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玦在听了这话之后,当场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到底是看上自己哪儿了,这么阴魂不散的走到哪跟到哪?
这么想着,阮玦就准备找个机会溜之大吉。
但该吐槽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落下。
“司先生,除了吃,你能再想点别的事情吗?”
司行慎在听了这话之后,整个人有点哭笑不得。
可是为了不引起这个小冰块的怀疑,他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茬继续往下说。
“你这一觉睡到了半夜,都不觉着饿?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司行慎在委屈巴巴的说完了这番话,就朝着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专家使了个眼色。
这个人用当地的语言短暂的介绍了一下周边的特色旅游景区,随后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留下来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司行慎率先破功。
他走到床前,俯身坐在了这个小冰块儿的身边。
看看这个男人越靠越近,阮玦的眼神当中满是戒备。
她甚至抓紧了被子,朝后躲了躲。
睡过去之前的事情她虽然不记得,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司行慎看着阮玦眼里的戒备,心里一痛,却也止住了动作。
他试探性的一问。“之前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阮玦瞪着眼睛,“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对我做了什么?司行慎,你是不是对我心怀不轨很久了?我告诉你,你下次要是再碰我一下,我绝对让你吃不到兜着走!”
司行慎在听了这话之后,连连点头。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不过现在已经半夜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只有一张床,你不会让我睡沙发吧?”
瞧这些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挑眉的这个德行,阮玦直接一脚蹬在了这男人的后腰上,把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想上我的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司行慎,我不管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你如果敢上那张床,我就能把你从楼上扔下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这话第阮玦直接一掀被子,整个人缩了进去。
看着这个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小冰块,司行慎坐在地毯上,脸上的神情渐渐由无奈转为凝重。
他以去前台看看还有没有房间为由离开了这个房间。
可刚一走出门口,刚才那位创伤应急障碍的专家也站在那里。
他和司行慎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她的症状比你刚才给我描述的要严重的多,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产生这个应该也不用我给你过多讲解,但是这个应激反应的程度还是有所区分的,我治疗的一大部分患者里出现应激反应后失忆的在少数。可这极少数的人里无一不是遭受过巨大创伤的。你屋子里的这个小女孩,承受的痛苦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慎先生,需要我给她进行催眠吗?”
司行慎摇了摇头。
“她现在的状态应该经不起催眠治疗,后面的事情等我们回国之后再联系你吧,斯蒂文,这次麻烦你了。”
斯蒂文听了这话之后笑了笑,“慎先生,这话不必再说,当初如果没有你,我的家族也不会延续至今,无论你有什么事,只要是能力所及,我们家族都会为你所用。”
在说这话的同时,斯蒂文行了一个绅士礼。
司行慎站的直直的,在斯蒂文起身的一瞬间身上都是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件事情总归还谢谢你。”
阮玦突发PTSD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而第二天一早,酒店房间如同鼓点一样的敲门声让她暴跳如雷。
“Excuseme,hotelservices。”
“什么服务!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打扫房间!”阮玦想都没想的,就仰头喊了一下。
可门外的敲门声依旧在继续,并且大有锲而不舍的劲头。
眼看着门外敲门的人不打算走,阮玦只能一脸生无可恋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推着酒店的服务车,满脸笑容的看着阮玦。
“Hello……”
“Sorry,Ican"tunderstandEnglish。Idon"tneedroomservice,Idon"tneedtocleantheroom!”
吼完这一嗓子之后,阮玦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
可是还没走出去两步远,敲门声再次响起。
阮玦听着这个敲门声,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像是想将来地上踩出一排坑来。
当她怒气冲天的打开房间的门时,浑身湿透的司行慎正站在门外。
阮玦看着他这副落汤鸡的打扮,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可瞧着外面那副晴空万里的样子,她眉毛一扬,觉得有些奇怪。
“哪下雨了?”
阮玦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眉头皱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十一突然从司行慎的身后探出了脑袋,他同样穿一身湿的不成样子的衣裳,那头毛寸还在往下淌着水。
“我家老板房间的消防喷头开了……阮小姐,能借你的房间给我家老板洗个澡嘛?”
这话一出,阮玦顿时觉得自己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
她一脸无奈的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把两个人让了进来,随手指了一下浴室的位置重新缩回了床上。
在她把自己蒙到被子里的一瞬间,成功的错过了某个混蛋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房间里,司行慎窸窸窣窣的拖着自己的衣裳,和十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生怕别人听不到他们两个要准备去洗澡了一样。
可偏偏阮玦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一声都不吭,像是真的睡过去了一样。
直到浴室里传出来阵阵水声,阮玦才掀开被子,露出了自己的眼睛,在房间里四下打量。
可在她转头的瞬间,视线正好和某个赤裸的上身的混蛋男人撞了个正着。
司行慎肩上的几处伤痕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楚,明显是新伤!
阮玦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坐在床上挠了挠脑袋瓜,垂下了眼眸,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腔。
“你要作死?伤成这样了,还要洗澡?”
司行慎抬头,嘴角微勾。
“怎么?你心疼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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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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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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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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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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