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点找人来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陆家的人自然如同凤朝歌预料的那般,一开始便打定主意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异状虽然不是从他们这里开始的,可最严重的,却是他们这一块地方。
这种情况,当然是凤朝歌有意造成的。
要是不这样,又怎么能让陆家的人觉得这虫害是从他们这边传出去的呢?
“这,这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何会这样,明明前两日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这样了。”
以刘老二为首的人自然一早就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陆家。
谁知道,陆康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关心,甚至都没有上报给陆老夫人。
一直到事态恶化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才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陆康,就是那天凤朝歌在这里时看见的那位。
“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我看,多半是你们平日里照顾不周,才会弄成这样的!
你们还不赶紧想法子补救,总是来劳烦老爷我做什么?”
这人是因为自己的血缘才会得了这个差事,他平日里除了欺压他们这些人,当真的别的什么都不会做了。
况且,他平日里对这里的管理就不尽心尽力。
因为他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迫放弃了这个产业,转而向其他路子谋生。
“陆康陆老爷,您就是给我们几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对这些树下手啊,”刘老二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更加惶恐了,“您看看,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先报告本家,等本家再来做决断不是?”
这虫害毕竟是之前没有见过的,他们用尽了老办法,都没能消除这些树上的东西。
“你这么说,是信不过老爷我么?”
陆康瞪了他们这些人一眼,有些不置可否,“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去老夫人面前告状?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的生死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要是得罪了我,我可就让陆家赶你们走!”
这些人对于他的桀骜态度,向来是敢怒不敢言的。
他身后毕竟有陆家撑腰,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根本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听好了,老爷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这里若还是这个样子,我便禀明本家,将你们这些个贱民一个个都赶出去!”
他说罢,也懒得管他们的死活。
他今日可还在城里最好的酒楼约了一桌客人,倒是没这闲工夫管他们这些事。
这地界宽阔得很,纵是不拿来种桑树也可以种些别的。
说白了,这个地方亏损与否,和他都没有多少的关系。
反正亏的也是陆家的钱,他中饱私囊的那一份是不会少的。
“这可怎么办啊?
我可是听说这虫害,第一个祸害的便是我们这边。”
“一定是那家伙平日里坏事做绝了,才会遭来如此报应!”
在陆康离开以后,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群情激奋。
只可惜没有一个敢站出来,主动向陆家揭发这件事的。
那里聚集的人群散去之后,刘老二悄悄的,从北城门进入城中,来到了那胭脂铺子里。
“掌柜的,麻烦您给凤公子通报一声,小人我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那些话都说了出去,您看,他还有什么吩咐吗?”
凤朝歌一早便收买了他,却没有告诉他这树上的灾祸是从何而起。
只是叮嘱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便在人群之中散播一些对陆家不利的消息。
“刘老二是吧?
公子已经到了,正在里间等着你呢。”
“公子竟然来了?”
刘老二有些受宠若惊,乐呵呵地跟在了掌柜的身后。
凤朝歌正在里面喝茶,见了他过来并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先坐吧。”
“公子当真是折煞小人了,公子吩咐小人做的事,小人都已经妥当完成了。
不知道公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他始终不敢在凤朝歌面前失了礼数,毕竟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公子年纪虽然不大,到底是这间铺子背后东家的弟弟。
他只要能搭上了这条线,说不定之后再也不用受陆家的欺压了。
凤朝歌递了一锭金子给他,“你做的很不错,这些是给你的。”
这刘老二办事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迅速很多,无论是哪一方面,都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原本只是想在那一群桑农之中安插一个钉子至少能够在合适的时候挑起他们对陆家的怒火。
没成想就刘老二办事极为上道,不用她说,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准备的妥当。
“你刚才和我说,那陆康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
三天么?
凤朝歌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三天之内会有什么解决办法,反正陆老太太那边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等她知道了,估计一切都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可不是吗?
那陆康着实是可恶了些!”
提及这件事,他更是一脸的愤慨,“三天时间,怕他都要全部浪费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哪里还会关心我们这群人的死活!”
“既然如此,你先什么都不要做了。
不管三天之后这件事发展成什么样子,我曾经允诺过你的,都不会食言。”
这三天时间,恐怕陆子俊想要知道都来不及,更别说去想什么完美的解决办法了。
“公子大恩大德,小人当真是无以为报!”
刘老二再次感恩戴德了一回,这才快步回了城郊。
凤朝歌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找来了胭脂铺子的伙计,叮嘱了他们一番,这才回了自己的宅邸。
……
三天以后,那陆康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没有让事情有半分的成效。
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还是将这件事情报告到了陆老太太和陆子俊的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年你是怎么当差的?”
陆子俊一听这件事,果然如同凤朝歌预料之中的一样立马勃然大怒。
如果是三天之前知道这件事,他或许还不会这么愤怒。
可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三天,也不知道京城里有多少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回侯爷的话,小人,小人确实兢兢业业地管理着这片地方,只是那些刁民着实可恶,小人每次过去他们都要嫌这嫌那的。”
陆康面对陆子俊的时候,恨不得将头低进了尘土里,哪里还有在城郊时面对那群桑农的嚣张跋扈。
“这次的事情,想必也是那群刁民弄出来的!
一定是他们对陆侯爷您和老夫人心怀不满,才会弄成这个样子的啊!”
“你居然还有脸狡辩!”
陆子俊狠狠一觉踹在他的心口上,将他整个人都踹了个人仰马翻。
要知道,那块地可是他们陆家每年收入的大头。
将这地交给陆康,原本是念在他是陆家远房亲戚的份上。
没想到,他平日里中饱私囊也就算了,居然还会在这等事情上糊涂!
“侯爷,侯爷饶命啊!
小人,小人知错了,侯爷您息怒啊!”
陆康哪里不清楚自己这下子算是彻底惹恼了陆子俊,连地位尊卑也顾不上了,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你!”
见他这样,陆子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罢了,这次的事情的确是陆康有错,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待在京城了。”
陆老夫人的声音从帘子后面响起,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恐怖,“这件事情,你亲自过去看看,尽快处理了吧。”
“是,祖母。
”
陆老夫人都这么说了,陆子俊当然没有再朝他发脾气,只是大步走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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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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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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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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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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