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难道说错什么了吗?”“子不语怪力乱神,”凤朝歌又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话你难道没听说过么?”
红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也就是这么猜猜,万一真有其事呢?”
她其实还是担心凤朝歌会受到村子里这些怪事的牵连,其他的,她倒也不是很在意。
“算了算了,我们只是过来找东西的,没必要掺和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里面去。”
眼看着他们关注的点越发奇怪,凤朝歌还是很快将自己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这件事情,还是等我们手头上的事解决了再说吧。”
十三原本就只是因为她对此感兴趣,所以才会去打听的。
红秀对于这种事的兴趣更不大,他们两个见她这么说,都是松了一口气,心底的那点担心也都消失无踪了。
……她在路上救治的那位老人,在村子里面的地位其实还挺高的。
这些都是进村以后红秀打听回来,她才知道的。
那日在村子门口阻拦他们的中年男人,便是这个村子的里正。
而那个老人,又恰好是他的老母亲。
若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在,这些人肯定会拼死阻拦他们进村的。
她当时不过是恰好善心大发,没想到能给自己省这么多的事。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明明叮嘱过那个老人隔一天便要来找她换药。
他们都进村两天了,她却一次都没来过。
她让红秀去问过以后才知道,并不是老人不想来,而是她儿子阻拦了她。
与此同时,应该是她让十三四处去打听的动作,让村子里的人有些误会,这两天见了他们的人,那些村民都是躲着走的。
凤朝歌当然是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特地去解释,只是带着红秀来到了老人家门口。
红秀在这个村子里面呆了两天以后,不光能听得懂他们的话,甚至还能说上两句了。
她这般厉害的本事,平日里没能派上用场,凤朝歌当真是觉得有些屈才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是不是又想打听些什么?”
她们两个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那个中年男人没有上山,而是在门口整理着柴火。
“我们主子不是过来见你的,”红秀一开口,男人的眼中也难免闪过了一丝惊异,“那位老夫人在么,我们主子是来见她的。”
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我母亲不会见你们的,你们快走!”
若不是忌惮着凤朝歌带来的那些人,恐怕他此时早就动手赶人了。
特意前来还碰了一鼻子灰,凤朝歌也懒得再和男人做过多的解释。
十三在这附近找了两天都没能找到她要的药材,她的心情同样难免变得有些焦灼不安。
若是其他的药材找不到就算了,只是这一味,就连替代品都是相当难找的。
要真的无功而返,只怕她又要去重新琢磨根治寒毒的法子了。
她和红秀刚走出去没多远,却又被别人给拦住了。
那天的那个小女孩怯生生地在她面前开口:“你们,你们可以治好祖母的伤,对吗?”
“祖母?
刚才那个人是你父亲?”
小女孩点点头,有些颠三倒四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原来,那位老妇人还是愿意信任凤朝歌的,毕竟她当时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凤朝歌就是不出手救治,也不会有多大的麻烦。
可她到底还是救了,这就足以让老妇人相信他们这一行人来此的确没有恶意。
可那个中年男人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只觉得凤朝歌他们出现得太过可疑,更何况还派了不少人在村子附近寻找什么,这动作就更加惹人怀疑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明知道老妇人伤的很重,却还是不愿意来寻求凤朝歌的帮助。
昨天夜里,老妇人已经发起了高烧,到了今晨,烧虽然退了下去,可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小女孩的母亲早逝,她是被祖母一手抚养大的,肯定不希望眼睁睁看着祖母如此受罪。
再加上凤朝歌当初给了她那么多好吃的,她对凤朝歌还是存了几分信任的。
“红秀,我们回去。”
凤朝歌此时也管不了那个男人是何态度了,有个病重之人在她面前,她又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是。”
红秀一把将那个小女孩搂在怀里,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又折返回了那座小屋面前。
男人看她们又折返回来,脸色依旧难看:“你们又回来做什么?”
他甚至还握紧了手里砍柴用的斧头,威胁的意思相当明确。
“你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放开她!”
只是他很快看见红秀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情绪变得越发激动起来。
凤朝歌并没有管他如何反应,只是朝他招招手,趁着他不明所以看过来的时候,直接吹了一把迷药过去。
男人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就已经一头栽倒了下去。
他没练过又不懂得闭气之法,对凤朝歌的动作当然是防不胜防的。
“阿爹!
阿爹!”
小女孩在红秀怀里哭闹着,还以为自己父亲是遭遇了不测,哭得更加放肆了。
红秀板着脸吓唬她:“你爹没事,可你要是再哭闹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你祖母是在前面的屋子里么?”
她被吓得立马噤声,怯生生地点点头,连眼泪都用力憋了回去。
“你在外面看着吧,别让人来打扰了。”
她估摸着十三他们很快就会收到消息过来,这段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至于屋外,她可就彻底交给红秀了。
“你别哭啊,你要是再继续哭下去的话,我可就将你丢出去喂野狗了。”
红秀将那个小女孩放在了地上,她立马跑到了自己父亲身边,确认他并没有咽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里正,里正怎么了?”
小女孩短促的哭闹还是吸引到了不少的村民过来,他们手里头都拿着锄头等可以当做武器的农具,气势汹汹地盯着红秀。
“囡囡,到这边来!”
他们自然是很快就发现了小女孩身边昏迷不醒的男人,眼神更是充满不善了。
“不准进去,我们主子在里面有要事!”
红秀相当干脆地拦在了木屋前头,凤朝歌可是吩咐过了的,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再说了,这山野乡村里面的人都不懂礼数,万一进去冲撞了凤朝歌可就不好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村子不欢迎你们,快些给我们滚出去!”
“对!
滚出去!
滚出去!”
那些人群情激奋,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将红秀给拽出来。
他们也就是看红秀是个弱女子好欺负罢了,若是换做十三他们在这里,他们肯定不敢如此放肆。
“让我滚出去?”
红秀眼神冷冷地在那些人扫了一圈,不屑地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滚出去!”
“外来人别想打我们村子的主意!”
有个看着和中年男人差不多年纪的黝黑汉子冲了过来,举起自己手里的锄头就要朝红秀那边砸过去。
红秀不慌不忙地朝旁边一闪,反手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卷过男人手中的锄头扔到一边,又帅气利落地转了一圈,挽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只要男人敢动,她这鞭子便会立马用力扼住他的咽喉。
“现在,谁还想让我滚出去?”
看见红秀如此有气势,那些人倒是不敢动了,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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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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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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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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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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