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朝歌迟疑了一瞬,发现自己确实很难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她当初就是怀疑齐衡的心思,才会执意从王府中搬出来的。
可搬出来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对齐衡的心思早就有了变化。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找殿下问清楚啊!
你们两个有什么必要避嫌吗?
殿下他如今身上已经没有了婚约,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对你负责任吗?”
成娴出身将门,看事情倒是要比一般的大家闺秀更加透彻。
尤其是在这种感情之事上,他可没有多少好顾忌的。
齐衡他?
是这个意思么?
“可是我……我已经是同人和离过一次的人了,殿下他,值得更好的。”
她不得不承认,因为陆子俊的缘故,她对感情之事始终有些踌躇。
“你这个榆木疙瘩!
你上辈子就是笨死的吧!”
成娴记得用力敲了她一下,也不再说话,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
那批药材运送到京城中已经过了三日,陆老夫人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也该对凤朝歌下手了。
她当然不可能做得那么明显,直接告诉凤朝歌的药材铺子,有一批极其便宜的药材可以入手。
这不是直接送上门去吗?
陆老夫人委托了另外一个相熟的药材商人,将这一批药材放到了他那里。
过两日,他正巧有一只极为昂贵的千年人参要卖。
“陆老夫人打算这样做么?”
如此,倒是正中她的下怀。
凤朝歌原本还在担心,要是陆老夫人下手的方式太过直接,她一不小心就会暴露出来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全盘计划。
万一将廖嬷嬷暴露了,那可就不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她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多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日,木浅语居然也会到这边来。
“你怎么也来了?”
木浅语看见她以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上一次的事情,她还没找她算账呢!
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出来招摇过市!
凤朝歌倒是一点都不怕她,反正她现在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怎么这地方是你家开的不成?
还是说,你上回的亏还没吃够吗?”
“荒谬!
上回,上回分明是你不要脸,还想来诬陷我不成?”
“不要脸?”
凤朝歌嗤笑一声,凑到了她的面前去,“到底是谁勾引我的未婚夫,还我大婚之夜行那种苟且之事呢?”
她和木浅语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这些话倒也没什么说不得的。
陆子俊和木浅语这一对都如此不要脸了,她还有什么替他们两个遮掩的必要吗?
“凤朝歌,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这么么说我?”
木浅语气得脸色发白,偏偏顾忌着这么多人在场,这种事情又不怎么光明,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她要是在这里嚷嚷开了,那她不就等于和全京城的人宣布,她真的曾经在陆子俊的大婚之夜勾引过他了吗?
这分明都是凤朝歌这个贱人算计她的!
“我为什么说不得?
归根结底,这等不要脸的事情又不是我做出来的,不是吗?”
凤朝歌朝她嫣然一笑,嘴上功夫可比木浅语厉害了不止一层,她别想在她这里占到半分便宜。
“那你和八殿下呢?
难道不算是不知礼义廉耻吗?”
木浅语被她气得直翻白眼,总算是想起来了些许反驳的话来。
没错,当初她刚和子俊哥哥和离了,便搬去了八王府,这难道不是比她更不要脸的行径吗?
“我和他?
男未婚女未嫁的,为何不能在一起?
你该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吧?”
木浅语彻底被她噎住了,确实,要是前段时间她还能这么说她。
可是。
齐衡现在已经同叶芊芊退了婚,看来,她倒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哼,你给我等着!”
木浅语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今天来这里,也不是找他麻烦的,而是为了那只千年人参来的。
过两日就是陆老夫人的寿辰了,她正在想要拿什么去讨老夫人的欢心,正巧听到了这里有人参出售的消息,便眼巴巴的赶过来了。
千年人参的效用有多厉害暂且不说,光是这份心意,就足以让她在寿宴那日压罗青一头了。
罗青小门小户的,又哪里拿的出来这么昂贵的东西?
凤朝歌这段时间倒是被齐衡养得胃口刁了,千年人参都有些不放在眼里。
这种东西,齐衡附上倒是有不少,她就是每天拿来当萝卜吃都不会心疼。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撇了一眼,齐辉那铺子的掌柜也在这里。
只不过。
倒是没有看见齐衡的人。
木浅语遥遥的坐在她对面,眼神之中充满了对她的嫉恨。
陆子俊虽然明面上没有说过,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的。
凤朝歌朝她笑了笑,惹得她又冷哼了一声,倒是把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掌柜给吓了一大跳。
第一个拿出来的,自然不是那千年人参。
这种好东西,当然是要等到最背后压轴出场了。
让凤朝歌没想到的是,这掌柜的倒是堂而皇之的将那一批掺了假的药材拿了出来。
其中有许多,正好是她铺子里短缺的。
这些可不是掺假的,都是真的。
陆老夫人为了对付她,当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价格也不算太贵,五百两银子。
她要是不知道这底细,肯定会想尽办法将这一批药材给买下来的。
这么划算的买卖,买进来了肯定会大赚一笔。
可有的时候就是越划算的东西,越容易被人算计。
“六百两银子。”
凤朝歌淡淡的开口,眼角余光注意到木浅语那边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架势。
“本姑娘出七百两银子!”
木浅语对这东西不甚熟悉,她开口,不过是见不得凤朝歌好罢了。
果然上钩了。
若不是为了引她上钩,凤朝歌也不会在门口和她浪费那么一番口舌。
她就算再多嘲讽木浅语两句,也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不是吗?
凤朝歌沉吟了一阵,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最后还是开口,“七百五十两银子!”
“我还当表姐有多财大气粗呢,竟然只敢加五十两银子么?”
木浅语冷笑着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满了得意之色,“九百两!”
这一批药材若都是真的,这个价格倒是挺合理的。
可惜的是,凤朝歌早就知道这里面还有不少发了霉的药材,买回来根本就一无是处。
但是,能够看木浅语吃瘪,她还是很愿意把价格再抬上去的。
反正现在木浅语和陆子俊的关系,出再多的钱,不也是从一个口袋进了另一个口袋里面吗?
凤朝歌这回犹豫的时间比刚才又要久了不少,故意装作自己很希望得手,可准备的银子不够,不知道要不要再继续和木浅语斗气下去。
“九百五十两银子。”
木浅语嗤笑一声:“一千两银子!”
“一千零五十两!”
“一千五百两!”
“一千五百零五十两!”
一时间,她和木浅语的争执都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不管木浅语出多少,她都始终只出比她多五十两银子的价格。
这五十两银子让木浅语红了眼,都已经将自己来时的目的抛在了脑后,只想着先打压了凤朝歌的气势再说。
“两千五百两!”
最后木浅语心一横,干脆报出了一个天价。
“三千……表妹,你赢了。”
凤朝歌笑着朝她拱拱手,还不忘奚落一句,“这价格,倒是和你挺合适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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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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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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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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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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