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到林业的话,愣了愣,说道:“公子,您是想给夫人订衣服吧,您可算是找对地方了,我绣花绣的最好的就是牡丹,你可以随我来看看。”
妇人呵呵的笑着,邀请林业到裁剪衣服的房间去参观。
屋子不高,但是比较宽敞,也是一桌、一床、四凳的标准、
屋子正中间是一台纺织机,上面有还没有成型的布匹,一个看起来有点苍老的老妇人正在“咋咋”的织着。
看到林业三人进来,抬头朝着他们笑了笑,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老妇人虽然年纪不小,但是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美艳,妇人的面部也和她挺像。
这就是大叔的妻子吧,当年那个名满整个南郡城的织女。被一个开裁缝店的小伙子娶回家。
妇人拿起桌子上面的绣花圈,上面一匹白色的丝绸绣着一朵艳丽的牡丹,娇艳欲滴。
林业就像是被雷轰击一般愣在原地,才笑了笑,看着妇人的眼神就像是一个长辈看到自家的后生有了成就一样。
“真像啊。”
林业伸出手,接过绣花圈,细细的端详着。
“公子,您说什么?”
妇人被林业这有些奇怪的话搞得有点不明白。
林业笑了笑,将手中的绣花圈放到桌子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匣子,珍重的放在桌子上。
这个小木匣子很是精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缝隙。
“公子,好精致的匣子啊。”
妇人笑着夸赞。
林业朝着她笑了笑,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是啊,很精致的匣子,用它来装很珍贵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取出手帕,平摊在桌子上,笑着招呼妇人说道:“你来看看这个东西。”
妇人看见林业这么小心的动作,心中自然是好奇,凑上前来仔细的看。
一块微微泛着黄色的手帕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残破的一个角仿佛诉说了它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上面绣着两朵花,都已经褪了颜色,但是还是能看出上面的一朵牡丹与她桌子上面的那朵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一朵,勉强能够看出是牡丹花,别别扭扭的绣在手帕上,就像是学徒的练手用品。
“这……”
妇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捂着嘴,掉下泪来。
“小翠,怎么了?你们对她干了什么?”
老妇人听到自家闺女的哭声,以为是林业三人让她受了委屈,大声呵斥。
“娘,没事儿的,你过来看。”
妇人母亲的表情以及张宇脸上渐渐凶狠的表情,连忙说道。
老妇人怀疑的看了一眼林业等人,迈着小步子走到桌子前,同样是看到了这块手帕,也哭出了声。
“公子,您这块儿手帕是从哪来的?”
妇人哭着问到林业。
林业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是同袍,他……他去世之前托我把这块儿手帕送回来。
他还让我给你们说一句话。”
林业叹了一口气,说道。
“什么话?”
老妇人突然扑了上来,大声的哭着,向林业问道。
“您先别激动,先安抚好自己的情绪。”
林业看着老妇人,连忙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在凳子上。
“娘,小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竟然欺负我娘和我娘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提着一挂猪肉回来,看到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有看到林业等人,赤红着眼睛想要冲上来。
“放肆!”
张宇一声大喝,挡在林业的前面。
这是他的习惯,林业是张宇的逆鳞,张宇绝不允许林业被伤害到,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他只是林业带了五年的下属,和大叔根本不认识,方才老妇人对林业不尊重的语气已经让他不爽,不过这是林业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说出口。
这是那个让林业成长起来的男人的妻女,这个家伙不过是他的女婿,有什么资格对这个掌握着天下的男人以这种态度说话。
“张宇。”
林业对他摇了摇头,男人这才扑上来,挡在两个女人的前面。
“相公,没事的,这是我父亲的同袍,来家里做客的。”
妇人看到张宇的凶悍,也知道现在的国家能从边境回来的士兵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她担心丈夫受到伤害,连忙说道。
又对着林业说道:“公子,我相公绝对不是有心的,他只是过于担心我二人。”
林业看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妇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关系。”
老妇人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这儿,不停地问着林业大叔究竟说了什么话,满怀期望的看着林业。
丈夫将近二十年没有回家,她明白丈夫已经死去,原本想着等到自己的孙女再大大,就跟着丈夫去了。
如今将近等了二十年的人托人带回来话,她怎么能不激动?
林业张了张嘴,伸出舌头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叹了一口气。
“他说,他失信了。”
这是大叔去世之前一直念叨着的一句话,虽然他没有交代,但是林业还是将这句话告诉了她们。
“失信了,失信了,你怎么能失信啊!”
老妇人重复着这三个字,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业走到屋外,坐在裁缝铺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张宇和中年男人坐在旁边,看着林业也没有说话。
“叔叔,你是来买衣服的嘛?我和你说哦,我妈妈和我姥姥做的衣服可好看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学了呢。”
店里面的小丫头不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或者是自己玩得没有什么意思了,提着一个小板凳坐在林业面前,憨态可掬。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林业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笑了笑。
“我叫王小丫,嘻嘻,但是我爸爸姓孙,妈妈说这是爷爷的姓氏。”
小丫头低着头,用胖嘟嘟的手指头戳着地板,看到林业腰间的一块儿玉牌,笑出了声音。
“叔叔,你这个玉牌好好看啊。”
“姓王,姓王……”
林业笑着,不顾张宇的劝阻,将腰间这枚代表着朝廷一品武官的腰牌递给王小丫让她拿着把玩。
小丫头笑着,林业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会绣牡丹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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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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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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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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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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