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刚刚收到的消息,心情就无法平静:南宫熙已经轻松的拿下西蒙了,成为了殷朝的附庸国。
西蒙皇室除了欧阳之炜之外,一个不留。虽如此却没有人说他南宫熙的残暴不仁,嗜杀成性,反而觉得他本该如此为之。
斩草不除根的事情,无论是他南宫熙,还是他,都不会去做如此愚蠢之事……
谁知道西蒙是不是诚心归顺呢,自然他不会在他的后背养一头白眼狼,随时趁其不意的咬上那么一口,让他有疼得的机会。
当然,若是他夺得了西蒙的天下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欧阳之炜一并的杀了,毕竟那个人也不是一个良善之辈,此时的妥协,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心思。
可也明白南宫熙的意思,他就是要天下的人都知道听他的话,他可以保他的命……
自然,这样的一个举动令他有些许的压力。而他必须趁着南宫熙整顿西蒙的这段时间拿下北齐,好与殷朝有一战的可能。
不得不说北齐倒是块难啃的骨头,想要拿下,很难。可他不动手,难免那个人不会取得了西蒙之后,再次的转身去北齐。
若是再等他拿下北齐之后,东朝与他再无一战的可能、将彻底的向他俯首称臣……
自然,明知拿下北齐有些艰难,却不得不去战。而他必须尽快的去实施他这个计划,否则失了先机的他,很是被动……
蓝夜沉思片刻,终究无奈的点头,算是默认了紫宸的做法。若不是柳玥的伤势,实在是不宜移动,紫宸他此时定会毫不犹豫的带走她吧……
叹息一声,离去。
数日后,一席紫衣的男子背对而立着,望着窗外的万物复苏,沉思。春天悄然来袭,竟像是毫不知觉一般。
床上的人儿姣好的面容,躺在床榻上美的令人想要上前去探个究竟。近看,微微的叹息一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脸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暗红色的光泽,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人垂怜。
微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闪动着,密而长。高挺的鼻,鼻翼下是张苍白到毫无水色的嘴唇,脸色是和嘴唇一样都是差不多的色彩,惨白无力,令人担心。
“紫宸,痛,今天是什么日子……”张开眼,有些受不了此时的白光,微闭着眼,低声呢喃着。一个闭眼的动作,也让她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她抬手,缓慢的扶上左脸,那里好疼。额,是真心的疼……
柳玥忍不住的再次的深呼吸,她记得清楚她是被人绑架的。去了那个暖和到不行的洞里,再也没有看见过白昼的样子。
可周围的温度,使得她以为她在里面过了一生那么长……
之后她会常常昏迷,梦中有人在吸她的血,脸上竟是贪恋的神色。她左右挣扎,那个人笑的诡异……
梦醒之后,见到空无一人的黑屋子,借着微弱的光,有些不确定的抬起手——
果然有一排牙印,她这是被鬼吸血了,还梦想成真了吗?
她疑惑不解,可实在是太疲倦,闭眼,希望不要再被梦魇折磨……
可她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梦呢。
后来百魔也不是不来吸她的血了,而是因为她的血太少了,他使劲的吸,似乎都少的可怜。唯有等她身子好点了,再做打算……
可他终究是没有等到那一天,人就被救走了。
“正月十四,怎么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五天,急死我了……”紫宸有些不解的说着,眼中的担忧,太深。
柳玥每动一下,就咬牙切齿的低咒,她清楚的明白她一共消失了十天。从腊月二十八消失到初九,刚好是十天。
可那十天中的每一天都是在承受着非一般的折磨。那到底是什么鞭子啊,怎么打在身上像是抽在骨头上一样呢。
可她疼得很,恨不得立马死了。可那个人仍不满足,最后还用上了铁板。那是一整块的铁钉大小不一的刺进后背,她撕心裂肺的吼,心中从未有过的怒气……
最好是把她虐死,否则她不会这么算了。
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黑黢黢的铁钉,下意识的想要跑,可那个人就像是知晓她的意识一般,把她敲晕了。
然后又痛醒了,那是比前几天的鞭子都还要的痛的感受,果然那黑黢黢的铁钉,果然是有什么不同。
接着,一连几天过去,她早已忘却了嘶喊,不,不是忘记了,而是喊不出来了……
她身上的痛皆是拜她所赐,她的好妹妹柳贝儿。不得不说,柳贝儿和她娘一样,都是一个疯子。
和疯子计较,倒显得她也是个疯子了。可是不去计较,就让她忘记这样的痛,她做不到……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比她的娘心思都还要狠毒百倍,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曾经她娘为了她的舅舅,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的不仅仅把她的娘给害死了,最后还把舅舅弄成终身残废。
她明知躲不过众人的追杀,就是死也拉上了柳府的大大小小三百多条人命,不可谓不狠毒。
若是何月影还在世,她一定会残忍的拍下她的脑袋,她倒是想要看看她脑袋里的构造是不是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不然,她凭什么恨他们?凭什么该把她的痛苦转给她的娘亲、转给她的舅舅的?
