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芊芊被她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恨不得不顾自己的仪态过去将她收拾一顿。
凤朝歌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叶芊芊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是再来一万个叶芊芊,也奈何不了她。
“两位姑娘,我们娘娘醒了,请两位姑娘进去。”
淑妃殿内的掌事姑姑这才出来,对叶芊芊的维护态度异常明显。
确实,想来一时半会淑妃还是不会放弃这个得来不易的儿媳妇。
“哼!”
叶芊芊带着满腔愤懑瞪了她一眼,先她一步踏入了殿内。
“娘娘,芊芊给您请安了。”
叶芊芊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淑妃的宫里,对大内的各种礼仪都相当熟悉。
淑妃娘娘对她的态度同样和善至极,甚至还透着一股子亲热。
至于对凤朝歌,那可就不是很友好了。
“你就是凤朝歌?”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上次在齐衡府内,淑妃娘娘已经见过她一次。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顶着陆夫人的身份。
这次再见淑妃娘娘,她已经和陆家没有丝毫瓜葛。
“回娘娘的话......”
“大胆!
见了娘娘怎么还这般无礼?”
她的话还没说完,淑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就开始大声呵斥起来。
实际上,她的礼数没有任何错漏。
她的身份,和叶芊芊一样,都是大臣的儿女。
因而入宫觐见的时候,并不需要像奴婢那般三跪九叩。
她行的礼,同叶芊芊的更是一模一样。
这是要当着叶芊芊的面表态呢。
凤朝歌瞬间了然,今天叫她过来训斥她恐怕只是淑妃的目的之一。
淑妃大概是还想在叶芊芊面前表明对叶家和她的重视,想告诉她,八王妃的位置永远都是叶芊芊的。
淑妃同叶丞相,估计已经是瞒着齐衡结盟在一起。
或许齐衡早就知道这件事,只不过碍于自己母妃的身份,一直都未发作。
想到这一点,凤朝歌倒是觉得颇为不爽。
她生平最讨厌被人当作刀子使,这要是在外面,恐怕淑妃和叶芊芊早就被她一把药粉给放倒了。
淑妃身侧的宫女还在借题喋喋不休,她抬起头隐晦地瞪了她一眼,眸中蕴含的冷意瞬间将那小宫女的话吓了回去。
“本宫倒是想起来,上回同你相见,你还是陆夫人。”
淑妃看她本来就不顺眼至极,见她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威胁她宫里的宫女,语气越发冷冽,“怎么,本宫这才进宫几年,外边就已经世风日下成这般了?
顶着一个弃妇的名号招摇过市,凤姑娘当真是不把祖宗家训放在眼里了!”
“回娘娘的话,凤家的家训里,从北齐开国至今,都未曾有过这一点家训。”
她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爷爷从小就对她说过,凤家的儿女都是一样的重要,她并不需要因为自己女儿家的身份妄自菲薄。
因此,她并不觉得自己和陆子俊和离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地方。
不和离,难道要像上辈子那样被陆子俊利用完了,最后万箭穿心么?
她又不傻,既然已经知道陆子俊的为人,自然不可能再像前世一般和他相处。
“我们北齐,又何止你小小一个凤家!”
淑妃用力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滚落下来,瓷片碎裂了一地,“整个北齐的女子若都如你这般,那我们北齐还有何未来可言?”
“娘娘,这么重的罪名,臣女可担待不起。”
她从进入这宫殿至今,步步都谨言慎行,没有任何行差踏错的地方。
只可惜淑妃娘娘今天是铁了心想要找她的麻烦,她根本没办法避让。
“是么,本宫倒是看你不是这么想的。”
淑妃翘起自己的指尖,看了一眼指甲上的艳红,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凤家没这样的规矩,那本宫今日便替凤太医教教你,去,把东西拿来。”
一旁的宫女立马会意,进入内殿后,又捧了两本书出来。
一本《女训》,一本《女戒》。
“这两本书你带回去,每日抄写诵读一遍,也好好学学如何做个妇道人家,”看淑妃的表情,大概是觉得这是对她天大的恩赐,“半个月后,本宫要亲自验收成果!
若是没有半点长进,本宫自要问罪于你!”
让她抄书?
凤朝歌生平,最深恶痛绝的便是这些灭绝人性的东西。
凭什么只是两本书,便要给她们框定了各种局限,让她们生来就觉得自己低了那些男人一头。
“娘娘,朝歌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还请娘娘明示。”
唯独这件事,她不愿意就此屈服。
“好啊!
忤逆本宫就算了,还敢顶嘴,来人呐,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拖到殿外去掌嘴五十!”
淑妃的话,不光是一旁的宫女呆住了,连叶芊芊都有些震惊。
这般羞辱凤朝歌,几乎是没有给她留半分情面了。
凤朝歌要是真的受了这样的刑罚,以后还如何见人?
淑妃见四周的人还没有动,又厉声开口:“还不快去?”
迫于压力,两旁的宫女不得不一步步向凤朝歌走来。
凤朝歌忍不住在心里忖度,她到底是用迷药迷晕这两个小宫女,还是直接狠毒一些用毒药。
“统统都给本王住手!”
她的手刚刚接触到怀里的毒药,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帮她解了目前的困境。
“母妃,凤姑娘可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要这般对她?”
齐衡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走进来,只是一个眼神,那抓着凤朝歌的两个嬷嬷立马心虚地松开了手。
他将凤朝歌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后,拧眉看向高台之上的淑妃,“母妃,可否给儿臣一个解释?”
“衡儿,你当真是要为了一个弃妇同本宫翻脸了?”
淑妃光是被,他闯进殿内的这个举动就气得脸色煞白,见他如今还这么护着凤朝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母妃何出此言?
凤姑娘同那陆子俊是和离,北齐律例对和离的描述,母妃应该不陌生吧?
和离者,皆为夫妻二人情意俱断,她既是和陆子俊和离,又何来的弃妇一说?”
齐衡全然不在意淑妃的愤怒,态度反倒更加坚定。
凤朝歌虽然对别人当面说自己是弃妇不甚在意,可听见齐衡这般替她反驳,她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感动。
有的时候确实是这样,齐衡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能带给她相当之多的感触。
“衡儿!
你可是要忤逆本宫?”
淑妃怒极,不顾一旁的叶芊芊,狠狠一拍桌子,“好,就算她不是弃妇,那她刚刚当众忤逆本宫,难道你也想由着她胡来吗?”
“还是说你觉得,本宫在你心里这点地位都没了?”
齐衡皱眉:“敢问母后,凤姑娘刚才如何冒犯您了?”
“你让她自己说!”
淑妃气得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顺着气,越看凤朝歌越觉得碍眼。
真的让她来说?
殿内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反倒没有觉得丝毫的不自在。
她跨出去一步,站在齐衡身边朗声开口:“方才,娘娘说我不知廉耻不顾礼仪,罚我回去抄写《女训》和《女戒》两本书。”
齐衡微微皱眉,才听到这里,他大概已经明白凤朝歌是怎么得罪淑妃的了。
他的这位母妃,一向都将这两本书奉为圭臬,不容任何人诋毁。
曾经宫里有个不懂事的贵人私下里说这两本书的不对,才说了几句,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深宫之中。
他同样不喜这种风气,只是也不好说什么。
就连他的父皇,威名一世的北齐皇帝,同样奈何不了这两本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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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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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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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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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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