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林宣,大概是怕他这个时候真的抛弃自己一个人,她干脆拉住了林宣的衣袖,想要让他陪着自己一同挨骂的意思相当明显。
“东家,此时说到底都是因我而起,”林宣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弃她于不顾,“小舞只是一时无知才会这般,终究只是虚惊一场,您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呢?”
她还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呀,东家放心好了,红秀姐姐教了我不少防身的招数,我身上还带着家伙的,不会有人能够从我这里讨了便宜去的。”
她动身之前还从梁文远那里拿了不少的宝贝,路上万一真的有人敢动她,光是这些东西就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罢了,你回去吧。”
被他们两个这么一说,凤朝歌反倒也没了训斥她的意思。
她原本就是打算找个机会将小舞送到扬州来的,京城迟早会经历多事之秋,她在这边呆着反倒安全些。
“这孩子倒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早知道就不惯着她了。”
只是放过了小舞之后,凤朝歌心里仍然是有些憋屈。
她把小舞从那寺庙外面捡回来不过半年,当真是将她宠的有些无法无天了。
她始终还是顾念着她身世可怜,很多事情都不太忍心苛责于她。
“现在就嫌麻烦了?”
齐衡立于她身侧开口调笑,“若是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不是更加头疼?”
这种明摆着调戏她的话,凤朝歌当然是不会接茬的。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索性扯到了别的地方去,“晚上殿下打算一个人过去么?”
“不是还有你吗?”
齐衡看了她一眼,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他就是料定了凤朝歌不会让他一个人过去,才会那般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他此次带着这样的身份过来,倒也不会委屈了她半分。
“我怎么不记得曾经答应殿下要一同过去了?
此次来扬州,我倒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柏凌先她两日回了扬州这边,正等着同她再商议商议镖局的事情。
她可不愿意陪齐衡去参加什么宴席,那种场合定然是乌烟瘴气的,去了见到的也全都是脏污。
“你难道想抛下我去找别人?”
齐衡微微挑眉,大手一伸直接勾住了她的腰,低下头来暧昧地贴在她的耳边开口:“还是说,你就这般讨厌我!”
“放开!”
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飞速跳开,齐衡刚才猝不及防地靠近让她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哪里还顾得上去反驳他的话,只能答应同他一起过去。
她既然答应了齐衡和他一同出席,就肯定不会反悔。
再说了,这种场合她虽然不喜,可有齐衡在的话,一定会发生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她要是不过去,那才是真的吃了亏。
齐衡早就预料到她会答应,来之前便让红秀准备了出席这种场合的衣裳,其他依旧准备得事无巨细,倒是没有让她费半点神。
今日宴请他们的,可都是淮扬这边的世家大族。
他们纵然是没有沈家那般家财万贯,可底蕴同样是不可小觑的。
这样的家族往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财力,而是这其中的人。
他们之中,有的绵延了数百年,见过了好几代朝代更迭。
入朝为官的更是不在少数,若是要算上那些依附于他们的,那更是不计其数了。
只不过,平日里这些世家大族自己都是勾心斗角的,暂时还不会有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
像今天这样,当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还未落座,凤朝歌就已经看见了他们脸上各怀鬼胎的心思。
她的出现显然是在一些人的意料之外的,他们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惊讶。
“早就听闻公主殿下才貌双冠,娴静端庄,如今一看更是让下官惊为天人,犬子尚未婚配,殿下逗留扬州的时候,犬子乐意带领殿下去四处游乐一番。”
她刚坐下还没多久,便已经开始有了套近乎的人。
如此谄媚的话语,只差没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
凤朝歌只是微微笑了笑,还未开口就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回绝。
“皇妹向来不喜欢和不熟识的人相处,颜大人的美意,本殿下替皇妹心领了。”
齐衡根本不会给别人半分接近凤朝歌的机会,对于类似的邀约,自然是滴水不漏地回绝了过去。
那些想要拉拢凤朝歌的,宴席都过半了,硬是没能找到半点机会。
酒过三巡之后,座次仅次于齐衡的人轻轻地拍拍手,很快有人鱼贯而入,撤下了席间的残羹剩菜,有一队身着流光溢彩华服的美姬走了进来。
她们的身姿无比轻柔,每一步都好像是走在了云端上。
眼波婉转之间,一颦一笑都是风波荡漾。
这一群美姬,应该都是精心培养出来的,行为举止都得体到位,那样的风情就连凤朝歌见了都觉得有些隐隐的心动,更不用说这里坐着的这些人了。
最妙的当然是为首的那一位,她身着大红色的舞裙,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都在了外面,红色和白色形成了最为强烈的比对,尤其夺人心魄。
她脸上还挂着薄纱,那张绝美的脸半遮半露,倒是更能勾起旁人的性质。
四周有丝竹之声响起,她们扭动着曼妙的腰肢,一曲尚未过半就已经各自散开,几乎都要贴在了那些男人的身上。
为首的那一位端着一杯酒款款前来,却绕过了桌案,直接娇柔地跪在了齐衡身前。
“奴敬殿下一杯。”
从凤朝歌的这个角度,倒是正好能够看见她的媚眼如丝。
大概是一早便有人叮嘱过她,她的目标只有齐衡。
能够拿得出这般大手笔来,这些人倒真的是挺舍得下血本的。
“嗯。”
只可惜齐衡并不是个容易被这种美色动摇心智的人,只是瞥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倒掉了手中酒杯的酒。
她脸上笑容一僵,索性起身佯装柔弱地靠过来,柔弱无骨的身子贴过来的时候,还顺势扯掉了自己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足以让天下五成男人心动的脸。
“皇兄平日里见惯了美人,今日这次让给皇妹我可好?”
凤朝歌终于没沉住气,起身挡在了齐衡面前,脸上还带着肆意张扬的笑容,“我倒是听说这江南烟花之地的女子大多都如同芙蓉出水,今日一见果然不错。”
她这话一出,不光是那位美姬,除了齐衡之外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别胡闹,”齐衡笑着按了按她的头,“这等的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眼神全程都没有看过那位美姬,她僵硬地站在齐衡身边,简直是手足无措。
若是没有凤朝歌在席间,齐衡说的这话大概还有几分存疑。
可有凤朝歌珠玉在前,她的姿色确实是有些略显平庸了。
尤其是那一身的装扮,更是有些刻意卖弄风情,反而弄巧成拙略显庸俗。
“来来来,下官再敬殿下一杯。”
在座的个个都是人精,自然很快便拿出了应对的法子。
匡筹交错之间,当然也是有想向凤朝歌敬酒套近乎的,只可惜都被齐衡一一挡了回去,她除了一开始喝了两杯,剩下时候都只是在喝一旁的茶水。
她倒是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时不时还颇为“好心”的将齐衡的酒杯斟满。
这些人倒也是沉得住气,仿佛真的只是来给他们接风洗尘的,一晚上了都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半分真实目的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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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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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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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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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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