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些人并不是淮南王的人能够对付的,他们才跟出去不过一小会,就已经都跟丢了自己的目标,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复命。
“姑娘,世子殿下来找您了。”
凤朝歌被软禁的第二天,周谨言倒是依言找了过来。
“他来了?”
凤朝歌倒是毫不意外,“让他进来吧。”
他要是再不来的话,再这么过个一两天,她可就要领着红秀上门去淮南王府闹事了。
“您当真要见他么?”
红秀撇撇嘴,满脸都是不乐意,“殿下之前可是教过奴婢的,对于这类人,你越是给脸,他们就越不要脸。”
凤朝歌只觉得有些好笑,“红秀,那可是世子殿下。”
“就算是殿下又怎么了,只要对姑娘您不好的,就算是陛下,红秀也不会放过的!”
她说完了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当作什么都没说过。
“奴婢去帮您将那小子给叫过来,您这一次,可千万不要再给他好脸看了。”
红秀原本就对淮南王的人没什么好印象,如今淮南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她更是一想起来便有些愤愤不平了。
没过多久,红秀就已经领着周谨言走了过来。
她故意走在前面,全程都是冷着一张脸,一点都没有在京城里那般的尊敬态度。
“您有什么话,尽快和我们姑娘说完就走人吧。”
“我说殿下,您这个小丫鬟,脾气倒是大得很啊。”
周谨言抱着胳膊看了红秀一眼,又转过头来,“一路给人脸色看就算了,性格还如此火辣,不如将她赏给本世子做侧室,如何?”
“你,你做梦!”
红秀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慌忙躲到了凤朝歌的身后去。
“姑娘,这人摆明了就没什么正事好说,奴婢还是帮您赶他出去吧!”
“别啊红秀姑娘,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没必要如此认真吧?”
周谨言连忙叫住了她,收起了自己开玩笑一般的话,“殿下该不会一句话都不愿意听我说了吧?”
凤朝歌闻言倒是冷笑了一声:“怎么,我还以为你们是要将我关在这里关到天荒地老了呢?
对付犯人,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吧?”
“殿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是特意过来给您赔礼道歉了么?”
周谨言的手里面还拿这个精致至极的小盒子,应该就是他所谓拿来赔礼道歉的东西。
“道歉?”
凤朝歌仍然是那冷嘲热讽的语气,倒也不是很怕他突然翻脸不认人,“世子殿下什么都没做错,有什么好道歉的?”
确实,淮南王虽然派了人守在院子面前,还限制了她的出入。
可他说到底还是用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就算有心迁怒,也找不到正经的理由。
只不过,她还是想要弄清楚,淮南王和周谨言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们这么多,到底有何意义?
“实在是时局所迫,我和父王才会出此下策的。”
他压低声音,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红秀,“殿下若是还信得过我,不妨和我单独聊聊?”
单独聊聊?
凤朝歌忍不住挑眉看过去,周谨言的表情倒是一脸的真挚,根本就看不出来他还有别的心思。
“让你和我们姑娘单独聊聊,你该不会是还想耍别的花招吧?”
自从周谨言进入这个屋子里面,红秀的表情就已经不是很好看了,如今一听他这么一说,便是更加恼怒了。
“世子殿下可不要太过鲁莽了,要知道,我们姑娘可不是孤身一人到这里来的!”
“红秀,你先出去。”
凤朝歌却朝红秀挥了挥手,她知道周谨言这一次过来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就连那个刀疤脸男人都没有跟着他进来。
这种人,虽然平日里胆大妄为了些,可正常的时候还是很惜命的。
她身边的暗卫有多厉害,想必周谨言是见识过了的。
他要是真的敢一个人过来,还不带任何的护卫,肯定就是相信她不会翻脸。
那个刀疤脸男人没有跟在周谨言旁边,她还是有把握让十三一击毙命的。
十三肯定是会听她的话的,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出手都不会犹豫。
周谨言等红秀关上门出去了以后,才苦笑着开口:“殿下愿意和我好好谈谈了么?”
“你想要谈什么?”
凤朝歌其实到现在还不太明白周谨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既然敢一个人找过来,肯定是有把握的。
只不过这个把握里面到底还有几分原来的意思,她就不得而知了。
“没什么,”周谨言笑了笑,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很快又带开了盒子,“只是给您带些东西来罢了。”
他手头上的这个盒子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隔绝气味的本事一流,等盖子掀开以后,她才闻见了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里面是几块沾血的令牌,上面刻着她熟悉的徽记。
是齐辉的人?
“拿这些东西过来就想糊弄我了么?
把我关在这里面这么久,这笔帐,你和王爷就想如此一笔勾销了么?”
令牌这种东西,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能证明身份的铁证。
寻常人家的确是不太可能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东西,可若是换做淮南王的人,还是可以拿到齐辉手握的令牌的。
拿这些东西过来,再沾点血,就想糊弄她,真当她是黄口小儿么?
“这几块令牌,是您离开蜀都的时候,我们从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手里面拿过来的。”
周谨言的语气虽然是有些轻描淡写,可真实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凤朝歌心里面还是清楚的。
“如果真的有人跟在我后头,你当真是当王府里面的暗卫都是吃素的么?”
凤朝歌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要确认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世子殿下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吧?”
他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拿着这东西找过来,很难说他的心思确实单纯。
毕竟,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殿下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周谨言从进来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是一副心软没脾气的模样,“这些人都是前两日才到蜀地来的,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您,而是先来了我父王这边。”
“父王让我设宴招待他们,我招呼了他们一顿以后,便直接将他们送上了西天。”
齐辉的人找到这边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其实也能够猜到。
无非就是想要趁着眼下正乱对她下手,只是派了这几个人过来,齐辉也未免有些太过于小看她身边保护着的人了。
不过,周谨言的做法,到也是足够让人心惊的。
齐辉的人到蜀地这边来,不先来找她的麻烦而是先去找淮南王,摆明了就是想要借助淮南王的力量来对付她。
凭借她对淮南王的了解,他肯定是不会答应那些人的。
而让周谨言处理好,他的意思应当也只是将这些人赶出蜀地,好让他们回去以后可以明确地告诉齐辉,他的这一套计划在蜀地根本行不通。
可是周谨言到好,直接干脆利落地将那些人都给杀了。
这么做确实是省了很多口水,不过也算是彻底将齐辉那边给得罪了。
齐辉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想来都是不会再考虑和淮南王这边合作了。
他这么做,算是投诚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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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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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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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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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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