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她仍然是可以看见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郎模样。
要是再给他两年的时间历练,一定会表现得更加从容。
凤朝歌冲他笑了笑,跟在齐衡身边一同走进了这座宅邸。
宅子里面和上次他们来的时候相比,又多了不少精巧的布置,一看便知道是沈柏凌的手笔。
沈柏凌并没有居功自傲,甚至连提一句的想法都没有。
她满脑子都是凤朝歌在信中和她提过的大生意,若不是齐衡还在这里,她已经要上前来和她说个痛快的了。
林宣知道他们平时的喜好,并没有安排得太过奢华,只不过是接风洗尘罢了,他们此次来扬州,还有许多的事要去忙活。
......
凤朝歌离开了京城以后,京城里面关于她的那些传言,倒是一点一点地平息下去了。
背后的始作俑者倒是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她,只不过是暂时的偃旗息鼓罢了。
“皇姐都走了三四天了,怎么还是没有个口信传回来?”
齐远这两天当真是觉得自己憋屈死了,齐衡和凤朝歌走的时候,都没有让他过去送。
他想跟着他们过去,同样被拒绝了。
不过,皇兄倒是把小十给他留了下来。
他肯定是希望小十能够看着点他,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在京城里乱来。
他倒是想做些什么,只不过现在他对京城的局势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原本还是想找皇兄打听一二的,谁知道他如此急匆匆地便离开了京城,让他连一同跟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九殿下,殿下和姑娘那边一切都好,您还是不要打探了。”
小十大概是提前得了命令,没有透露半点那边的风声给他。
“可是,”齐远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泄了气,“算了算了,你陪我入宫一趟,就现在!”
他实在是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今日一定是要去找父皇,求父皇赐婚。
哪怕是被成娴拒绝,也总比现在整天都呆在府中无所事事的要好。
可能也是凤朝歌此次走的太急,并没有想好怎么把成娴的事情告诉他。
他大概是以为成娴不过是因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这两天才会不搭理他。
“殿下,您当真要这么做吗?”
齐衡现如今不在京城,皇宫外面倒的确是没有能够管住齐远的人了。
小十在旁边叹了口气,还是认命跟在齐远身后入了宫。
“前头那个,是三皇兄么?”
他这一次进宫,倒是发现了个好多天都没有出现在他人视线中的人。
自从太子之位被废以后,齐辉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入宫来。
他要去的方向并不是老皇帝在的金銮殿,而是另外一边。
那里,是中宫所在。
齐远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三皇兄,你这是进宫来向母后请安么?”
“请什么安,不过是请罪罢了。”
经历了这种事情以后,齐辉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更加阴郁了些。
脸上仍然是和以前那样带着笑容,这丝笑容比平时看着更加瘆人了些。
“三皇兄倒也不必如此,”齐远挠了挠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我找父皇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他平日里和齐辉的关系就不是很好,倒是小时候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还要亲密些。
不过后来渐渐的长大了,淑妃和皇后的矛盾日益尖锐,还有齐衡那边的因素,他也不由自主地和齐辉疏远了。
眼下,更是没有多少话可说了。
他并没有发现,齐辉在他转过身离开之后,倒是挑起嘴角嘲讽地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暗中针对他的计划在进行着。
“怎么,父皇也有事缠身不愿意见我吗?”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眼下不管走到哪里,都成了被人嫌弃的对象了。
“陛下这些时日都别的东西要处理,”徵明连金銮殿都没有让他进,直接将他人拦在了殿门外面,“殿下您还是回去吧。”
“父皇当真是一点时间都没有吗?”
齐远到了这边,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的。
他对于老皇帝身边的人都是很惧怕的,尤其是徵明。
徵明平日里看着很是和气,可能够在宫中达到如此地位的人,没有一个是真的如同表面上表现的那般和气的。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着老皇帝出去打猎,那次正好遇上了不长眼的刺客,徵明一个人便解决了十来个人,击退刺客以后更是浑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的鬼魂一般。
自从那个时候过去,他就再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这个老实人了。
“殿下,这些时日您还是不要入宫来了。
陛下说了,如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让人入宫来通传一声就是了。”
徵明并没有告诉他老皇帝在做些什么,更是还说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话。
他上前去压低声音开口:‘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要出什么事了?
父皇不愿意见我,皇兄也不愿意见我,还去了扬州,这到底是为什么?
’
“殿下,有些事情,过段时间您自然会知道了。”
徵明仍然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就足以说明许多事情了。
“当真连一句话都不肯告诉我?”
齐远这下是更加疑惑了,他既不想离开,又没办法进去,这种感觉当真是让她无比恼火,“我又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更何况,父皇连我都信不过了么?”
“殿下还是不要在意这些东西了,属下这就让人送您回去。”
“我好不容易入宫来一趟,不用了,我顺道去看看母妃。”
他朝徵明挥挥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又转头去了淑妃那边。
这件事情不光是要父皇答应,还要让淑妃知晓了才行。
他不想到了最后还要说服母妃,以前母妃就有意撮合他和成娴,现下应该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远儿怎么来了?”
他过来的时候,淑妃正在让人改变着宫殿里面四下的布置。
他那日呵斥回去的刘公公正跟在她的身侧,见了他以后颇有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儿臣特来见过母妃,有些事情想要对母妃说嘛。”
他在淑妃面前还是小孩模样的,笑嘻嘻的上前去接过了旁边小宫女手里的茶盏,殷勤地给淑妃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淑妃含笑接了过来,轻抿了一小口以后才开口:“该不会是让本宫帮你什么忙吧?
你前些时日都只顾着旁人,心里哪里还记得本宫是你的母妃?”
“母妃,远儿不过是太忙了才没空来入宫来罢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儿臣这些时日都在帮皇兄的忙,实在是没空入宫来看您。”
他还是注意到了,他提到皇兄的时候,母妃脸上有一闪而逝的阴霾。
很显然,母妃和皇兄之间的裂隙是越发深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弥补得了。
淑妃伸手摒退了殿内多余的人,只留下两个小宫女在自己身边伺候着。
“不是有话要告诉本宫么?
是什么事情?”
“母妃,儿臣想让父皇为儿臣和成姑娘赐婚,母妃您就替儿臣和父皇说一声,好不好?”
齐远原以为自己说出了成娴的名字以后,淑妃肯定是会欣然同意的。
可是他倒是没想到,淑妃反而是顷刻间变了脸色。
“成姑娘么?”
她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很快又笑笑,“远儿不觉得,现如今京城之中还有更好的人选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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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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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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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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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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