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齐远那小子做了什么让你上心的事情了?”
看见她这副模样,他哪里还不明白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伤心。
“是不是他移情别恋了?
还是怎么着了?
我现在就去找那小子问个清楚!”
他沉着脸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剑,一拍桌子直接朝门外走了过去。
“爹爹,不关他的事!”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将事情说出来,恐怕成老将军是真的要去找齐远的麻烦了。
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以后,成老将军虽然是冷静了下来,可面上仍然是忍不住露出了愧疚之意。
“都是爹爹害了你,如果我不是什么大将军,你或许就不用为了家族考虑这么多了吧?”
的确,要是成娴不是将军之女,根本就不会和齐远有任何牵扯。
这样,以后无论她嫁给谁,都会有一辈子的平安喜乐,而不会像如今一般被人说成那般不堪的模样。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爹爹在我心里便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天立地的人,又怎么会怪爹爹呢?”
成娴连忙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反倒转而开始安慰起他来,“娘亲曾经也说过,爹爹生来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我和大哥其实一直都很崇拜您的。
还有小的时候,那些人只要一听说我是将军府的女儿,哪个不是羡慕至极的?”
“确实,你可是我成郓的女儿!”
他扔掉了自己手里的剑,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成娴的肩膀,“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受那些人的气。
这段时间京城里面乌烟瘴气的事情太多了,爹送你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既然那个齐远不懂珍惜他的女儿,那他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她送的远远的,让这小子从此就死了这条心!
成娴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拒绝。
见过淑妃以后,她的确是希望能够远离齐远。
再者,她除了京城以外,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
“你现在都成了大忙人了,想见你一面商量些事情还真的不容易。”
凤朝歌一行人都来到扬州三天了,沈柏凌才找到了和她单独见面的机会。
她还是记挂着凤朝歌之前和她说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做买卖还要重要些的事情了。
“我不过是跟着瞎转悠罢了,这边的事情又不归我管。”
的确,她只是想跟在齐衡身后看看扬州城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一连就看了三天,变化的确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地方虽然富庶,可暗地里还是有不少的污垢存在的。
林宣才到这里来上任,就接到了不少富商的巴结,各个都恨不得林宣能够给他们行个方便。
若是换成个心智不坚定的,早就在这么多金银财宝前面迷失了心智。
现在这种情况虽未能全然除去,可到底是比之前要收敛了不少的。
她清楚,水至清则无鱼,这地方若是太过清正廉明了也不好。
这种情况,应该还是在齐衡和林宣的掌控之内。
“可是,你说什么难不成殿下还不听么?”
沈柏凌撑着下巴盯着她,眼中满是狡黠笑意,“他如今对你都这般情根深种了,我说的难道还有错吗?”
“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
她摇头自嘲地笑笑,脸上很快又多了几分苦涩,“眼下这样的局面,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身上背负着的那个消息,是真的?”
沈柏凌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这个消息传的很快,扬州这边也都知道了。
她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里便一直很好奇。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如我们二人合谋,去将那些东西都弄出来吧。
到时候八二分成,你占大头,如何?”
沈柏凌的这个建议,当真是有些胆大妄为了。
且不说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就算真的是金银财宝,那弄出来了以后用着也是烫手的。
“你就不怕拿到东西以后被人给暗害了?”
凤朝歌半开玩笑地开口,“你要是不怕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去试着找找。
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你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么?”
“的确,谁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柏凌吐吐舌头,她这也就开了个玩笑,并不是真的要打她的主意。
“你前些时日说的那个铁矿的事,我可是一直都让人盯着的。
现下那么多人的视线都盯着你,恐怕还是不太方便吧?”
“不是还有你在么?”
凤朝歌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因为外界的视线就打消自己筹谋了许久的事,“我这个身份的确不方便,所以,这一次你全权负责这些事情,当然了,给你的分成自然也比以前的要多些,如何?”
“分成不分成的,这倒无所谓。
只不过,你当真想好了么?”
沈家拥有的财富都快赶上半个国库了,钱对于她来说已经是真正的身外之物。
她之所以一直跟着凤朝歌做事,全然是因为这份从别的地方感受不到的乐趣。
“私自囤积这么多的矿藏,这要是被人给发现了,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我倒也就算了,可你身后,还有八殿下在。
等等,这件事该不会是他的意思吧?”
“他不知道这件事,”凤朝歌倒是没有半点瞒着她的意思,“我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未雨绸缪?”
她略微夸张地笑了笑,这种未雨绸缪的方式,当真是有些太夸张了。
她粗略估计了一下,若是真的按照凤朝歌的要求将那些矿藏都炼做兵器,那能够供给的,可是上万的军队。
这还只是大概一个月的产量,要是再久些,就更加没办法想象了。
要不是知道凤朝歌的身份背景,她都觉得自己是在跟着谋划什么叛国的大计划了。
“姑娘,成姑娘的马车已经到了府邸外头了,您要不要?”
红秀一直都在外面等着,若不是这种重要的事情,当真是不敢来打扰她的。
“她怎么到扬州来了?”
她和沈柏凌对视一眼,彼此都没有预料到成娴的到来。
不过,她既然来了,她们今日这谈话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
“走吧,她这时候到扬州来肯定是有事要做,说不定还是来找你的。”
沈柏凌和成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此时听到她的消息,倒也是能暂且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先扔下,出去见见她再说。
只是,成娴的到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凤朝歌还记得在离开京城前她说的那些话,说不定她这一次过来,就是因为和齐远闹了矛盾。
“你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该不会是想给我个惊喜吧?”
她一见到成娴的脸色,便清楚她肯定是在京城里遇见了些什么才会到这里来的。
只不过现在人多口杂的,她也不好开口问成娴。
等沈柏凌走了以后,她才将成娴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好好问问她。
“怎么,齐远总不会是冒失到去和陛下求赐婚了吧?”
她对齐远的了解倒也是透彻,这个猜测的确是齐远一开始的想法,只不过没见到老皇帝才打消了这个念头罢了。
“没有,”成娴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更是隐隐有阴郁之气,“只是,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我想出来散散心罢了。”
“散心?”
成娴说这话的时候如此违心,她要是相信那才是见了鬼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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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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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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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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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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