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玦翻着白眼,看着身旁的这个男人,挑衅一笑。
“就是楼上的水管炸了,听你这语气好像是拯救了全世界一样,司行慎,要是没事的话,你早点睡吧!现在我这房间让给你了。”
阮玦打着哈欠,扯了块浴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在走进旁边的衣帽间换了一身睡衣吼,转身来到了二楼的那个小卧室,一头栽在了里面的床上,顺便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司行慎看着那扇再次在自己眼前关上的房门,眼中尽是无奈。
又过了一会,终于到了物业上班了的时候,司行慎的报修电话刚一打过去,那边的工作人员就满是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事啊?”
听着电话当中的像是吃了枪药的说话语气,司行慎眉头一皱。
“我是108栋的住户,三楼的水管炸了,你们物业什么时候能过来给维修一下?”
在问完这句话之后,物业工作人员的语气更加恶劣。
“你家的水管炸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水管炸了找水管工啊,联系物业干嘛?难道我们还兼职修水管啊?”
而这个工作人员的说完这番话之后,二话不说的挂了电话,压根儿就不给司行慎追究责任的机会!
不得不说,物业工作人员的这三两句话成功的把司行慎的怒火顶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就在阮玦睡回笼觉的这段时间里,锦观花园别墅小区的物业彻底换了人。
当阮玦在睡梦中被电钻声吵醒的时候,水管的维修已经接近了尾声,她的卧室里门外,家政保洁,墙壁维修以及新来的物业经理站成了一排。
阮玦就这么在这三人的注视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紧跟着就发现司行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靠在门边儿的一个沙发上监工。
眼瞧着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阮玦也不好在这些人面前给他丢了面子,只能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儿来到楼下找点儿东西吃,好来填饱自己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的肚子。
在这些维修工人走后,阮玦像是猛的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盯着那个站在楼梯转角处的男人,大眼睛眯了眯。
“司行慎,你是不是耍我?”
司行慎一头雾水。
他有点儿弄不太懂这个小冰块唱的是哪出。
瞧着这个男人一脸无辜的样子,阮玦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危险。
“你的那个助理说你家要装修,所以才住到我家来,可我瞧着今天这个阵仗,你应该也不用特地跑到我这来寄人篱下吧?司行慎,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
司行慎笑了,“小冰块,凡事都应该往好处想,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接近你,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你吗?”
阮玦嗤笑出声,“嘁,我很喜欢钱的,也没见我去抢银行啊!你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到底想干嘛?!”
此时的阮玦,手里拎着一根黄瓜,那黄瓜有花蒂的一端直指司行慎。
原本很有威慑力的语气配上这根黄瓜,瞬间拉低了整个氛围。
司行慎更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小冰块的性格这么可爱?
还真是让他给捡到宝了。
站在厨房里的阮玦看着这个男人强忍着笑意的样子,将黄瓜放在了案板上,一刀拍了下去,显然是被气的不清。
而司行慎在看到这一刀后,咽了下口水,轻咳了一声。
“咳,这水管维修毕竟和家居装修不一样啊,我当时住进你家咳是经过你的同意的,而且合同都已经签了,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反悔吧?再说了,我住在你家也不会给你造成什么损失,还能跟你聊天解闷,到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房客?”
“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阮玦微微抬头,挑着眉眼看着这个男人。
“我不管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最好不要让你自己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不然的话,这根黄瓜就是你的下场。”
眼瞧着可怜的黄瓜已经被拍成了烂泥,司行慎觉得自己后脖更上一阵凉风吹过,他整个人抖了个激灵,随后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哈哈哈,这黄瓜看起来就味道不错,不过你大早上起来就吃这个?”
“吃什么有什么打紧的?目的是填饱肚子,我一会还有事情,要出门一趟,你在家里把猫喂了。中午的时候应该会有两个快递要到,你搬进地下室就可以了。”
阮玦头不抬眼不睁的就直接交代了一下今天的日常任务,随后从冰箱里取出吐司面包直接拿着东西上了二楼。
独自被留下的司行慎无比凄惨的变成了一个扫地小厮,他收拾着溅满了黄瓜碎屑的厨房台面,脸上的表情还有点乐在其中。
如果让示意看了他现在这个样子,眼珠子绝对会掉一地。
几分钟后,阮玦已经换了一身运动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脑袋后面的长马尾随着的动作一跳一跳的,看上去可爱的很。
司行慎打量着她这身装扮,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买还用得着跟你汇报吗?司先生,别忘了我们之前约法三章,不能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冰箱里有菜,你中午想吃什么就自己弄,回见哈!”
阮玦顶着一脸有些欠揍的笑容对着司行慎摆了摆手,人已经钻出了别墅。
随着一阵机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司行慎擦拭着菜刀的手一顿,他用自己的指腹在刀刃上刮了两下,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此时,魔都的一家私人医院里一个脸上缠着纱布,手掌被石膏固定的人坐在床上,用力的挥拳锤着自己的身体,而她的旁边一个中年♀人泪眼婆娑的看着主治大夫,声音极度哽咽。
“大夫,我儿子的手真的没有办法复原了吗?他可是个画家啊!这手要是坏了,他下半辈子就完了!大夫,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治好他的手,多少钱我们都出!”
被这个女人拽着的医生一脸的无奈。
“崔夫人,我们实在是已经尽力了。你儿子的手筋被伤到了,就算是进行复健,也不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灵敏度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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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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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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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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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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