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已经在门口等了她许久,见到她安然无恙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殿下都在书房等您半天了。”
“我知道了,我有些饿了,帮我准备些吃食端过来吧。”
在淑妃那里她原本就没吃多少东西,一直挨到了现在,当真是饿的饥肠辘辘了。
“没受伤吧?”
齐衡原本是坐在书桌前处理着公事,见到她以后,立刻站起来匆匆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今日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不用担心,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些人可是险些伤了她,就算他们是冲着淑妃来的,他也要将他们的幕后主使扒出来挫骨扬灰。
光天化日之下,那群刺客居然敢混到皇宫之中来,就足以说明背后之人的胆大妄为了。
“我要是说,我觉得今天那群刺客是冲我来的,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凤朝歌并没有对他隐瞒自己的忧虑,她和齐衡之间,并没有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事情。
“何以见得?”
齐衡心中其实和她有着一样的忧虑,只不过被她先一步说了出来罢了。
“到底是不是这样,我终究只是有些怀疑罢了。”
她摇摇头,总觉得在齐衡面前这样怀疑他的母妃终究是有些不太好。
就算齐衡并不是淑妃亲生的,可她终究是抚育了他这么多年,却算是有恩于她的。
况且,淑妃同样是齐远的母亲。
“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次可能是母妃要对你下手了?”
齐衡倒是没有她顾忌地这么多,反倒相当坦然地就将她的怀疑说了出来,“这一次的刺客,我也觉得不太像是冲着母妃来的。
母妃这些年在宫内宫外长袖善舞,很少有得罪人的时候。
就算是真的恨她,也不会选择直接冲她下手。”
淑妃疼爱齐远,对他寄予厚望这件事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若是真的对淑妃恨之入骨的人,大概还是会选择对齐远下手。
毕竟,世间还有什么痛苦能比得过丧子之痛呢?
“殿下,我怎么觉得淑妃娘娘反倒更像我的母妃一些?”
她听齐衡这话倒是听不出半分对淑妃的亲近之意来,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样想已经够过分的了,倒是没想到齐衡比她还要淡漠些。
“你若是愿意的话,不日我们便能成婚,届时她便也就是你的母妃了。”
齐衡借故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语气中还带着些许调侃,“如何?
这样你可满意了?”
“我在意的又不是这个!”
凤朝歌慌慌张张地推开他,跑到小桌子旁坐下,塞了两块糕点到口中,这才勉强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她倒是发觉,她是拿齐衡越来越没办法了。
“不过确实,这次的刺客来的太过巧合,其中说不定是有不少人为安排的。
就算不是母妃,想来应该也是宫中其他人做的。”
宫里的事情向来都是这般波谲云诡,这次的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这我倒是清楚,也不着急。”
凤朝歌忍不住叹了口气,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倒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
她跟着方姑姑去看了一眼小芸的居所,那里纵然是在宫中,都算得上是很破旧的了。
听和小芸同住的宫女说,她平日里被人欺负了仍旧是一言不发,倒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冲出来救她。
“那个小宫女的事情,我同样会处理好的。”
齐衡最见不得她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还没有开口,他便已经给出了最为合适的处理方式,“我会让人去找到她的家人,将她的尸首好生安葬的。
还有什么担忧的吗?”
“倒是多谢殿下这般为我思虑周全了。”
她终于是展露了一个甜甜的笑,没再像之前那般眉头紧锁。
......
老皇帝将唐家小姐的那件事交给了徵明以后,徵明自然是没闲着的,很快带着人查出了些许端倪。
他很快找到了那日欺辱唐怜的几个混子中的一个,将人捉了回来,直接上了大刑。
这种小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势,被那些刑具一吓很快就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是,是木府的一个小丫鬟找到我们兄弟几个,说是让我们帮着教训一下那个小姑娘的。
只是那小姑娘那日挣扎的时候伤了我们大哥,大哥一怒之下才会命我们几个欺辱了她的!”
“这样么?”
徵明的脸色在火光的映衬下变得阴晴不定,这件事一旦牵扯到了木家,就很容易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谁在背后想要陷害凤朝歌,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大人,这人怎么处理?”
那小混混看见这些刑具就已经尿了裤子,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再上前去审问了。
“放他出去,派人跟着他看看他接触过谁,”徵明撇了一眼那小混混,觉得还是有必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齐衡,“这件事情你们去做就好了,我去八殿下府上一趟。”
这件事情怎么说都和凤朝歌有关,他还是先去和她说一声比较好。
“真的是木浅语做的?”
凤朝歌的眉头缓缓拧起,在这之前她倒是隐隐猜到了些,只不过,实在是没想到木浅语居然会如此恶毒。
那唐小姐和她无冤无仇,可木浅语只是因为对她的恨意,竟让硬生生地以一个无辜女子的清白作为筹码,还导致唐家家破人亡。
事后,她竟然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听说那日过后,她还去唐家探望过唐大人。
要是唐大人知道木浅语在背后做过的事情,说不定当场就能气绝身亡。
她的手指缓缓握住了紫檀木椅的扶手,用力到连手上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一睁开眼睛就应该找个机会直接断绝了木浅语的生路。
她果然比她想的还要恶毒且不知悔改一些,既然如此,她日后更是没必要对木浅语手下留情。
将她和陆家一起覆灭了便好。
“这个,属下暂时还没有查探清楚,只知道那群人出事前一天曾经和木春联络过。
其中有没有木浅语指使,便不得而知了。”
想来应该是有的,毕竟木春可是木浅语的侍女,她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脱离了木浅语的吩咐去单独行事。
“这件事情,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她揉了揉眉心,心情倒是因为这件事又低落了下来。
她必须要加快解决陆子俊的脚步了,再耽误下去,不知道又要牵扯多少无辜的人进来。
“陛下说,全权交给殿下您来处理。”
这样做,既是补偿,也是考验。
老皇帝会这么想,倒确实是无可厚非。
毕竟她和老皇帝没有血缘关系,她这个公主的名头都是后来才得的。
这些事情她如何处置,老皇帝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以后该如何对她。
而她做下的决定必须要深思熟虑,至少要让老皇帝满意才行。
“先将那个小丫鬟抓回来吧,问问她,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问完了,再做下一步吧。”
至少现在木春是跑不了了的,从她的身上,说不定能够顺藤摸瓜问出些木浅语做过的事情来。
徵明很快便让人去将木春抓了回来,扔进了诏狱里面。
这里一般都是用来关些重要犯人的,讲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扔进来,倒也是头一遭。
狱卒倒是好奇的很,不过人毕竟是徵明亲自送过来的,他们也不方便去打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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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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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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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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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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