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玦在确定屋子里这几个人跑不了之后,上楼扯下一张床单,像是捆粽子一样,把众人捆在了一起。
在安平到来之前,她还有点问题,想要跟这几个人探讨一下!
她直接扯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人脸上的面罩,看着这人鼻青脸肿,瞪着自己的样子,阮玦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是你们痛快点回答了,还是我自己动手?”
“我呸,哥几个今天栽在你个小娘们儿的手里算是我们轻敌!有本事就再打一回合!哥们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
为首的男人坐在地上叫嚣着,恨不得挣脱开束缚真的起来和阮玦打一场。
可阮玦听了这话之后笑了笑,她脚下踩着之前用来打人的棍子,双眼之中满是杀意。
“算了,我也不问你们这个了。在这屋子里面放香薰的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阮玦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个脸色顿时一变,只有这个为首的男人还算镇定,可是那躲闪的眼神还是没有逃过阮玦的眼睛。
“你们虽然不说话,但是看这样子应该也是跟他认识的。你们背后的人应该跟香协的人关系不错吧?还是说你们几个也是五协三社的?”
“什么五协三社!?你说什么都我听不懂!不过我们今天竟然落在你的手里了,要杀要剐就随你的便!在这嘟嘟囔囔的问东问西!娘们唧唧!”
为首的男人说完这话的同时,就跟身侧的人使了个眼色。
可这个眼神丝毫没有逃过阮玦的目光。
阮玦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在人的脸上,随后转身回到二楼,在卧室的门缝处找出了那家被烧的只剩下半根的线香。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根线香插在了那个为首男人的后脖颈里,随后用火机点燃,坐在旁边的茶几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几个大男人在看到这节线香之后,所有人都面露恐惧,其中有一个原本就不死心一直在挣扎的人挣扎的更厉害。
看着这几个人的反应,阮玦就已经猜到了这几个人知道些什么。
香协身为五协其中的成员,表面上是正道正统,做的也都是正义之事,可是实际上这些人当中有一大半的人靠着制香牟取暴利,甚至其中更有一部分人靠着这些东西做着一些违法乱纪的事。
夏国制香,自古就有记载,而古法制香更有一大部分人是一脉相承,优秀的调香师更是难得一见,有的时候调香所需要用到的草药以及物品都会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就像今天在司行慎家里所点的这柱香,其中起码有两位珍贵药材!
这香表面上闻着和普通的线香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却有致幻和令人昏迷的作用,一旦闻的时间长了,会让人颅内充血,血压升高,心悸气闷,严重一点要了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不是司行慎的身体素质好,早就交代在这屋子里了!
还用得着这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进来砸场子?
“既然你们这么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迫你们。左右这香起码还得有十几分钟才能烧完,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我就不在这陪着几位了。”
阮玦扔下这句话之后,也不管那几个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喊着什么,毫不留恋的就走出了司行慎家的大门。
而就在这时,安平也已经带人赶到了。
他隔着门缝,看着这屋子里面一片狼藉的样子,禁不住咋舌。
“这司家少爷家里是被抢了吗?我嘞个乖乖,怎么都给砸成这样?玦哥,你说他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阮玦听了这话,翻着白眼,抬腿在安平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哪那么多话?这里面这几个我不希望他们以后再出现的魔都,想办法都给老子送进去,就他们今天这个举动,判个三年五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玦哥,这几个其中有两个,我之前见过,不过他们可都是香协的人,咱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安平脸上有些为难,但是一想到道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受着香协的打压,甚至走到哪儿都被香协的人看不起,他那股难得的好胜心又被激发了出来。
他看这阮玦,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不过这几个人作恶多端,咱们真把他们送进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可这样一来,咱们可就把香协得罪了,玦哥,三社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呢,咱们这个时候再次树敌,是不是有些不太妙啊?”
“妙不妙的还能怎么着?咱们又不是靠着五协三社吃饭过日子的,早得罪,晚得罪,早晚都得得罪,今天我还就做这个主了,把这几个人给我送进去。我倒是想看看香协也有谁那么不知死活的出来捞这几个废物!”
香协,原本是一个很正儿八经的协会。
可是自从如今这位会长继位之后,乱的就像是老太婆那一辈子都没洗过的裹脚布一样,又脏又臭。
阮家老爷子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把她诓回国内,当初两个人打的那个赌的赌约都还作数。
她也不好一直撑着不动手。
“不过把这几个人送进去之前,尽可能从他们嘴里多套出点事情来,一会你们进去的时候带着点口罩,这屋子里的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话的阮玦直接抬脚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司行慎顶着一张郁郁寡欢的脸,正在揉搓着那只大橘。
“我在前面帮你冲锋陷阵,你在我家里逗猫,司先生,你觉得这样好吗?”
司行慎抬起了头,那状态显然药劲还没过。
阮玦也懒得跟一个病号争辩,她从香炉下面的柜子里摸出了几个瓶瓶罐罐,再重新调制成一种香粉之后,将这些香料倒进了香炉当中。
随着香薰的味道在屋子里不断扩散,司行慎脸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好转,至少眼神不那么痴呆了。
阮玦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从抽屉下面的药箱里摸出了一个体温计,塞到了男人嘴里。
眼瞧的这个男人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阮玦叹了口气,走到旁边,开始包扎伤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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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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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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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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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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