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原本只是看了一眼那几个伤兵,并没有过多的注意,只是,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子,小子……”
声音很小,林业之只能听一个大概,于是他向刚刚来的那群伤兵看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刚刚他们还见过面。
“大叔!”
林业惊呼,他看见一个伤兵,一支羽毛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看他的样貌,正是刚刚在城墙上面认识的大叔。
林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去,检查着大叔伤势。
林业擅长炼丹,所以对医术也略知一二,他拿过大叔的手腕,探查着他的气脉。
几乎快要断了,实实虚虚,甚至摸不到脉搏。
“大叔,你这……”
大叔刚想说什么,把人抬过来的的士兵烦躁的打断,说道:“你们两个认识对吧,这正好,你把他找一个地方让他躺着。”
林业闻言,连忙将和男人一起将大叔找了一片空地让大叔躺下。
男人走到一旁,看着林业和大叔两个人。
“大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中箭了?我给你去拿药。”
林业急急地说着,起身,想要和大夫去拿药。
“别,别,你听我说。”
大叔气若游丝,说不清话,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大叔,你说。”
林业刚刚迈开的腿又回来了,蹲下身子,将耳朵放到大叔的嘴边,这样大叔会省点力气。
男人见状,没有出声,只是向着大夫的方向走去。
“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是这样,大叔打算请你帮一个忙。”
大叔断断续续的说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没了气息。
“大叔,你说,我忙你。”
大叔是林业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他的忙林业自然要帮。
“好,好啊。”
大叔勉强笑了笑,泪水从眼眶中留下,冲走了脸上的泥土,这一滴滴的泪水化为黑色的泥水渗进他的头发中。
他哆嗦着手,竭尽全力的想从怀中掏出什么。
努力了好长的时间也没有有拿出来,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个鼓包,示意林业把它拿出来。
林业伸进大叔的怀中,将那个鼓包拿出来。
是那个手帕,如今皱成了一团,已经看不清上面的牡丹。
大叔将手帕握在手中,开心的笑了笑,笑着笑着又哭出了声音。
林业蹲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他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两个人了。
“小子,大叔拜托你一件事,你要是能做到,那大叔一辈子一定给你当牛做马,做不到也没有关系,大叔也不怪你,毕竟这个世道已经变了。”
大叔说着,林业从怀中掏出那个黑色的馒头,笑着说道:“大叔,你看,这是你给我的馒头,就凭这个,你的忙无论多难我都帮了。”
“好,好……好啊。”
大叔开心的笑着,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他想让林业将这个手帕送到他南郡的家中,当面交给他的妻女。
但是林业是一个小兵,办不到这件事情,只有达到将军的职位,才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
林业答应了,撕下自己衣服上面布条,庄严的将手帕包裹起来。
大叔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说道:
“怎么能不恨啊……”
说完这句话,没有了气息。
林业坐在大树的尸体旁,没有说话,只是找来了水,想着将大叔的尸身擦拭一下。
可是,当他抬来一桶水的时候,看见了让他揪心的一幕。
一个伤兵,拖着一条断腿,正在大叔身上摸索着。
摸尸!
通常发生在收拾战场的时候,士兵们可以将敌人身上的值钱东西收归所有,是被军队允许的行为。
可是,这是他的同袍啊,刚刚在他眼前去世的同袍。
“你在干什么?”
林业说道。
“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儿,小屁孩儿,滚开!”
这个贼眉鼠眼的伤兵吓了一跳,看见是林业这个小孩儿,大声的呵斥道。
不少伤兵看到了这一幕,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不想再看。
“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业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我说了,滚……啊!”
伤兵说到一半就大声的嚎叫起来,几乎晕了过去。
林业把脚从他的断腿上收了回来,蹲下身子,看着伤兵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说说你刚才在做什么?”
“他,他身上有一条手帕,很值钱,我想……啊!”
又是一声惨叫,林业伸出手指在他的伤口处搅动着,伤兵想要反击,到那时候他已经痛的没有力气。
“好好的活着,等着我来杀你,好吗?”
林业笑着,但是眼睛里面的杀意使得这个伤兵浑身颤抖,他不停地嘟囔着:“我哥哥是军官,你不能杀我。”
林业毕竟是修士,虽然现在虎落平阳,但是眼中的杀气还是存在。
伤兵已经吓得失了神,林业一脚把他踢到一边,开始擦拭着大叔的尸体。
“你是一个真的军人。”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男人突然说道。
“但是你不是。”
林业将自己已经洗好的衣服拧干,细细的擦拭着大叔的身体。
男人愣在原地,颓然的笑了笑,说道:
“是啊,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但是我希望你是,石邢国,已经没有几个真正的军人了。”
林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擦拭着,许久许久。
“我会给他安排下葬,他的妻女也会回家。”
男人说出一句,又补充道:“如果她们还活着的话。”
林业系好大叔腰间的腰带,看这已经是橘黄色的天空,说道:“谢谢。”
男人站起来,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
将大叔的双眼合上,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说道:“或许吧。”
正是夕阳西下,远方是高大的城墙,一个瘦小的身影和一个高大的身影相对坐着,瘦小身影旁边还有一具尸体。
和着不远处一片一片的伤兵惨叫声,又增添了一抹悲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玄幻:我的七个帝君美女师父更新,第96章 怎能不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