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说不定看在我的面子上,母妃还能收敛一些。”
“你都这样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成娴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按了一下,痛得他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我,我不过是想说清楚罢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可要是不做的话,他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的。
“说清楚什么?”
齐衡大步从门外走进来,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宫内发生的争执,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没什么!”
他下意识地恢复了一贯乖巧的表情,要不是成娴在场,他此时早就躲到凤朝歌身边去了。
齐衡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扔过去,“涂了药以后,来书房找我。”
“知,知道了。”
齐远愣愣地应声,接住瓷瓶之后又恢复了灿烂神色。
“行了,把药瓶先放在这里吧,”凤朝歌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抽走瓷瓶,“等会我再给你调配些消肿止痛的,让小十一并给你送过去。”
他的脸肿成这样,还不是为了替齐衡说话才会如此。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齐远挠挠头,又朝成娴那边看了一眼,这才小跑着去了书房。
“皇兄,我知道错了,你这回就不用责罚我了吧?”
他倒是识趣得很,还没等齐衡开口,一来就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要知道,从出生倒现在,淑妃动手打过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一次她动了这么大的怒,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消掉。
他顶着半边高高肿起的脸说出这种话,倒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齐衡原本就没怎么生他的气,见到他这惨状之后,原本想要骂他的话一并咽了回去。
“再说了,我也没在母妃面前说什么,她大概是近来看我不老老实实地跟着太傅学习,才会对我如此恼怒罢了。”
纵使是被淑妃打了一巴掌,齐远心中倒还是在想着该如何修复他们二人之间的裂痕。
他也知道自己这想法多少有些天真,可两边都是他重要的人,他根本不可能放任不管。
“错不在你,在我。”
齐衡摇头笑笑,这时候倒是没了一贯的严厉。
他上次就不应该那般顶撞淑妃,可是,那一日受辱的是凤朝歌。
换作其他人,他大可以换种温和的手段来让淑妃消气。
唯有她,他是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
齐远一直都在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后才小声开口:“要我说,母妃也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一些,皇姐她又不是什么坏人,母妃又何必这么提防着她呢?”
“还有,母妃总是在我面前说皇兄你的不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听见了哪个小人进献的谗言。”
“还有什么?”
齐衡瞥了他一眼,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你继续说,我听着便是。”
“没,没别的了,皇兄你还是教训我吧。”
他又哪里不知道齐衡脸上的笑容有何深意,缩了缩脖子,很快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你自己都已经认错了,我还有什么好教训的?”
齐衡眼中满是无奈之色,他很久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他,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和淑妃站在了对立面,那他无需顾忌兄弟情意,只需要站在淑妃那边就行了。
“皇兄,你还是说我两句吧,”齐远忐忑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我这一次做错了不少事情,还差点搞砸了你交给我的,我......”
的确,齐衡一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是一早就给他选好了退路,可他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回去吧。”
齐衡挥挥手,显然不打算再和他就这件事情说下去。
“皇兄!”
齐远却仍旧一脸倔强地站在他身前,今天他说什么也要和齐衡说清楚。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被母妃逼着站到他的对立面去了。
“我上回已经说过了,我对那位子半点心思都没有!
别人都只会羡慕那滔天的权势,根本没有想过坐上那个位子以后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少。
我很小的时候就看清楚了这一点,一直都没想过和皇兄你去争。”
“皇兄,母妃怎么想的我管不着,我是不会听她的话的。”
“你先回去吧。”
他这么多话说下来,齐衡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还以为自己这些话都是白说了,可齐衡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眼中重新恢复了光彩。
“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如何都会留母妃一命,不会让她死的。”
“知道了,”齐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皇兄我先走了。”
成娴还在等着他,母妃那一巴掌虽然疼,现在看来倒也挺值的。
......
“你说这东西,当真有用么?”
齐辉手中拿着的这个小瓷瓶是皇后的人送过来的,说是特意给他找来对付凤朝歌的。
他现在早就将陆子俊视作了自己的心腹,拿到这东西之后,当然是找了他过来商议该在何时下手。
凤朝歌现在可是齐衡身边的一大助力,若是再不尽早除掉了她,她只会让齐衡的势力越发壮大起来,到时候他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殿下是想?”
陆子俊盯着他手中的小瓷瓶,心中莫名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母后告诉我,这药喝下去当时并不会有任何反应,过上几天,中毒的人会五脏溃烂,在极度痛苦之中丧失所有的知觉,最后疼到毫无知觉,一心求死。”
齐辉脸上的笑容有些瘆人,他阴恻恻地看着陆子俊,缓缓开口:“最重要的是,这药几乎无毒可解。”
陆子俊尽力装出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来:“殿下是想拿来对付八殿下么?”
“对付他?”
他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这东西拿来对付他,未免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再说了,我还舍不得让我这位皇弟英年早逝,留着他让他看看自己最后的下场有多惨,不是更好么?”
从小到大,齐衡一直都在和他抢东西,父皇的宠爱他抢走了,现如今连他的太子之位他都要抢走。
他又怎么可能将这些都拱手相让呢?
“那殿下是打算?”
不是齐衡的话,那就只有凤朝歌了。
陆子俊暗暗皱眉,他知道,齐辉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他,肯定是对他存了几分信任的。
可是,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对凤朝歌下手呢?
不说她身上带着的秘密,他更是舍不得看着她香消玉殒。
更何况这毒药光听描述便已经能够知晓它的狠毒,中毒之人的下场,想必更加难受。
说白了,他就是舍不得。
“过几日,所有命妇和官家小姐都要入宫去参加宫宴吧?
我已经买通了栖桐殿的小宫女,会在那一日将毒下在她的饮食里。
这个计划如何?
你看看,还有没有纰漏所在?”
宫宴之上那般鱼龙混杂,就算事后凤朝歌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也早就毒发无药可医,更别说去追查到底是谁下的毒了。
“殿下,这似乎是有些不妥吧?”
陆子俊犹豫着,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打消齐辉的这个念头。
他是不可能让齐辉对凤朝歌下手的,更不用说,这一次用的还是如此狠毒的毒药。
凤朝歌万一真的中毒,那他答应过祖母的事情,以及自己心中的些许期待,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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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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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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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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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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