若是爱?呵,若是爱是这样,那天下之人就不会有郎有情妾有意美谈了……
她觉得何月影根本就不爱她的舅舅,若是爱的话,她不会控制不住自己,还和那个背上有着一朵黑色花朵的男子有关系……
回想起那样的一幕,那样的急促,可不像是做假。
正因为她见到了那样的一幕,才觉得何月影根本就不爱她的舅舅。她觉得舅舅对不起她,就是因为如此她才开始恨他。
那样的情感,绝对不是因为爱,当然也不是因为恨——
而是不甘,毕竟舅舅是为了他的事业、他的妹妹抛弃了她,她能甘心,才怪呢。
也许她爱的估计是那个男人,当然也许还有她的父亲柳义正吧。不得不说,何月影的爱太广泛,没有确定的目标。
可她不知的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吗?对于她的贪心,柳玥表示深深的不齿。还有那晚她为何决然的选择和父亲同归于尽,把柳府一家都拉下水,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
总之那个女人是疯狂、无情的,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牺牲自己,也是在所不辞的。如今的柳贝儿,何尝不是这样的疯狂呢?
她的脸花了,就想把天下间所有的女人都刮花?不得不说,果然是母女啊。哪怕就是不说,相信所有的人都知晓二人的关系。
还真的是应了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女了……
“怎么样?”紫宸转身,大步的走了过来,担心的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深沉的问着。柳玥昏迷了五天,整整五天。若是她再不清醒,他也要带着昏迷不醒的她离去了。
想来她错过了年节和小晨一起过,自是不会容许她再错过元宵了。听说,找她的人还很多,是敌是友,他不想去深究。
他们必须尽快的离开。哪怕今天走,明天也到不了。毕竟明天就是元宵了。
“水……”柳玥疼得很,倒是适应了如今刺眼的白光。她咬紧牙关,低咒,柳贝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紫宸转身,清澈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心疼。大步的走向圆木桌倒了满满的一大杯水,又走了回来。这是人参水,她必须大补。
她不仅身体虚弱,还非常的缺血,缺血,她柳玥什么都缺,可最不缺的应该就是血啊……
桃花林多的是千年人参,怎么可能会缺血呢。尤其是她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令他沉思,柳玥这段时间真的是受苦了。
果然是比血光之灾,都还要恐怖啊。
难怪绕绕死活不肯回来,虽是无情的表现,可眼中的担心及心疼却是实打实的。
只因她看到柳玥左脸上那长长的暗红色疤痕,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他知晓绕绕心里一定是心疼的很。因为别说绕绕了,就是他看了,也心中难受。
该死的,还说是姐妹,把人家全身上下都弄些难处理的伤势出来不说,如今连那张脸也不放过,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日后她最好是祈祷别让他见到她,否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把人灭了再说……
绕绕之所以不回来,给的理由是她想要留下来查她们宫家的满门,实则是想来留下来偷袭那个人。毕竟宫家的满门时间太久,她也不急在这一时。如今她坚持,定是有别的原因。
唉,绕绕一旦坚持的事情,这世间是无人劝得了。唯有任由她折腾了……
柳玥自是不知紫宸在想什么,而是靠在他的身上,缓缓的喝了那一大杯水,睁眼望了眼,这是东朝?之所以记得这样的一处地方,那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在这里因为绕绕呆过一个月……
抬起疑惑的眼神,回头望向他——
紫宸点头,哪怕她什么也没有说,他也明白她眼底的疑惑想要表达的意思。你以为我不想回桃花林吗?还不是因为你——
他带着怨念的眼神,与她对视,谁也不肯服软的彼此直视,一时之间硝烟四起。柳玥默,紫宸你这样欺负病患的她,真的好吗?
