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甚至都忍不住想要派个人到派人到使馆里去试探一二,又怕这么做会打草惊蛇,最后惊动了鞑子那边。
更让她头疼的是,京城里面那些原本消停下去的谣言此时又变得盛嚣尘上起来。
而且这一次传的更加有鼻子有眼,甚至都牵扯到了北齐开国之时便有的龙脉传说。
“开玩笑,我身上若是真的有这么大的秘密,我还会像现在这样么?”
外头的流言愈演愈烈之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齐远反倒第一个找了过来。
他倒不是真的关心她身上有些什么,只不过是过来凑个热闹的。
“万一呢?”
齐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身上要是真的有什么龙脉,那皇兄还用愁什么?”
凤朝歌白了他一眼,并没有告诉他老皇帝其实早就有了将皇位传给齐衡的意思。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他愁什么?
最近又没有什么值得头疼的事情。”
“我就这么假设一下,若是能够帮上皇兄的忙,不也是件好事吗?”
齐远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生气以后这才继续开口,“我也是看这两天的事情繁多,才会这么说的。”
“行了行了,我当真是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秘密,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想办法将那些东西找出来为自己所用了。”
她可不吃深明大义的那一套,她身上要是真的藏着这么一个秘密,让她平白无故地背负了这么多年,总该给她些好处吧?
外面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要不是她有齐衡护着,说不定早就被外面那些人活生生地给撕了。
“也是,你真要是这么打算的话,可不要忘了分给小弟我一些。”
齐远笑眯眯地凑过来,他今天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打听这件事情的,只不过是正巧想起来了,才会顺便问一句的。
谣言的当事人都站在自己面前了,他要是还不开口问问,那以后说不定就更没有机会了。
他还想打听一下凤朝歌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秘密,等回去以后好和成娴好好说道一番。
“姑娘,门口有个小乞丐送了这封信过来,说是一定要您亲自打开才行。”
红秀将这信送过来的时候定然是检查过了外头,确认过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以后,这才拿过来给她的。
不然的话,就是给她一万个胆子,她都不敢将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交给凤朝歌。
“什么东西?”
凤朝歌接过那封信以后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看外面,信件四周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看起来倒是没问题。
只是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别的标志,根本没办法从这上面猜出送信人的来意。
“不知道,”红秀摇了摇头,“是门口一个脏脏的小乞丐送过来的,他人我已经让侍卫领着他去清洗了,免得他脏了姑娘的眼睛。”
她都这么说了,那个小乞丐到底是有多脏,凤朝歌已经隐约可以猜到了。
过了片刻以后,十三从屋外揪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走了进来,见到凤朝歌以后,他便是满脸畏缩,恨不得整个人都躲在十三的身后不敢出来。
“这东西,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凤朝歌拿着信抖了抖,里面应该只有信纸,没有夹着其他的东西。
问题是,谁会写着东西给她?
她认识的人眼下不是在京城就是在扬州,就算有事情要告诉她,也不会让一个不认识的人将这东西送过来的。
成娴和沈柏凌都有专门联系她的渠道,应该不会是她们。
除此之外,她就真的不知道还有谁了。
“回,回姑娘的话,前些时日,小人不甚感染了风寒,有个人施针救了小人,代价便是让小人将这东西送过来。”
他全程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是不敢看凤朝歌的脸,“小人当时烧的迷迷糊糊的,那人长什么样子,小人并没有看清楚。
那人也说了,姑娘您只要亲自打开了这封信,就知道了。”
他都吓成了这个样子,应该也是没办法从他这里问到什么了。
他倒是一直都在强调着让她亲手打开,这倒是让她琢磨出几分别的意思来了。
凤朝歌是能让红秀给了他一些银子,然后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就将他给送回去了。
“皇姐你是在担心什么啊?
不就是一封信么?
你有什么好怕的?”
齐远见她仍然是一脸的担忧,索性将那封信从她手里抢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撕。
“低头!”
凤朝歌脸色一变,先他一步将他按了下来,又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一吃痛,手下意识地送来,那封撕开了一个小口的信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都别过去,红秀,你去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那信里面沾染了什么东西,连忙按住了想要过去看看的红秀,并且让其他人都远离了这里。
“皇,皇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齐远被她一巴掌拍的有些发懵,不过在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神情以后,还是识趣地没有开口抱怨。
“那信上沾染了无色无味的药粉,”凤朝歌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你刚才要是真的拆开了那封信,现在这只手可能就只剩下骨头了。”
“这么歹毒的东西?”
齐远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骇的神情,连忙退到了离那封信好几尺远的地方,饶是这样他还嫌不够安全,又抄起旁边的茶盘挡在了自己身前。
“这,这到底是谁想害你,我现在就告诉皇兄去!”
“不用了,我想,我应该已经猜到是谁了。”
凤朝歌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回自己身边来。
这种毒粉对于旁人来说是棘手的东西,可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时候常常拿来玩闹的东西。
红秀很快就将她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她用帕子包裹着将那封信捡了起来,又从药箱里掏出一小瓶药粉均匀地洒在了上头。
齐远全程都在一旁心有余悸地看着,等她做完这一切以后才颤颤巍巍地开口:“皇姐,这下当真没问题了?”
“你看看?”
她试探着将信递过去,齐远果然一蹦三尺高,说什么都不愿意接触这东西。
她哂笑一声,还是拆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
果然,这封信是傅老先生托人给她送过来的。
信里面没有写其他的东西,只是告诉她,他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明日到城外的破败城隍庙去,她自然会明白退路是什么。
到底如何选择,就看她的了。
“皇姐,信里面写了什么啊?”
齐远其实一直都在旁边打量着她,他显然是对这东西好奇到了极点,可又顾及着她刚刚说过的话,不敢伸手过来触碰。
“没什么,”她随手将信纸扔到了一旁的灯笼里面,火苗瞬间舔舐了整张纸,“一些家常话罢了。”
傅老先生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还是很清楚,爷爷的朋友,应该是不会害她的。
要不然的话,上次在大雪山里头,他就不会出手救人了。
可他说的退路,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么?
想起上次他说过的话,凤朝歌就忍不住一阵意乱心慌。
如果那退路里没有齐衡的存在,她宁愿站在他的身边陪他去面对一切。
生或死,有的时候对她来说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算得上是孑然一身,唯一和她有关系的,便是他了。
抛下他苟活,她做不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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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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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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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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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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