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顺手带上门,红秀站在敞开的大门前,正好能够看见她在齐衡的床上耍无赖。
红秀脸上憋着笑,一时间进来也不是,退出去同样觉得有些不妥。
这样的场景,他们这几日倒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为他们二人高兴的同时,还要瞒着这个秘密,不能够传到府外去。
“出去出去,红秀你今日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了吗?”
她索性直接一头扎进被子里,谁都不不想搭理。
这样的事情被红秀给看见了,她往后还怎么能在她们面前抬起头来啊!
依红秀的性子,肯定会时不时地将这件事情拎出来取笑她的。
日后万一小舞她们都知道了,她就更加没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是,姑娘,红秀保证什么都不说出去。”
红秀低下头去拼命忍住自己的笑,还是没忘了过来是做什么的,“殿下,徵明大人说是来请您进宫去一趟的。”
“进宫?”
齐衡微微皱眉,这种时候,如若不是异常重要的事情,老皇帝应该是不会让徵明过来找他才对。
想来,应该是和凤朝歌有关的事情。
“徵明,赐坐。”
齐衡进来以后,老皇帝的脸色总算是有了几分缓和。
他惦记着齐衡身上的伤,甚至都没有让他行大礼。
“儿臣近几日因为深受重伤未能来向父皇请安,还请父皇见谅。”
齐衡坐下来之前,还是缓缓地扫了殿内几人一眼。
很好,平日里那些喜欢在朝堂之上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那几位御史都在这里,显然是为了凤朝歌一事来的。
“衡儿,你来之前,几位大人倒是同朕提到了朝歌的事情,你怎么看?”
老皇帝叫他过来,当然是打算将整件事情直接都甩给他的了。
自己的人就自己好生护着,这个道理,他在齐衡小的时候就教过他了。
“各位大人是怎么说的,本殿下倒是愿闻其详。”
齐衡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可只是坐在那里,气势依然极具威慑力。
那几位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老皇帝已经很多年都是以一副平和的模样示人了,很少有真正发怒的时候。
他这样,倒是让人忘了他年轻的时候有多骇人。
齐衡现在,正是让他们重温了当年的那种恐惧,甚至比当初的老皇帝还要锋芒毕露一些。
“殿下有所不知,凤氏女目无法纪祸乱朝纲,如今更是仗势欺人,活生生地逼得官家女子没了清白自尽而死......”
“砰——”
齐衡身旁放着的花瓶已经轰然到底,好好的白玉花瓶成了一堆碎片,他依旧是面色平静,“钟大人刚才想说什么就继续说吧,本殿下听着便是了。”
坐于主位之上的老皇帝倒是露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他原本还在担心齐衡会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束手束脚的,没想到护起短来的模样倒还是和他如出一辙。
“殿下,纵然如此现如今凤氏女是您的皇妹,您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偏私吧?”
“偏私?”
齐衡的脸上多了一抹冷然笑意,目光再次扫过养心殿内站着的几位大臣,在其中几位上停留了一段时间,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本殿下倒是想问问各位大人,她现如今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若真是如此,本殿下袒护着她才叫偏私吧?
可现如今你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就如此逼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将我朝纲纪置于何地?”
“捕风捉影,听信谣言,亏得你们也敢将这些东西写成折子呈到父皇面前来!”
齐衡的态度自然是异常明确的,今日在这殿上,他便是执意要护住凤朝歌了。
若是有谁不服,他也一并担着便是!
至于面前的这几位大臣,他们的把柄他手中都有。
他们一个个的平日里自诩清正廉洁,实际上暗地里还是藏了不少污秽的。
他手里面的这些东西,就足以断送了他们的未来了。
他们要是再这么胆大妄为下去,他倒是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偏私。
“陛下,这......”
他的这一番话自然说得这几位都哑口无言,只能纷纷抬头看向了老皇帝。
“朕倒是觉得衡儿说得没错,这件事情朕已经让人去彻查了,在水落石出之前,若是有人再敢如此妄下论断,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老皇帝喊齐衡过来自然是为了痛痛快快地骂他们一顿,现如今骂也骂过了,他这两日憋的一肚子火总算是烟消云散。
“日后若是有谁想再提起这件事,不妨学学古人,向朕做一回死谏!”
“臣等惶恐!”
老皇帝都这么说了,他们一个个的自然不敢再继续提起这件事来。
“殿下,陛下让属下送您出去,还顺便赏赐了些山珍之类的,给您和公主殿下补补身子。”
徵明等那些大臣走后,才领着齐衡出了养心殿,末了又添了一句老皇帝的叮嘱,“陛下说了,您刚刚摔碎的那个白玉花樽,希望您别忘了送个一模一样的进来。”
......
“糊涂,糊涂啊!”
齐衡在养心殿内痛骂了那群大臣一顿的事情,自然很快就传到了淑妃这里。
他这般放肆的行为倒不是最让她愤怒的,反倒是齐远那日在金銮殿上的行径,当真是让她险些背过气去。
她栽培了这个儿子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他为了一个贱人在金銮殿上大打出手的!
齐远大概也知道自己酿成了弥天大祸,这几日都推脱着不敢入宫来见她。
如今齐衡这样的动作,倒更是火上浇油。
她辛辛苦苦在朝中铺了这么久的路,如今做过的功夫倒是都被他们两个给毁于一旦了!
“娘娘息怒,八殿下这样做,或许是陛下授意的呢?”
淑妃身边的小宫女轻声安抚着她,她们这些日日跟在淑妃身边的心腹,自然是知道淑妃是有多怨恨凤朝歌的。
现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只是凤朝歌一个人的事了,甚至还牵扯到了两位殿下。
淑妃如此烦闷,倒真的是情有可原。
“不行,本宫不能让凤朝歌再如此猖狂下去了!
她根本就是个狐媚子转世,谁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来!”
她恨恨地一拍桌子,眼中对凤朝歌的厌恶已经逐步变成了杀意。
要是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齐远真的为了凤朝歌做了傻事,那可就晚了!
她必须要尽快找个机会除掉凤朝歌才行!
......
齐衡入过宫以后,她隔日也被老皇帝召入了宫中。
她进了宫门以后甚至都没有回栖桐殿,而是被徵明直接带入了养心殿之中。
“坐吧。”
老皇帝并没有因为这两日的事情对她有任何不满,脸上倒是仍然带着柔和笑意,“衡儿的伤如何了?”
“殿下的寒毒发作以后,倒是暂且控制住了,身上的这些伤势,还需要一段时日疗养,不过倒也不成问题。”
明明老皇帝昨天才见过齐衡,这个时候来问她这些,是试探吗?
可是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对她起了疑心。
“你做的很不错,我也听魏太医说了你亲自为衡儿试针的事,受苦了吧?”
老皇帝自然是爱屋及乌,见到她对齐衡的一片真心后,越看越觉得她顺眼。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殿下身体无虞,我就心安了,”凤朝歌眨眨眼,还是没能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陛下今日召我进宫来,应该不只是要问这些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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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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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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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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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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