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并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何才会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她敢肯定的是,这其中肯定有老皇帝的功劳。
老皇帝同她的关系虽说是各取所需,可到了现在,倒是有那么一点像亲生父女了。
不过这件事倒不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中秋节就要到了,她正寻思着要不要给蒋林他们送些什么东西过去。
还有酒楼和药铺那边,她当他们的东家也有小半年了,总不能在这样的节日中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那样的话,未免有些太失人心了。
可到底要送什么过去,她冥思苦想了好几日,始终都没有想出个头绪来。
偏偏这几日齐衡又忙的很,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她干脆约了齐远还有成娴一起,准备去城中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能买回来的。
“你这么久不找我,我险些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成娴脸上仍然带着柔柔的笑意,可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些许埋怨的意思,“怎么今日不见八殿下了?”
“我这不是专程来陪你了吗?”
凤朝歌笑嘻嘻地过去挽住她的手,这些时日她确实是没怎么陪成娴出来游玩。
上回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谁曾想还是被周谨言给搅合了。
今日虽说有齐远的存在,不过倒也不妨碍她们两个一路嬉笑。
“若是我不趁着这个时候来多叨扰你机会,等以后你和八殿下成婚了,可就更加没机会了。”
成娴摇了摇头,满脸的揶揄之色。
上次在酒楼中的那件事,倒是让她越发笃定了她和齐衡之间定然是情愫暗生的。
想来,陛下赐婚应该也是指日可待了。
凤朝歌提到这件事便是下意识地反驳:“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皇......”
被凤朝歌瞪了一眼后,齐远倒是硬生生地将那一句称呼给憋了回去,“皇姐你若是对皇兄没有那层心思,那之前皇兄受伤的时候,你又何必那般紧张不安呢?”
秋狩的时候,他可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的。
皇兄坠崖以后,凤朝歌当时的眼神他现如今想起来了都有些胆战心惊。
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已经真真正正地将凤朝歌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在他心中,她已经是和齐衡一般重要了。
“你是皮痒了不成?”
凤朝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吓得他立马噤声。
“好了,”成娴看够了热闹才出来打圆场,“听说前些日子西街那家铺子新到了不少首饰,小舞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买些首饰给她倒是正好合适。”
“这倒是,若是有好看的,我正好可以买几件送给你,就当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忙了。”
成娴说的那家铺子倒是不远,兴许是中秋将至,这门口倒是热热闹闹的,进出的人都不少。
“这种地方,我堂堂男子汉不方便进去吧?”
到了门口,齐远反倒扭扭捏捏起来。
铺子里在看首饰的大多都是些女子,一想到进去之后便要被脂粉气环绕,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成娴倒是直接一把将他给拽了进去,“不是你说要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么?
再说了,我和朝歌平白无故帮了你这么多忙,你总该有些表示吧?”
“好,好吧。”
他苦着脸被成娴拽进了铺子里,当然,最后成娴看中的大半都是由他来买单的。
等逛完了这边,外头已经是华灯初上。
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佳节将至,上面都绘了些应景的图画,有才子佳人成双成对走在花灯下,倒是羡煞了旁人。
“怎么,看见这样的景色想起谁了?”
成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大概是知道了她看向的是哪里。
“有些人呢,错过了可就是错过了,朝歌,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有的啊。”
“你是说你和齐远么?”
凤朝歌转过头去,神色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揶揄。
现如今成娴怕是比她还要纠结些,恐怕是到了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齐远是何感觉的。
“谁和你扯到那个呆子了,不说了,我要先回府去了。
要是今日回去晚了,估计哥哥又要念叨个没完。”
成娴冲她眨眨眼睛,将她送上了马车后又凑了过来,“记住了,我可是很看好你和殿下的。”
等她回了王府,才发觉齐衡早已经等在了院子里。
见到他时她的心情倒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欣喜得多,她稍稍快走了两步到他的身前去,仰起头满脸的笑意,“殿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么?”
“倒是没什么大事,”齐衡的疲惫倒是在见到她后瞬间烟消云散,“只是过两日不是中秋了么,我准备了些小玩意在城外,到时候打算带你过去一起看看。”
“殿下该不会以为我同小孩子一样好哄吧?”
她嘴上这般说着,实际上心中满是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窃喜。
世上能有一个人这般关心着她,她便是别无所求了。
......
她原本都做好了准备,对齐衡说的那个地方满心期待。
可中秋前两天,宫中倒是传来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消息。
一向在中宫低调行事的皇后,这一次竟然提出来要出席中秋宫宴了。
“皇后娘娘怎么会?”
凤朝歌记忆中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并不是很深,毕竟上一世老皇帝死的早,他死后便听闻这位皇后娘娘抑郁成疾,没几个月也跟着一起去了。
只是听说她之前在宫中一直都被淑妃给压着,皇后之位都是形同虚设。
如今她突然如此高调,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母妃同她一向不和,从小到大我和皇兄除去必要的请安,和她没有过多少交集。”
齐远听说了这个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想探探齐衡这边的口风。
不过这时候倒是不巧,齐衡出门去了,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回王府来。
他干脆赖在了凤朝歌这边,准备等齐衡回来再说。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你总该清楚吧?”
凤朝歌隐隐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是冲着齐衡来的,她现如今的命运已经和齐衡绑在了一起,有些事情势必要未雨绸缪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宫中都是些什么妖孽一般的存在,就连我父皇宫中的那些贵人,一转身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嘴脸。
更何况,那位还是中宫皇后呢?”
齐远摇摇头,倒是相当实诚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我看着她们争斗了这么多年,一看便是头疼得很,这些东西我若是清楚,恐怕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了。”
“那她这次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凤朝歌用力地拧着眉头,对于这般未知又很明显带着敌意的人,她心下始终是觉得不安的。
“等你见到她不就知道了,如果这个消息确凿,那你定然是要入宫去请安的。”
他终归是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的人,这种事情倒是拎得相当清楚。
现如今皇后决定参加中秋晚宴,在这之前,凤朝歌作为当朝公主,肯定是要入宫去的。
至于见到她以后是个什么样的场面,她暂时是不甚清楚的。
“不过,以前都是父皇帮了你,免去了你的晨昏定省,不然的话你少不了每日要同母妃见面的时候。”
齐远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他自然是清楚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有多让人头疼的。
“可这一次,你说什么都是免不了要去见见她们二位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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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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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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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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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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