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你们都给我让开!”
叶芊芊的声音尖锐至极,隔着院墙都能听见个大概。
“殿下不愿意见我也就算了,这院子里住的到底是谁,怎么,我也不配见吗?”
红秀坚守在院门前,寸步都不肯让,“叶姑娘,院内是殿下请回来的重要客人,万一让殿下知道了……”
“你们一个个的,难道都忘了我的身份了么?
我和殿下的婚约可是圣上下旨,你们难道连我这个主母都不承认了么?”
她还未正式和齐衡成婚,但这并不妨碍她摆足了主母的架子去教训下人。
“叶姑娘,您还是等问过殿下再来吧。”
这几日一直都是小六扮演的齐衡,在书房里深居简出,根本谁都不见。
如若不是这样,叶芊芊也不会气到带人直接来闯凤朝歌住的院子。
她可是受够了外面的传闻,不知道有多少豪门贵女在她身后指指点点,说齐衡如今被一个狐媚子迷了心智,在王府里夜夜笙歌。
“给我让开,不然等殿下回来我一定让他治你的罪!”
叶芊芊一心想要闯进去,红秀又不敢伤她,还真的让她抓住了空隙。
“谁给你的胆子来迷惑殿下的……是你?”
看清楚院内的人后,叶芊芊一双眼睛瞪得更大。
她原本听人说,凤朝歌在被陆府赶出去后,立马坐上了八王府的马车。
没想到都是真的!
“叶姑娘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凤朝歌的起床气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在叶芊芊这么鲁莽地闯进来之后。
要不是看她是个小姑娘,她现在早就出手教训她了。
“你,你怎么敢住在殿下的府上!”
叶芊芊满脸狰狞,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几日凤朝歌竟然一直都藏在这里。
“殿下请我来的,我来不得?”
凤朝歌挑眉一笑,她原本就生的明眸善睐,举手投足间娇媚又撩人。
如今刻意在脸上表现出几分魅惑和骄矜来,看上去更像话本子里祸国殃民的妖妃。
“狐媚!”
叶芊芊从小便在礼教严苛的环境下长大,骂人的话都只知道这几个,没有一点杀伤力。
“瞧叶姑娘这话说的,我与殿下是两情相悦,殿下又未曾婚配,这种事情有何做不得?”
凤朝歌撇撇嘴,见到叶芊芊一脸不忿,她的起床气总算是消散了些。
“你,你可别忘了,我才是殿下的正牌未婚妻!”
叶芊芊眼中含泪,已经快要被她气得哭出来。
“那也是未婚妻,尚未三拜九叩举行过门之礼。
叶姑娘这般找上门来喧哗,也不知道是谁不知廉耻。”
她吹了吹自己的手指甲。
脸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叶芊芊。
一旁的红秀无奈扶额,她一早拦住叶芊芊,便是知道她肯定不会是凤朝歌的对手。
果然,她在凤朝歌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你!”
叶芊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然转身。
见到小院门口一抹墨色衣角,她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跑到齐衡面前,一脸的梨花带雨。
“你怎么来了?”
齐衡望着她皱眉,她这么久没来打扰他,他都快忘了这桩麻烦了。
他当初答应下这婚事,不过是为了母妃安心。
原本是打算过段时日找个理由,将这门亲事退回去。
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他一时半会抽不出身来。
叶芊芊原本就是骄纵的性子,看见他来后立刻不管不顾控诉起凤朝歌的恶行来,“殿下,那个狐狸精……”
“你说谁?”
齐衡冷眼看过去,吓得她立马不敢作声。
注意到叶芊芊后,他倒是有些担心凤朝歌,急忙走进了屋内。
叶芊芊见他回来,哪里肯轻易离去,同样跟了过去。
屋内的场景,让他们二人同时一愣。
凤朝歌原本嚣张跋扈的气势全都不见,转而两眼通红,弱柳扶风般跪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
齐衡一眼便看出来凤朝歌在演戏,但还是顺着她说了下去。
“殿下,不是这样的,刚刚明明是这个狐狸精……”
叶芊芊自知失言,连忙改口,“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做过,是她栽赃陷害我的!”
“红秀,你说!”
“殿下,刚才叶姑娘来找来时,奴婢已经劝阻过。
只可惜叶姑娘执意不听,还是闯了进来。”
红秀说的可都是实话,不过只是实情的一部分罢了。
她知道齐衡的心早就偏向了凤朝歌这边,既然如此,那做奴才的就更应该明白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殿下,她,她们……”
对比起凤朝歌的柔弱姿态来,叶芊芊此时才像是胡搅蛮缠的那一个。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衡瞪她一眼,眼神摄得她透骨生寒。
她眼圈通红,不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就这么结束了?
凤朝歌刚在这种无聊事情中找出些许乐子来,结果叶芊芊就被齐衡一个眼神给吓跑了。
她撇撇嘴,打算站起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
“红秀,你先出去。”
“是,殿下。”
红秀垂眸推出去,只敢用眼角余光去瞥屋内,正好看见齐衡朝着凤朝歌走去。
他走到凤朝歌身边,一手将凤朝歌拎了起来。
这种拎东西的姿势说不上有多舒服,还特别令人没有安全感。
“齐衡,你要干什么!”
凤朝歌急了,张牙舞爪地挣扎着。
齐衡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榻上,“可闹够了?”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是在演戏的?”
凤朝歌推他不动,只能任凭他们二人这样尴尬的姿势继续维持着。
“依照凤姑娘的性格,恐怕能让姑娘哭的人,到现在还未出生吧?”
他可是见过凤朝歌的狠厉的,在战场上都能杀人不眨眼的人,岂会被叶芊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吓到?
她忍不住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殿下,您不应该去把您的未婚妻追回来么?”
齐衡今天也是奇怪,不仅凶走了他的未婚妻,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她开玩笑。
他难道就不怕叶芊芊回去告状,到时候淑妃和叶大人一同过来问罪么?
“我和她的婚事,并非我所愿。”
齐衡盯着她的眼睛,解释得很认真也很诚恳,“答应她,不过是为了让母妃安心。”
懂了,齐衡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小姑娘,所以才会如此不在乎。
凤朝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果然说帝王家的男人多薄幸。
她面前这个,还未当上天子就已经展露出这方面的本性开了。
“那殿下也应该做做样子吧?”
像这样和她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凤朝歌根本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只是在心里死命的骂着齐衡。
“你把她赶走,”齐衡颠倒黑白的本事也是一流,“不就是为了留本殿下在这里吗?”
他微微俯身过去,已经能嗅到凤朝歌身上的清香。
明知道刚才凤朝歌都是在做戏,可他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一丝雀跃。
“殿下可真会开玩笑。”
凤朝歌勾起一个僵硬的笑来,根本无话可说。
她不过是嫌叶芊芊吵了自己休息,才会那般气她好吗?
齐衡一双桃花眼眯起来,笑意盈盈地盯着她:“要不本殿下就为你坐实了这个狐狸精的名号,回绝了与她的婚约,娶你可好?”
“我还有点急事,就不在这里同殿下开玩笑了。”
她直接侧身翻下榻,迅速消失在齐衡面前,只留下齐衡一人躺在榻上嘴角勾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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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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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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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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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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