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玦就这么梗着脖子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只是她那张鼓着的小脸透着一股可爱劲儿,压根就没有什么威慑力。
在接下来一天半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在游轮上四处转着,谁都没有执行任务的心情,很快就到了当天晚上所谓的假面舞会。
游轮上的工作人员,甚至体贴的给每个人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礼服,阮玦换上自己这身衣服以后,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简直是大打折。
因为这条裙子是一条鱼尾裙,她压根儿就迈不开腿,如果想要快步走的话,除非把这个裙摆撕碎了,不然绝无可能。
而司行慎则是穿着一身人模狗样的燕尾服站在他的身边,他看着一脸别扭又不知所措的阮玦是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甚至当场笑出了声。
阮玦被他嘲笑得小脸通红,毫不留情的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他的脚面上踩了一下。
随后她一脸镇定的戴上了自己的面具,将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而司行慎再戴上那个面具之后,原本就透着一股冷漠感觉的一张脸,现在更加显得生人勿近了。
他弓起自己的手臂,给阮玦使了个眼色。
阮玦翻着白眼跨出了这个男人的胳膊,当两个人并肩来到之前那张信封当中记录的晚会地址的时候,她看着无耻当中扭动的身体,和那些过于牢固的姿势和动作,阮玦脸上的笑容无比讽刺。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参加的那些所谓的宴会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这里的这场宴会透着一种罪恶和金钱沉迷的味道。
他们两个虽然也戴着面具混迹在人群当中,可是那挺拔的身形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氛围简直与周围的这些人格格不入。
很快两个人的存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阮玦就在纠结这个所谓的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候,正好被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撞了一下,她看着自己胳膊上被留下了一道红痕,转头看了那个侍者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她从那个侍者带着的面具当中看出了一份感激。
就在那个侍者转头间,一不小心踩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裙摆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巴掌甩在了这个侍者的脸上,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旁边的两个保安拽了出去,等候他都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言而喻。
而这个女人在看着那个侍者被拖走之后,也依旧不依不饶的,嘴上说着一些污秽不堪的话,甚至想要把那个侍者扔进大海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隔着一层面具,即使只被挡上了半张脸,人的本性已经暴露无遗。
贪婪,虚伪,残忍,暴力,这些氛围充斥在整个舞池当中,连带着搅动着周围的空气都有些躁动不安,可就算是这样,这些参加舞会的人也都还是像刚才一样肆意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一些男人还做着一些更下流的动作。
司行慎这个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放在了阮玦的腰间,带着她推开了这个屋子后面的一扇门。
进了这扇门之后,是一排一排的座位,而座位的最前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两人随便挑了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既能避免别人的观察,也不遮挡自己的视线。
这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拍卖现场了,整个拍卖现场灯光昏暗,除了舞台处有两束光打在一个展台上以外,整个房间,基本伸手不见五指。
你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哪怕是坐的再近,隔着一层面具,你也没有办法分辨出对方是谁,这也很好的保护了竞拍者的个人隐私和生命安全。
而就在这时,两个人前面的椅子上,突然有一个小桌板落了下来,这个小桌版的正中间嵌着一块屏幕,上面记录着今天这上面所展出的所有拍卖品。
“这上面有两个东西是我这次过来是在必得的。”
司行慎在听了这话之后滑动的屏幕将直接落在了其中两个已经遗失多年的珍贵瓷器上。
而阮玦这个时候都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耳朵上戴着的耳钉,并没有接男人的话。
像是这样的拍卖会,参与的人员应该错综复杂,想要靠着这些人,调查这次拍卖会的幕后人员是谁怕是难如登天。
就在阮玦在自己心里瞎琢磨的时候,某个混蛋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也不用在这里费劲的想要传消息出去了,从你踏上这艘船开始,这里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屏蔽器,它可以屏蔽外界往来的一切电信号,而且我们现在是在海上,就算是你有微信电话也没什么卵用。现在除了这个船上的电脑设备以外,所有设都呈现着没网状态,而且,你要知道,一旦这些人发现你想从船上传递什么消息出去下场可能比那个服务生好不了多少。”
司行慎的这番话成功给自己换来了一个大白眼。
看着这个小冰块这样的态度事情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他从当初布置下这个任务开始,就是一只毫无头绪。直到这一次才算是基本掌握了这艘船的大致航线,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船。
这艘船幕后牵连的人缘甚广,稍不注意,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都会葬身大海。
他可不想让这个小丫头冒这个险,所以从最开始定下那个信号开始就一直一拖再拖,今天已经是拍卖会开始第第1天了,距离下船还有4天半的时间。
只希望时间都还来得及。
就在这艘游轮上,拍卖会场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在大洋的彼岸,一家高档写字楼里,一个梳着一头金发的女人,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脚下的芸芸众生。
“那边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而这个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低垂着头,抖若筛糠的男人。
“小姐,大致的情况我们也基本都掌握了,这次他们如果动手的话,应该也就在这两天,只不过我们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他们要动手的人是谁,所以…”
“所以你们这次的行动,就相当于一无所获了,我投入了那么大的精力,到最后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你们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一旦这艘船落在那个国家的人的手里,咱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就都功亏一篑了。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这个金发女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就抬了抬手,站在后面的男人吓得一个哆嗦,随后快步的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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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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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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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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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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