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目光沉沉地盯着医书上面的注解,并没有多少心情回答红秀的问题。
这本医书上面对于这东西的记载并不多,却着重地提到了一点,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东西。
“原本我还以为,这书上记载的大多数东西,都已经找不到了才对。”
凤朝歌看完以后又将书重新合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谁知道,竟然又在这里看见了。”
“姑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红秀见她脸色如此凝重,多少还是有些心下不安的。
她跟在凤朝歌身边这么久,遇见事情的时候,鲜少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她都不知道回去以后该如何面对殿下的责问了,要知道,她在这里可不算是将凤朝歌照顾的很好的。
“你应当是做过梦的吧?
做梦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感觉?”
凤朝歌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抛了另一个问题出来。
“做梦?”
红秀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平日里做梦的时候,一般都不是很真切,梦见什么东西,很快也就忘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会有那种身临梦中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
她一说起这个话题,反倒都有些收不住了。
“还有便是,做噩梦的时候,我醒过来以后都觉得自己恍若梦中,那种感觉,确实是特别的糟糕。
姑娘您不知道,有一次,我梦见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多年的银子,有朝一日突然就付诸流水了。
那天醒过来以后,我可惆怅了好一段时间呢。”
“这东西,会让你梦见你最不想梦见的事情,有些承受能力差的,说不定还会因此在梦中选择自我了断。
如果那本医书上头记载的没错的话,这东西只需要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块,就会让一个成年人陷入疯魔之中。”
凤朝歌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种脊背一凉的感觉,“这东西,要是落在外面的人手里,那后果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的确,她也算是运气好的,在那个树洞里面的时候及时清醒了过来。
若是真的沉沦下去,她迟早有一瞬间会支撑不下去的。
“这东西当真如此险恶吗?
那姑娘您还拿着它做什么?”
红秀听了她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恨不得从她手里直接将那个木盒抢过来。
她小心地挪过来了一点点,脸上还是有些掩盖不住的好奇。
“这东西这么厉害,当真是没有半点对付它的法子么?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拿到这东西的人,岂不是天下无敌了么?”
这种不战而胜的招数,她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
如今陡然听凤朝歌这么一说,当真是有些心惊肉跳。
“我原本以为,”凤朝歌摇摇头,“这本医书上面记载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绝种了才对,没成想,世间当真还存在着这样的东西。
对付的法子么?
其实挺简单的,要么就想办法先将嗅觉给封闭住,要么,就找些刺激性的味道来保住自己的清明。”
“这样吗?”
红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都已经说的这么透彻了,红秀自然不可能还像刚才那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错,所以我说让你将这东西给放好,别让不相干的人掺和了进来,也是为了杜绝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她对于齐衡手底下的这些暗卫是绝对相信的,只不过是提防着淮南王派过来的人。
毕竟不知根不知底,她更不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别人派过来的细作。
“姑娘,这东西要是真的如此危险,要不,我们还是将其销毁了吧?”
红秀眼下看着这个木盒当真是十分犯怵,恨不得立刻就让凤朝歌扔下这个盒子,和她离开这个小屋子。
“没事,”凤朝歌倒是挺无所谓的,她已经体会到了这东西到底有多凶险,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我有准备的。”
对于毫无防备的人来说,这东西的危害可以说是致命的。
她都中过一次招体会过是什么感受了,当然不可能再一次中招。
除非,她当真是还想体验一回那种噩梦。
“可是......”红秀还是很犹豫,她恨不得都直言凤朝歌这是在玩火自焚,只是要真的这么说,就算是有些大不敬了。
“好了,去给我那把刀刃薄一点的匕首来。”
她已经开始在研究该如何打开这个盒子了,当然不会在意红秀在一旁到底说了些什么。
盒子上头的锁已经年久失修,其他部分都锈死了,想要用正常办法开启这个盒子根本就不可能。
哪怕这个盒子里面真的有机关,现在应当也是没用了的。
她更加好奇的是,这个木盒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刚才那本医书里面同样说了,回梦这种木材,除了拥有引人入噩梦的效果,其实还是一种很好的木材。
这东西比紫檀还要宝贵一些,又防水防油,装在里面的东西过上千年都不会损坏。
当然了,到底能不能凝滞千年的时光,没有人知道。
红秀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听她的话,从门外的暗卫那里拿了把薄如蝉翼的匕首过来,递到了她的手里面。
“姑娘,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在凤朝歌动手撬开那个盒子之前,红秀还是没忍住出言提醒了一句。
“应该,不会吧?”
凤朝歌其实也挺犹豫的,只不过,她刚刚顺着盒子的缝隙一用力,那个盒子便自己摊开了。
现在再去纠结有没有危险,显然是晚了。
里面的东西,她很是眼熟。
“姑娘,这,这是什么啊?”
红秀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后退了一步,要不是顾忌着她手里头还握着匕首,她早就扑过去将她手里面的盒子给抢下来了。
“我也不知道,”凤朝歌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怔怔地盯着上头地花纹,眼中更是多了几分迷惑,“但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盒子里装的,是一个似玉非玉,看上去又带着几分金属光泽的东西。
她试着用指甲盖在上面划了划,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硬许多,甚至都没办法在上头留下任何的白痕。
这上面雕刻着的东西,她并没有看过,其实第一眼看上去,倒是挺像鬼画符的。
她看了好几遍,硬是没能看懂这上面要表达的意思。
“这东西看着怪瘆人的,姑娘,要不您还是放回去吧。”
许是刚才凤朝歌和她说的那些事情太过严重,她看着看着这些东西,都有些心里犯怵,更怕凤朝歌一时不慎,又出了什么岔子。
“没事的,我曾经好像见过这个东西。”
她用力地敲敲自己的脑袋,还是没能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东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手里面的这东西看起来眼熟得很。
“我想起来了!”
她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瞬间就想起了遗落在记忆里面的某些东西。
这个像是玉牌一般的东西,她小的时候在爷爷的手里见过。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记事还未清晰。
那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爷爷拿着这东西沉思了很久,她有些好奇想过去摸一摸,结果直接被爷爷给训斥了一顿。
爷爷当时还说了些什么,她的确是想不起来了。
“您想起什么来了?”
红秀被她的一惊一乍给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就撞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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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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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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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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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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