犹豫,只是对于凤朝歌的担忧还是压倒了一切,她更是没能将眼前这人和齐衡给联系起来。
“我才不管你是谁,总之,你要是敢对我们姑娘不客气,我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这种时候都能够挺身而出,凤朝歌的确是有些感动的了。
眼下的这种不明的情况,红秀仍然是愿意为了她的安危挺身而出,足以见到她的衷心。
虽然说,红秀现在的做法,不是一般的莽撞。
她总算是能过停下自己肆意的嘲笑,想要不停下都不行,见她笑得这么放肆,齐衡的手指掐在她的腰上,略带上了些力气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弄得那一块酥酥麻麻的。
“好了红秀,”她忙不迭从齐衡怀里逃了出来,正襟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角仍然忍不住微微上翘,“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他是谁了。”
红秀闻言一脸疑惑地看过来,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殿下?”
齐衡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出声应答。
他的伪装未能被人识破,这原本应该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可看着凤朝歌在一旁偷偷憋笑的表情,他倒是觉得自己心头的无名火又多了一些。
“可,可是,您怎么会,”红秀在一旁倒是仍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您怎么会突然到蜀地这边来了呢?”
凤朝歌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开口:“谁知道呢,或许是吃饱了没事做吧。”
她反正都已经让齐衡这般生气了,再放肆一些也没什么。
这两天和周谨言相处的多了,她其实也被那小子给传染了。
“啊?
这?”
红秀的脑子大概是在刚才那一连串的事情之中,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愣愣地点点头,更是将凤朝歌的话信以为真。
“行了,”齐衡倒是没有出言责怪,只是冲她挥挥手,“你先出去吧,今日看见的事情都不要说出去了。”
“可是,奴婢还有事要说。”
红秀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无意之中在齐衡的面前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可她刚刚进来要对凤朝歌汇报的这件事显然更加重要,她还是分的清楚孰轻孰重的。
“姑娘您之前吩咐十三他们去找的那味药材,有着落了!”
“真的?”
凤朝歌惊得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要不是现在红秀还在这里,她甚至都想蹦起来了。
最后一味药材她找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的消息,谁知道今天齐衡一出现,那东西也跟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其中虽然没有必然的联系,可她还是忍不住将功劳归于齐衡的身上。
“在哪?”
她甚至都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我现在便过去吧。”
“是,是世子殿下那边的人找到的,他只是派人来通传了一声,您若是需要的话,他现在便可以过来将具体的情况告诉您,对,还有殿下。”
“世子殿下?”
齐衡眯起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红秀的话,“他还会亲自找过来?”
“怎么?”
凤朝歌眼下倒是不怎么怕他生气了,反正她这么辛辛苦苦四处奔波,不还是为了他,“我就不能找别人帮忙了吗?”
他要是真的敢说一个不字,她就真的打算用药弄晕了他,然后让人将他送回京城去。
京城里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完就偷跑了出来,现如今还要对她指手画脚的,当真是以为她会因为这么久没见就纵容他了么?
相处了这么久,齐衡还是能够读懂她脸上潜藏的意思的。
他连忙温柔地冲她一笑:“我又没说不可以,淮南王的人帮了你这么多,等日后我还要好好感谢才是。”
“让周谨言过来吧,我现在就要知道那一味药材在那里。”
倒不是她太过心急,只是早些将所需的药材都找齐,她便能尽早地验证这个方法到底是不是正确之道。
对于齐衡来说,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齐衡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应该是打算以现下这副模样去见见周谨言了。
他这样,想来周谨言也认不出来。
她身边跟着数量不少的暗卫,这一点周谨言是知道的。
他只见过十三一个,大不了到时候她就将齐衡也当成暗卫之一好了。
周谨言现如今当真是唯她马首是瞻,她一说要见他,他立马就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赶了过来。
如此,倒是让齐衡更加不爽了。
“我需要的那一味药材,你当真有着落了?”
凤朝歌也不和他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来。
要是周谨言真的能够帮她找到需要的东西,那么从今往后,她肯定会将他当成自己这边的人来看待的。
对于站于她身后一脸冷漠的齐衡,周谨言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
只是他还是知道凤朝歌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的,小心翼翼地看了她身后一眼,又没忍住开口提议。
“这件事,是不是我单独和您说会好些?”
她也希望将自己身后的这尊大佛给撵走,只可惜,齐衡是不会听她的话乖乖出去的。
“无妨,他是自己人,和十三一样,他不会说出去的。”
她都不用回过头去看,也能够感觉得到齐衡的眼神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侧,容不下丁点别的东西。
周谨言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脸上忍不住露出些许疑惑来,很快又被他给遮掩了过去。
“我手下的人有在蜀地四处做生意的,您一说要我帮忙找药材,我立马就将命令分发了出去。
昨日在蜀地北边活动的人,已经找到您要的那味药材的踪迹了。”
“北边?”
还未等凤朝歌开口,齐衡便已经相当强势地插入了这个话题之中,“我可是记得,蜀地北边有一部分,是归属于别的州管辖的吧?”
“是又如何?”
周谨言虽然敏锐地感受到了来自齐衡身上的敌意,可是却不清楚这股敌意的来源,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新来的暗卫。
难道说,凤朝歌身边的每个人平日里都看他不爽么?
“虽然北边在北齐的地图上是隶属于别的州,可我们周家同那几个州里的几个古老家族的关系算是不错,和每一任巡抚也算是和平相处,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藩王私下里联络朝城,世子殿下这么做,该不会是想要谋逆叛乱吧?”
齐衡的思维极其敏捷,可不是周谨言能够比得过的。
早在开口之前,他就已经想好该如何让周谨言落入自己的陷阱里面了。
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凤朝歌仍旧是无话可说,只能偷偷替周谨言捏了一把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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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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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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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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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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