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对本殿下的安排有意见?”
谁知道,齐辉自从和叶家攀上关系以后,竟全然不管陆子俊是什么想法了。
“本殿下倒是觉得这样安排甚是不错,那凤朝歌不是同你还有几分交情么?
如果是你的话,她说不定还容易相信一些,难道不是么?”
现在那凤朝歌身边都是齐衡安排的人,他想要出其不意地下手根本就不可能。
如此以来,倒不如利用原本就和她有几分关系的陆子俊。
“殿下这是想要利用我么?”
陆子俊眼中隐隐闪过一丝不悦,他倒是没有想过,齐辉兔死狗烹的行径居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难道就认准了他不会重新投靠到齐衡那边去么?
“利用?
这怎么会是利用呢?”
齐辉摊开手,倒是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除去凤朝歌以后,本殿下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我的那个好皇弟了,你还怕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吗?”
“还是说,你不想对她动手?”
他从上次的刺杀计划再一次失败以后,就已经隐隐有些怀疑陆子俊的忠心了。
能将那么隐秘的消息交给他,并不代表他这人是可以信任的,难道不是这样么?
“殿下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这样做难免有些冒进,况且,殿下有所不知,凤朝歌对我的态度......已经同常人别无二致。
就算是我,恐怕也很难取得她的信任,让她吃下带毒的东西。”
他并不是很愿意在人前承认这一点,只是现在要是不这么说的话,齐辉对他的怀疑恐怕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是么?
本殿下怎么觉得,你们这是在刻意避嫌呢?”
他这么说了以后,齐辉脸上的怀疑神色竟然越发严重了。
他一早就怀疑过他们的关系,刻意派人去调查了以后,果然觉得凤朝歌当时和陆家决裂有些太过蹊跷。
大婚之前还是浓情蜜意的,怎么会这么快就不和呢?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一切都是齐衡和陆家暗地里制定的计划,就是为了让陆子俊获得他的信任。
这么一想,一切倒是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殿下,我对您可谓是忠心耿耿的……”
“忠心这东西有谁说得清楚!
你难道是要将你的心挖出来给本殿下看看么?”
齐辉愣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重,语气又稍稍和缓了些,“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若是再不除去凤朝歌,恐怕我以后在朝中便要越发寸步难行了!”
“你难道不知道么?
父皇已经有意撮合他们两个了!”
“什么?”
陆子俊原本还以为齐衡并不会这么快向老皇帝暴露自己的心思,现在看来,恐怕他们二人早就暗自苟且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这让他如何能忍!
“这件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吧,”齐辉看了他一眼,很快将自己心里的怀疑收了回来,没让他察觉分毫,“过两日本殿下再同你商议好了。”
等陆子俊离开王府以后,他才信步走到书房后面的暗室之中,皇后派来的人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殿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那人的脸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是么?”
齐辉眯了眯眼睛,心情甚是愉悦,“方才我已经试探过陆子俊,他既然不愿意站在本殿下这边,那我也就只能任凭他自生自灭了。”
他并没有告诉陆子俊,他其实早就指定好了计划,就在三日后礼部侍郎的寿宴上。
到时候,若是陆子俊识时务还好,他要是不识时务,他倒是不介意将他一并除了去。
又或者,他可以先除去了陆子俊,接手了陆家的家业之后再着手对付齐衡。
……
陆子俊隐隐察觉到了齐辉对自己的不信任,可说到底,他还是想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
上次从宫中回来,他还只是呵斥了木浅语两句,她便已经委屈得要回娘家去了。
现在又日日在府中找罗青的事,当真是让他疲惫不堪。
偏偏碍于木浅语身后的木家,他只能口头上不痛不痒地呵斥几句,并不能让木浅语收敛着些。
他心里其实是看重罗青肚子里的孩子的,可为了府中安宁,还是不得不尽量对罗青表现冷淡。
“今日尚书大人的生辰宴,语儿,你陪我过去吧。”
以前这种场合都是罗青陪伴在侧的,她出身虽然不高,可胜在温婉懂礼,不会在外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秦大人么?”
木浅语撇撇嘴,并不是很乐意,“还是算了吧,爹爹昨日便和我说了,让我回去一趟,子俊哥哥带姐姐一起去吧。”
她并不想将陆子俊拱手相让,只不过,秦家同样是她不想涉足的地方。
她的话倒是让陆子俊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听说今日凤朝歌同样会过去,要是让他们两个碰上了,那定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可不想让事情演变成这样。
正好,近来大夫也说让罗青多出去转转,别老是在府里闷着,万一闷坏了自己腹中的胎儿就不好了。
“最近的确是委屈你了。”
和罗青单独呆在马车上,陆子俊这才有了开口劝慰的机会。
这两日木浅语的刁难越发严重,再加上正是三四个月胎儿最不安稳的时候,罗青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脂粉更是掩不住深深的疲倦。
“夫君在忙的是大事,青娘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怨怼夫君。
再说了,妹妹不过是不懂事了些,想来过些时日就会好的。”
罗青颇为乖顺地笑了笑,她清楚陆子俊现在正被府内外的事情弄得烦躁不已,他更需要的是一位安安静静的贤内助。
而不是木浅语那种不识时务的。
“你一直都是这般善解人意,”陆子俊满脸的疼惜,“只是苦了你了。”
罗青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对于陆子俊,她也算是看透了。
他喜欢的无非是她的乖巧,可有朝一日若是为了利益,他照样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给牺牲掉。
在陆家,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吏部尚书府门口,那辆带着熟悉徽记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陆子俊神色一暗,还是很快恢复了笑意,同罗青一起走了进去。
里头当然是热闹异常的,今日齐衡都肯赏脸来这里祝寿,自然是让秦家蓬荜生辉的。
陆子俊始终都痴痴地看着呆在齐衡身边的那么倩影,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旁的罗青纵使是有再多不满,终究是不敢在他面前置喙。
齐衡同样注意到了陆子俊的视线,稍稍有些不悦,伸手过来挡在了凤朝歌面前。
“怎么了?”
要不是他这突然的动作,她或许还真的注意不到陆子俊的存在。
“你该不会又打翻了醋坛子了吧?”
“我不喜别人看你,尤其是他。”
齐衡在这一方面倒是坦然得很,毫不避讳地就将自己的占有欲宣之于口。
左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见。
“你干脆造个金屋把我藏起来好了,”因为他的话,凤朝歌倒是忍不住莞尔而笑,“好了,不是说了等下还要去酒楼看看么,别在意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面前的菜式都已经上起,陆子俊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鱼汤递给了罗青,打算让她好好补补。
谁知道,才一口汤下肚,罗青便已经出了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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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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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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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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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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