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拿出去骗人,也不曾想过他会这么做。
他拿了你多少钱?
我会尽数还给你的。”
梁文远看起来相当坦诚,想来平时也是谦谦君子类型的。
不然,也不至于连她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便开口提钱的事情。
“钱倒是不着急,反正我也不缺这东西。”
凤朝歌轻描淡写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我对你这人倒是很感兴趣”
“你想对我哥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们可是正经人家!”
梁竹一听他这话,瞬间警觉起来。
此时,凤朝歌还是男子打扮,说出这样的话来,未免有些太过诡异了。
“我的意思是我对他的手艺感兴趣罢了!
再说,我的喜好还是正常的,”凤朝歌略微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才开口解释,“我有意要聘请你们两个,至于工钱会按照我铺子里伙计的标准开给你们,还有你的病我,也有把握调养好。”
提起前半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齐衡的模样来。
她能够接受的夫君,大概也只有齐衡那种类型的了。
奇怪了,她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想让我帮忙造假抱歉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梁文远的原则性很强,这种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同意帮别人造假的。
若是他真的想这么做,凭他的本事,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穷困潦倒的境地。
“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并不是希望你造假,只是想聘请你来我的典当行帮我辨别平日里收回来的货物罢了不过这些可不是免费的。”
凤朝歌盯着他,并没有催催促他很快下决定,“你可想清楚了,你身上的病要治好,需要一大笔银子。
再算上你欠我的,你至少要给我免费做三五年的事。”
她倒是不怀疑梁文远背后还有别的势力,要是真的有,他们兄弟也不至于生活在这等陋室之中,过着如此贫困的日子了。
“这……”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梁竹已经在一旁乍乍呼呼起来,“你这不就是想诓我哥去免费帮你做苦力吗?”
“不只是他还有你,”凤朝歌撇了他一眼,“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呢。”
梁竹急了:“你,你不是说钱不着急么?”
“我是说过不着急,可我的钱一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二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百两银子,那可是整整一百两唉。”
凤朝歌有意逗他,故意揪着这一百两的事情不放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凤朝歌还以为自己的意图已经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确实,她并不需要梁文远替他做什么,不过是对他身上的病感兴趣罢了。
只不过,对他的手艺感兴趣,这句确实是实话。
“你就当我大发善心吧怎么样?
肯不肯答应我放心好了,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梁文远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我们难道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单单是那一百两银子,他就已经还不起了,更不用说他身上的病自己清楚,想要治好这个病,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力气。
“同意就好了,小竹子,收拾东西,我带你们去另外一处地方。”
她之前买下来的宅子一直都空着,反正她现在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去,倒不如用来给他,疗养身体。
那地方环境还算不错,挺适合病人的。
再说,里面本来就住着个病人。
自从从陆府出来,她还没有回过自己的宅子。
顺爷的身体她已经给了方子去调养,按照方子接着吃药,想来也不会有大碍。
“如此,那便麻烦你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梁文远自然不再矫情。
他们要收拾的东西不是很多,这破茅屋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等把他们带到了那座宅子前,梁竹便被这气派给深深震撼到了。
“你不过是个典当行的老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宅子?”
他一脸诧异,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看见的东西,“我说,那你的伙计收东西,为什么还这么小气?”
“我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你懂什么?”
凤朝歌倒是觉得逗他挺好玩的,他的性格和齐远有些像,不过出生环境不同,他们的性格自然有些微本质上的差异。
经过他短暂的治疗,梁文远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再需要那座轮椅。
凤朝歌,打听过,那轮椅也是他自己做的。
他会做的东西,比她想的可多多了。
“顺叔,您身体看起来比以前可硬朗了不少啊!”
他才到门口,顺爷便迎了出来。
比起上回见面,他的两鬓白发都少了不少,身子骨挺起来,走路也不再一瘸一拐,脸上都多了不少红润。
也许是因为身体好了的缘故,他看见凤朝歌,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冰冷。
凤朝歌并不知道,他态度的转变,还有一部分原因在于齐衡。
他从齐衡儿时便陪着他,看见他的寒毒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又遇上了自己心仪的女子。
他看凤朝歌,恨不得当做自己的亲孙女来看待。
“顺叔,我恐怕还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凤朝歌指指身后的两人,“他们两个是我铺子里的伙计,劳烦您在外面的屋子里帮他们收拾两间房出来,这段时间他们就住在这里了。”
“好说好说,你们两个跟我来来吧,这里的房间我每日都吩咐人打扫着,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顺爷恨不得凤朝歌永远都别回来,最好赶紧和齐衡结婚生子,一辈子住在齐衡的府上。
当然了,他的这点小心思,可不敢说出来让凤朝歌知道。
梁竹跟着顺爷后面,对于剑道的一切都新奇无比。
梁文远,的态度就比他好多了,凤朝歌注意到,对这宅子里的奢华装饰,他并不是很惊奇,似乎是见惯了大富大贵一般。
这人的身份,应该还是有隐瞒着的。
不过他也没有刻意去打探,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他同样不例外。
“你们两个就住在这里吧,那院是我们公子的居所,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要进去。”
凤朝歌便没有跟过去,只是独自一人进了里面的小院。
小院的布置她还算满意,因此也没有差人来更改。
“公子,那两人已经安排妥当了。”
顺爷安排好梁家兄弟后,又独自进了小院之中。
“好,劳烦顺叔领我过去看看,”她微微颔首,走到顺叔身边的时候又添了一句,“顺叔您的咳疾应该也快痊愈了吧,还有就是风湿要注意着些,这病我没办法根治,只能够缓解您的痛苦。”
说来也是奇怪,顺爷又不是生长在北边极寒之地,咳疾又怎么会这般严重呢?
“顺叔,您可注意了,这咳疾虽然是好了,但复发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冬日里千万要当心,可不能着凉了。”
顺爷看起来对这个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多问了一句,“公子,治好这病以后,我大概还有多久可活?”
“原先的话我不好说,不过经我治疗以后,您至少能活到八九十,好好修养,过百也不是问题。”
凤朝歌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个,看他这样,莫非是身上还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
“够了够了,”顺爷乐呵呵地看着她,眼神越发慈祥,“能活到七老八十我已经满意了。”
这样,他便还能看一眼殿下的孩子,等到了阴曹地府,也好给殿下的生母一个交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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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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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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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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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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