“你又救了我一命……”刚刚的一幕实在是太过的暧昧,她有些受不了的开口打断,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尤其她抬头与他对视的神情,她不知道那些低垂着头,实则密切关注他们这边的人是什么想法,反正她是被他迷醉了……
紫宸太好了,好的令她自惭形愧的在想这世间上会不会有那样的一个女子能够配得上他?她觉得被紫宸宠着的女人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可惜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她……
不得不说,她非常的倒霉。
遇上疯子也就罢了,可一下子还遇上两个,她表示她不能接受。
可这个世间上真的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人比柳贝儿那个疯女人都还要疯,让她在那短短的十天时间里,都恨不得死了。
居然想要拿她当药,想想便悲剧极了。
每天那个人准时的来放她的血,那匕首钝的她都想杀人,该死的,不知道找把锋利一点的刀么?害的她还没有被刀割,就感觉到了那非一般的疼……
这到底是在放血,还是在割她的肉了?
然后,他会让她明白,他之所以这样,真的只是来放血的。丝丝——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放了一碗血。她虚弱的连看他一眼,都是奢侈。
可他居然露出嫌弃的笑意,似在嘲笑她流血的速度太慢。
该死的,当她是造血的吗?每天都能无限的供应?
何况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人啊,似乎他无所事事就为了来放她的血一样,你放了那么多血,到底是想干啥啊?
刚想养足精神,吼上那么两句,可环顾一周,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在。太气人,有没有?
接着,她倒是吼出来了,不过不是对着他,而是同样身为疯子的女人柳贝儿让她有此雅兴……
她呆了多久,她就在那里被人惦记了多久,可一而再的被人惦记,柳玥心情很不美。
尤其是她长得又不貌美,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没有一个值得研究的出生,可这样的她,也有人想要研究她?研究她,她也可以接受——
为毛要研究她的血啊?她觉得她这几天血都被那个恶魔给放开了……
放血来慢慢的折磨她,她也是醉了……
至于那个人到底在研究她什么,她表示不懂,尤其是还一副嫌弃的眼神。她就很不爽,被人这么的折磨,人没有死,都很不错了,你凭什么还在嫌弃她的血不够多啊。
啊,既然嫌弃她,那你完全可以去找其他的人嘛,而她绝对的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可她,根本就来不及说出她的话,便被柳贝儿折磨的不想说话、不想睁眼,就让她沉浸在恶梦里,永远不醒吧……
“怎么了?”紫宸见她一脸神色严峻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着。到底是因为想到什么事情,会让她露出那样的神色出来?
“先回桃花林,再谈……”柳玥慎重的开口,眼中冷冽。一醒来,居然是住在蓝夜的地方,怎么想怎么觉得是那么的别扭呢。
虽然她从没有想过要和蓝夜撇清关系,可也不想时时都看到他啊。尤其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东朝的气氛……
紫宸想要说什么,却见到缓缓而来的红色身影,来人一脸惊喜的开口道:“还好,你醒了……”
话中无不是关心,无不是他的担忧。他一听到宫女说她醒来,他便放下一切,匆匆赶来……
紫宸望着他,然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了出去。离开什么的,柳玥说,比他要好。
只是,紫宸刚刚出去,便被迎面而来的一拳给逼至角落,退无可退,只能生生的扛下那一掌。碰——碰,那一掌直直的让他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然后像是风筝一般,掉在地上——
远远的望着那个一席黑衣的男子,这是谁?太模糊了……
男子居高临下的走进,望着他,冷冽的气息如死神般冰冷的冷冷望着那躺在地上的人。紫宸也同样的眯起眼眸,审视,然后颇为不解的望着那个男子。这还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如此的狼狈。
那张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脸上风起云涌,到底是谁这么的缺德竟然搞偷袭。他好不容易爬起来,与他四目相对。
一时之间,谁也不输彼此的气势,风起云涌,刀光剑影,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若不是内力深厚,就是刚刚的一撞击他这条小命也彻底玩完。他淡淡的收回目光,瞪眼什么的,那是小孩子玩的把戏,他不玩瞪眼,已经好多年了……
只是,紫宸你确定你不玩瞪眼了吗?某人弱弱的开口,然后在他凌厉的眼神下,消失……
站定,有些无所谓的擦掉嘴角的那一丝血迹,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很好。
他保证,他会让那个人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无论是谁他都要让他明白花儿为何那么红。
“无夜?”紫宸懵然的一惊,然后有些不确定的喊着,眼中疑惑尽显。东朝的皇宫太好进了,无论是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的进来吗?
蓝夜,你的弓箭手,集体去茅厕了吗?
“哼!紫宸也不过尔耳……”来人自是无夜,他奉命回去寻找王妃,可在路中见到无心,这才知晓王妃他们来了东朝。
他这才马不停歇,撇下无心那个受不得苦的傲娇货,一人独自前往东朝了。真不知道无心是怎么躲过黑森林恐怖的训练的,居然在如此紧急的时刻,还想着坐着舒适的马车前来——
他觉得他不是来寻人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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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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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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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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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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