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始终都是祖母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
陆子俊倒是越发癫狂了,不过还是没有像对待罗青那般下死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对凤朝歌心软,这世上也只有她能让他这样了。
“那又如何,我对你只有恨意,没有其他。”
凤朝歌眼底的嘲讽倒是让他想起了那一日罗青的眼神,手下的力气稍稍加重,一点一点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住手!”
齐衡拎着剑直接踹门而入,剑尖上还有不断朝下滴落的鲜血。
看见他以后,陆子俊倒是恢复了些许清醒,捡起一旁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别过来!
你要是敢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她!”
他这种人惜命得很,不管刚刚才说过多么浓情蜜意的话,如今危机一来,他倒是能统统抛到脑后去了。
“陆子俊,”齐衡沉声开口,“你不想活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陛下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既然如此,我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不如拉着个人陪我一起上路!”
陆子俊的语气越发癫狂起来,手里的匕首却怎么都用不了力。
“殿下?”
小六并不知道里头是何情况,只能在门口等候着。
“都别进来!”
齐衡冲门外吩咐了一声,这才继续开口:“你要对付的是我,没必要拿她做人质,不是吗?”
“那又如何?
反正你今天是不会放过我了的,我就要当着你的面杀了她,她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往后余生,我要让你在悔恨中度过!”
他对齐衡的恨意已经超过了其他人,是他让他遭受了那等屈辱,更是他抢走他心爱的人。
如果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那他也要在地府里看着齐衡失去她以后如何度过余生!
齐衡的脸色缓缓地沉了下来,倒是越发凝重:“我可以放你离开这里,查到的事情也都既往不咎。
放了她,你就能活下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外头都是你的人,我若是放了她,那不就等于任你摆布了吗?”
陆子俊自认为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他现在只能依靠凤朝歌离开这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陆子俊……”
“你闭嘴!”
见凤朝歌有异动,陆子俊手里的匕首还是稍稍压下去了几分,割开了一道小口。
“你若敢伤她,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齐衡轻轻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如今这样的局面,他只想护得她的安全,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让外面的人都走,顺便准备些许盘缠,护送侯爷离京!”
齐衡转过头来,面色冷峻,“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满意?”
陆子俊猛地推了她一把,她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倒向了一旁。
齐衡不假思索地抢先一步,拽住了她的手,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惊慌失措的眼眸。
“你死了我才满意!”
他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扎了过来,齐衡只注意着凤朝歌那边的动静,根本来不及回避,对自己身后的危险更是一无所知。
“齐衡!”
凤朝歌愣愣地看着他栽倒在自己的怀里,直到手指触到些许温热的鲜血后才回过神来。
“小六,别让他逃了!”
她已经顾不得陆子俊的死活了,连忙将齐衡放在地上,撕下了自己的里衣下摆将他背后的伤口给绑住,以防失血过多。
“我没事,”齐衡虚弱至极,但还是强撑着摆摆手,“我刚才避开了些,应当没伤到脏器。”
那一瞬他纵然是来不及避开刀锋,可还是知道不能让他伤到要害的地方,只是刀还是刺的深了些,从背后的骨头穿过去,险些将他捅了个对穿。
“别说话!”
凤朝歌心慌到不能自抑,见他还这么逞强,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姑娘,人已经抓住了。”
还好小六还是靠得住的,第一时间带人按住了慌忙之中想要翻窗户逃跑的陆子俊。
他见了齐衡身上的伤势,立马招呼人拿了医药箱过来,递到了凤朝歌的手里。
她接过了里头的东西便开始给齐衡止血,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先押回去吧,陆子俊意图行刺殿下,记住,一定要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禀告给陛下。”
“凤朝歌,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陆子俊越发慌乱,想要冲到她这边来祈求她的原谅,小六直接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很快被蜂拥而上的侍卫给按住五花大绑,连嘴都捂得严严实实。
“小六,过来将殿下送到马车上去。”
齐衡身上的血是止住了,她连忙招呼小六过来,让他先将齐衡送上马车再说。
她却没有跟在小六后头出去,而是缓缓地走到了陆子俊面前来。
陆子俊见状,眼中又流露出一丝喜意来。
“他若是出了任何事,我会用比这惨烈千倍万倍的招数来折磨你。”
她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冷冽起来,脸上的表情更是冷若寒霜,“带侯爷去他应该去的地方,还有,告诉那边的人,好生招待着他!”
陆子俊挣扎得越发厉害了,只可惜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帮他。
回到王府之中,已是半夜。
听闻她被人带走,王府上下都是灯火通明,连齐远都被惊动赶了过来。
他看见了浑身都是血的齐衡以后,眼睛更是瞪得滚圆,“皇兄这是怎么了?
这,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做的?”
凤朝歌疲倦地摆摆手,齐远的这些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心里的愧疚反倒因为他的话越发严重了。
“别乱说话!”
齐衡抬起眼皮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只能委屈巴巴地跟在后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等凤朝歌忙活完,他都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
“成娴没事吧?”
她给齐衡用了些麻醉的药,他现如今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
为了不打扰到他,她还是将齐远一同拎了出来才开口。
“没事没事,我去看过她了,她挺担心皇姐你的,不过成大哥让她在家里休养着,可能要过两日才能来看你了。”
齐远在一旁看着她拿了干净的布,全程都面不改色地擦拭着自己的伤口,难免有些心有戚戚然。
“皇姐,要不我还是去宫中给你请个太医回来吧?”
“只是皮肉伤,不用惊动宫里头。”
她脖子上的伤口不算浅的,再加之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上面的血早已凝固,和各种脏污混在一起。
她其实疼到手都开始颤抖了,却还是要强撑着,包扎完了都没让齐远看出分毫来。
“对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父皇应该知道了吧?”
齐远点点头:“父皇知道了以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即就让人将陆家所有人都押送进了天牢,只等把陆子俊抓回来再一同发落。”
“既然如此,你在朝堂之上盯着些,别让任何人替陆家求情!”
凤朝歌对于老皇帝的做法倒是不甚意外,他应该是早就想收拾陆家了,只不过自己这一次被陆子俊带走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借口罢了。
就算这时候不动手,过些时日找齐了陆家谋逆的罪证,他照样是死路一条。
说到底,还是陆子俊亲手将他自己送入了坟墓之中。
齐远注意到她脸上的冷漠,连忙缩了缩脖子,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如今皇兄出事,他的确应当为了皇兄在朝中多注意着些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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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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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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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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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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