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已然一片狼藉的地下室,阮玦只觉得自己头大如斗。
她现在严重确定把安平收留在这就是个错误!
可就在阮玦琢磨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把这位大少爷从家里送走的时候,苏柔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阮琨的怒吼声。
“我没有她这样的女儿!这才几天啊?账单都寄到家里来了!我有多少家底够她挥霍?!”
“你少说两句!事情的原委还不知道呢,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怪到玦儿身上!”
苏柔先是不耐烦的回怼了阮琨,最后尽可能温声细语的对电话这头的阮玦说清了事情的原委。
“玦儿,今天早上的时候家里收到了一封以你的名义签收的文件,妈妈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替你拆开了,但是里面是一沓账单,上面记录着你在澳洲生活时的各项生活开支,上面还显示你购入了一辆跑车,妈妈想知道这份账单是你的吗?”
阮玦听着这话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声音僵硬的蹦出来两个字。
“不是。”
澳洲的账单也能赖到她的头上来?
看来她那天晚上从阮家出来还真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正想着,电话里头的苏柔再次开口。
“玦儿,过几天就是你爷爷的生日了,爸妈决定在家里给他举行一个生日宴会,你要回来吗?”
苏柔的话多少有点试探之意,可阮玦全当自己没听出来。
“如果不忙的话,就到时候再说吧。”
阮玦这边的话刚一说完,那边的电话就被阮琨抢了过去。
“阮玦!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些账单是怎么回事!”
“我跟阮先生有什么好解释的?”
阮玦反问着,脸上的表情出奇的难看。
这还真是不要脸各有各的花样。
她从小到大,近20年没有花过阮家一毛钱,现在凭着这个子虚乌有的账单,这个阮琨就想往她身上栽屎盆子,想的是不是太美了?
阮玦冷笑着,她现在还真的想看看阮琨脸上的表情。
估计阮琨现在的那张老脸上的表情绝对称得上精彩纷呈。
“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阮玦,你爷爷的生日宴会你不用来了,我们阮家丢不起这个人……”
阮玦没有再听阮坤歇斯底里的训斥,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地下室里的几个人看着阮玦这张冷的宛若冰块儿一样的脸,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之前吱哇乱叫的那只大橘都跟着闭上了嘴巴。
阮玦顺手拎着这只肥猫的后颈皮,把它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转头撇了一眼还在站规矩的安平。
“把你拆出来的那堆快递箱子尽快扔出去,这个别墅里猫和你只能存在一个。我是个无业游民,可没那个精力在家里养这么多宠物。”
说完这话的阮玦抱着猫走出了地下室,安平则是整个人当场傻掉了。
沈岽用一种近乎默哀的眼神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住,我姐的店里还缺个打零工的。”
几个小时后,悲催的安平就这么拖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被沈岽带离了阮玦的别墅。
此时美滋滋的躺在浴缸里泡澡的阮玦摇晃着杯子里的温开水,那张小脸上的表情满是享受。
整个浴室中弥漫着她特地调制出来的香料味道。
她正在为自己把安平扫地出门的事情庆祝。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某种大型物体撞到玻璃上的声音。
阮玦瞬间绷紧了脊背,扯过浴巾围在胸前,光着脚,踩在了地毯上。
之前她为了防止某人偷窥,那厚重的窗帘一直就没有拉起来过。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8:00,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因为没有开灯的原因,整个卧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阮玦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她顺手在门框上按了一下,一个40cm左右长的匕首直接从门框内侧的一个凹槽中弹的出来。
整个过程,阮玦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她蹑手蹑脚的朝着那个呼吸声所在的位置挪了过去,屏气凝神。
在靠近那人的一瞬间,她反握着匕首的手瞬间横扫,一道淡淡的血腥味儿在卧室当中弥漫开来。
而紧接着,阮玦像是一只狸猫一样其实省钱,挥舞着匕首的动作招招致命。
眼见的那个黑影已经靠到了墙边,退无可退,阮玦直接一掌震在了他的胸口。
可没想到她的手掌瞬间被人反握,紧跟着身上一凉,人已经被按在了墙上。
她的腰眼被人用两根指节抵着,左腿的膝弯处也被膝盖死死的压制住了。
阮玦想要挥刀反制,可是她的手腕被人用巧劲儿一捏,那把泛指寒光的匕首应声落地。
下一秒,男人那满是诱惑力的嗓音在阮玦的耳边炸响。
“阮小姐,身手不错。”
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阮玦咬牙切齿。
“司行慎!你找死!”
“阮小姐,此言差矣。我这次可是过来给你送请柬的,你们家阮老爷子的生日宴会要到了,据我所知,阮琨并不希望你出现在宴会现场。你说如果我把你带过去,阮琨心里会怎么想?”
司行慎说着这话已经连着往后退了两步,松开了对阮玦的牵制。
在这无比昏暗的室内,除了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还泛着寒光,更加引人注意的就是阮玦那靠在墙壁上的身体了。
因为刚才动作幅度过大,她原本围在胸前的浴巾早就掉了。
此刻的她一丝不挂地靠在墙上,因为心中不忿,用力过猛,指甲在墙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印痕。
司行慎眼观口鼻观心的将落在地上的浴巾捡了起来,顺手披在了阮玦的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
“刚才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阮小姐要是觉得不公平的话,改天我洗澡的时候,也邀请你到家里做客。”
司行慎话都还没说完,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已经笔直的插在了他的两腿中间的地板上。
阮玦努力的做着深呼吸,一只手攥紧了身上的浴巾。
“司先生,刀已经给你了,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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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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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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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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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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